第21章 我都聽你的
蘇月瑾還來不及開心，顧煜白就又說：“我出去住。”
蘇月瑾頓時傻眼了，臉上的笑容僵住，像一張被突然撕裂的畫，五官都扭曲了起來。
“什麽？”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麽驚天動地的消息。
顧煜白冷靜地說：“舟舟想要你做他媽媽，所以你們好好相處一段時間吧！”
他的語氣平淡，不帶一絲波瀾，就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
蘇月瑾以為顧煜白這是鬆口了，打算考驗她。
原本的不情願立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欣喜和激動。
她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表忠心：“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舟舟的。”
她努力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眼角眉梢都帶著討好的意味。
顧煜白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麽，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蘇月瑾看著他的背影，心中竊喜，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成為顧太太的那一天。
她甚至開始幻想，以後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到顧煜白溫柔的笑容，聽到他親昵的呼喚。
而他們，也很快就會有自己的孩子……
回到房間，顧煜白就開始收拾東西。
他動作迅速，幹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他雖然對蘇月瑾很容忍，但是他又不是真的傻子。
他當然知道顧舟舟今天說的那些話有極大可能是蘇月瑾教他的。
不過顧煜白也理解她，畢竟她自己也說過想要嫁給他。
隻是顧煜白的心裏也有些煩躁，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蘇月瑾在他認識司棠之前，跟司棠結婚之前，跟他交往的話，或許他們早就結婚了。
可是那個時候蘇月瑾在國外，顧煜白的心裏也已經住進了司棠。
他們隻能說是錯過了。
想到這裏，顧煜白的心中湧起一絲苦澀。
再想到之前司棠對自己的態度，顧煜白的心裏更煩躁了。
他不相信司棠不愛他了。
畢竟以前司棠對他那麽好，凡事都是讓他在第一位的，怎麽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他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裏，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他渾然沒有想過他們都已經離婚四年了，這四年他們幾乎再無聯係，更何況司棠是積攢夠了失望和痛苦離開的。
而時間，在消磨掉這些痛苦的同時，也會把愛意消減。
*
司棠的眼皮微微跳動，緩緩睜開。
混沌的意識逐漸清醒，殘留的夢境碎片在她腦海中盤旋。
舟舟三歲生日，滿桌的菜肴，她精心準備的一切。
還有顧煜白那通電話，輕描淡寫的“有急事，不回來了”。
那時的她，是怎樣的心情？
期待，落空，失落，委屈……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她所有的熱情。
然後，是蘇月瑾的出現，機場接機，共進晚餐，送去酒店。
司棠的指尖微微蜷縮，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傳來一陣鈍痛。
她不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麽，也不想知道。
隻是從那一天起，她的生活，就變了，再也回不到從前。
深吸一口氣，司棠掀開被子，起身下床。
她走向衛生間，擰開水龍頭，任由冰冷的水流衝刷著臉龐。
冰冷的觸感，讓她混沌的思緒逐漸清晰。
抬起頭，鏡子裏映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眼眶微微泛紅。
司棠閉上眼睛，深呼吸，再睜開時，眼底的脆弱已被堅毅取代。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她已經不是四年前那個會為了顧煜白患得患失的司棠了。
洗漱完畢，司棠換上一套幹練的職業裝，簡單的妝容，將她精致的五官襯托得更加明豔動人。
走到餐桌前，簡單的牛奶麵包，是她一貫的早餐。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注重口腹之欲的人，以前總是做美味的大餐，也隻是為了顧煜白和顧舟舟而已。
吃過早餐，司棠拿起包包，離開了公寓去公司。
孟霖川已經到了公司，正趴在落地窗前，指間夾著一根香煙，嫋嫋青煙模糊了他俊朗的五官。
他眉頭輕蹙，似乎有什麽心事。
看到司棠進來，他眼睛一亮，原本有些落寞的神情瞬間被點燃，像夜空中驟然綻放的煙花。
他立刻衝著司棠揮了揮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棠棠，你來了。”他熱情地打招呼，語氣裏帶著一絲期待。
司棠看著他手上的煙，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紅唇輕抿：“少抽點。”
語氣雖然平淡，卻帶著一絲關心。
孟霖川立刻走到煙灰缸旁，將煙狠狠地摁滅，動作幹淨利落，仿佛對待什麽棘手的敵人。
“你要不喜歡我抽煙，我現在就戒掉。”
他的聲音雖然聽起來平淡，但是卻又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司棠隻是淡淡地開口：“抽煙對身體不好。”
孟霖川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溫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我都聽你的。”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司棠，那眼神裏的愛慕幾乎要溢出來。
司棠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簾，避開他的視線。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她輕咳一聲，岔開了話題，“你跟張導約在幾點？”
孟霖川收回目光，語氣恢複了往日的輕鬆，“中午在醉月樓。”
司棠點了點頭，“好，我陪你去。”
孟霖川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其實張導再來找我根本沒有意義，我並不喜歡那個劇本。”
司棠有些好奇地抬眸，“到底是怎麽樣的劇本，讓你這麽討厭？”
孟霖川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然後，他扯出了一個笑：“一個婚內出軌的男人，幡然醒悟，跟妻子和好如初的大概劇情。”
司棠的嘴角一抽，瞬間明白了孟霖川的抗拒。
這劇情內核，可不就是顧煜白的翻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