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離婚是對她的一種保護
“聽你這意思是要等她良心發現?”
“我已經在她眼前晃了一個多月了,我不相信她能做到視而不見。”
謝東黎‘嘖’了一聲:“光晃有啥用。”
“不然能怎麽辦。”
嘉琪是有點沒轍了,但她相信朱熙當初能衝到沈知瑤的病房試圖說出真相,就一定是個好人,說不定是被威脅了,或者有什麽難言之隱。
“我找個機會跟朱熙私下好好聊一聊。”
“行。”
“最近有那三個綁匪的消息嗎?”
謝東黎無奈地搖了搖頭。
嘉琪唉聲歎氣,一眼沒看住,沈知瑤又拿起酒杯繼續喝了。
同一時間。
一樓酒吧。
傅熹年坐在昏暗角落的卡座上,手裏搖晃著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江予深和祁遇坐在他對麵,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王印又跑了?”祁遇打破沉默。
傅熹年嗯了一聲。
一個月前,意圖綁走沈知瑤的人身份已經確定了,那輛被遺棄的車子裏麵查出了很多指紋,都屬於一個人,那就是王印。
“熹年,我現在也覺得發生在沈知瑤身上的事情不簡單了。”祁遇很少發表自己的意見,但王印曾經綁過沈知瑤一次,差點把人賣到緬北。
時隔這麽久,又來綁人?
警察正在通緝他,按理說這種時候他該躲起來,不該再露麵。
傅熹年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確實不簡單。”
“那個王印到底跟沈知瑤有什麽仇什麽怨,頂著小區地下車庫的監控攝像頭都要作案,膽子未免太大了。”
“瑤瑤跟這種人並沒有什麽交集。”
祁遇挑眉,“婚不是今天離清了,還瑤瑤呢?”
傅熹年:……
“喜歡為什麽要離?”
傅熹年端起酒杯,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他放下杯子,抓起旁邊的酒瓶,往杯中倒酒。
他不說話,祁遇反而更好奇了,“說說,為什麽?”
傅熹年往杯裏夾了塊冰,放下冰夾,抬眸看了祁遇一眼,“我認為離婚對她來說更安全一些,而且我想知道幕後的人究竟想幹什麽。”
“派人保護她了嗎?”
“派了。”
他甚至知道沈知瑤此時此刻,正在這家俱樂部樓上的包廂,具體到哪間包廂都知道。
“你是否懷疑過宋南枝?”祁遇問。
傅熹年平靜地點了下頭。
自宋南枝聯合傅南橋給他下藥,想獻身失敗之後,宋南枝就失蹤了,應該躲了起來,不過她躲起來之前,信誓旦旦地對傅南橋說過,那晚,她和他睡過了。
這種事情他百口莫辯,沒有人會相信在藥力的作用下,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被關在同一個房間內,什麽都沒有發生。
“聽說謝東黎派了人到國外,四處打聽綁架沈知瑤的那三個綁匪的下落。”祁遇端起酒杯,和傅熹年手中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仰頭灌了一大口。
一直沉默的江予深,不插話,也不打斷,獨自悶著連喝了好幾杯後,沒繃住,對傅熹年說:“沈知瑤的孩子,疑似被調包成了死胎。”
此言一出,傅熹年和祁遇的視線瞬時定格在他臉上。
他擰著眉一臉嚴肅,“這是我和嘉琪分析出來的結果,熹年,沈知瑤懷的應該是你的孩子,兩次親子鑒定都是非親生,你對她失望我能理解,但第一次在恒愛醫院做的,很可能有人在鑒定上做了手腳,這事不難,花錢就能辦,第二次鑒定結果沒問題,過程沒人能幹涉,但問題是那個死胎不是她生下來的,自然不可能鑒定為親生。”
“誰有這麽大本事,能買通整個手術室的醫護?”
傅熹年雖覺得這種可能性有,但太匪夷所思。
“或許有人提前就開始布局了呢?沈知瑤和你決裂,搬出盛唐府,到她生產可是過了漫長的好幾個月,這期間不是有人失蹤了麽,那位失蹤的宋小姐是不是既有時間策劃,又有時間買通人?”
江予深的話已經說得足夠直白了,就看傅熹年是什麽態度了。
“福爾摩斯說過,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無論多麽難以置信,都是事實真相。”
江予深一本正經說出來的話,把祁遇逗笑。
“你小子最近推理小說看多了?”
“並沒有。”
完全是被嘉琪熏陶的。
嘉琪閑暇時間最喜歡看偵探推理小說。
想到嘉琪,他拿起手機,想問問她睡了沒,要不要出來喝一杯。
傅熹年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別問了,她在樓上。”
江予深一愣,“你怎麽知道?”
“她和瑤瑤在一起。”
“那我問問她要不要下來喝一杯。”
傅熹年想阻止,可話到嘴邊作罷了,任由江予深給嘉琪發了消息。
沒想到幾分鍾過去,嘉琪真的來了。
還沒喝多,微熏而已,步伐走得挺直。
她一屁股坐到江予深旁邊,下巴擱在他肩頭,臉頰被酒氣熏染得帶著兩團緋紅,“江予深,我隻能在這裏待一會,瑤瑤需要我。”
“你們打算喝到什麽時候?”
“看瑤瑤的心情,她還沒喝夠。”說完,嘉琪目光一斜,瞥向傅熹年,“我們今晚是為了慶祝瑤瑤恢複單身,東黎很大方,他請客。”
話明顯是說給傅熹年聽的。
男人眉頭微皺,“她喝多了嗎?”
“反正不少,不喝多,她今晚恐怕沒法睡,畢竟某人不是在逃避就是在逃避的路上,從未站在瑤瑤的立場上為她考慮過。”
傅熹年沉默,任由嘉琪陰陽怪氣。
“瑤瑤現在自由了,東黎有機會了。”
盡管知道沈知瑤對謝東黎沒有特別的感覺,她還是忍不住把謝東黎拉出來遛遛,就為了刺激一下傅熹年。
男人麵色沉靜,一張冰塊臉萬年不變。
他沒有情緒波動,表現十分冷淡,這讓嘉琪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你是不是男人啊?”
嘉琪很氣,借著酒勁連珠炮似的對著傅熹年開轟,“結婚以後你就拋下瑤瑤不管,她背著搶閨蜜男人,鳩占鵲巢的假千金這些罵名,被宋南枝的粉絲圍堵,扔一身臭雞蛋,拖到巷子裏打,你跑了,躲起來了,這些都是她一個人在承受。”
傅熹年胸口有些發悶,又聽嘉琪說:“傅眠眠回到傅家以後,處處針對她,對她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她忍受這一切,你覺得她圖什麽?圖你們傅家的錢,傅家少夫人的身份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