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哭到聲嘶力竭
薑阿姨捂嘴偷笑。
嘴上沒敢說,但她也覺得這隻小狗長得有點奇形怪狀的。
就像一個煤氣罐罐長出來四條粗短的腿。
反正如傅熹年所言,挺醜的,不過沒醜到不忍直視的地步,小黃狗的眼睛又黑又亮,頭圓圓的,兩個耷拉著的大耳朵,小模樣還算可愛周正。
醜萌那一掛的。
傅熹年把狗繩交給薑阿姨,“先領進去。”
“少爺,怎麽忽然想養狗了?”
還養隻這麽醜的。
“太太撿的。”
薑阿姨一愣,“少爺是說……”沈知瑤嗎?
傅熹年沒多言,把狗交給薑阿姨後,走到院中的涼亭下,點上一支煙,掏出手機給江予深打電話。
江予深剛應付完汪蓮,陪著吃了頓飯,灌了幾杯酒,女人什麽都說了。
他從汪蓮口中得知,朱熙即將和男朋友結婚,婚期就定在這個月的月底。
他離開餐廳坐進車裏,戴上藍牙耳機,對傅熹年說:“嘉琪纏了她一陣子,她什麽都不肯說,汪教授說她隻是請了婚假,婚後還會回二醫院上班,而且我查過她和她的男朋友,背景很幹淨。”
幹淨就意味著沒什麽可拿捏的地方。
傅熹年眉頭微皺,“我知道了。”
幾天之後。
他把車停在一家婚紗店外,坐在駕駛位上,隔著落地玻璃窗,盯著店內正在挑選婚紗的朱熙。
女人滿麵笑容,親昵地挽著男朋友的手臂,在和婚紗店內的工作人員說著什麽。
男士的禮服款式較為單一,男朋友選好禮服,先去試衣間去了。
朱熙獨自一人流連在一件件漂亮的婚紗前,挑得眼花繚亂。
忽然一個男人出現在她麵前,經常上熱搜的人,朱熙一眼就認出來了。
嘉禾集團的總裁,傅熹年。
笑容僵在臉上,她下意識後退,想去找男朋友,被傅熹年抬手擋住了去路。
“朱小姐,有沒有時間聊一下?”
朱熙心裏害怕,麵目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請你們不要再纏著我了,你們煩不煩。”
她一吼叫,聽到聲音的男朋友禮服都沒穿好,隻穿上了襯衫和西褲就從試衣間衝了出來。
他一把將朱熙護到身後,直麵與傅熹年硬鋼,“你想幹什麽?”
“我隻是找朱小姐聊聊。”
“我警告你們,不要仗著自己有錢有勢,就一直欺負人。”
傅熹年挑眉,“欺負?”
“你們一直糾纏個沒完,已經算是騷擾了,嚴重影響到了我和我女朋友的生活,再這樣下去,我們真的要報警了。”
傅熹年麵不改色,眼神犀利如刀,他注視著朱熙,一字一句,“朱小姐如果是聰明人,手裏或許留有一些證據,假如你想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我能保你平安無事。”
這話是什麽意思,傅熹年表達得已經足夠清楚了。
可朱熙還是免不了擔憂。
蕭婉君告誡過她,宋南枝是個狠角色,不能招惹,順著就完事了,不然後果不是丟了工作,在醫圈裏混不下去這麽簡單,很可能哪天一場‘意外’連小命都丟了。
知道她這麽久都不肯開口,心中一定有所顧慮,傅熹年態度不再那麽強硬,語氣軟了些,“朱小姐,醫護工作者是治病救人的,為了錢,為了私利,隨意摘除別人的子宮,搶走別人的孩子,你覺得對嗎?”
朱熙:……
“聽說兩位馬上就要結婚了,祝你們幸福,不知等你們有了自己的孩子,是否還能像現在這樣心安理得。”
說完這話,傅熹年轉身就走。
男人長腿闊步,走路都帶風,氣勢凜然。
朱熙有被他嚇到,腿都有些軟了。
男朋友扶她到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下,安慰道:“熙兒,你別怕,你沒做錯什麽,咱們沒什麽好怕的。”
“可是……”
“別可是了,現在這世道人人自危,咱們管好自己就行了,別人的事少操心,與我們無關。”
“我們會遭報應嗎?”
“壞事又不是我們幹的,能遭什麽報應。”
——
三年後。
失蹤許久的宋南枝露麵了。
她抱著一個男孩,高調出現在江北城的一家商場,帶著孩子逛童裝店。
由於沒做任何的偽裝,她被人認出還拍了照發在網上。
霎時,網上炸開了鍋。
宋南枝失蹤三年出現,還帶著一個長相水靈的男孩,粉絲紛紛猜測她是不是和傅熹年已經秘密結婚,生了娃。
網絡上正掀起驚濤駭浪之時,沈知瑤還在超市的貨架前,清點貨物。
手機響了起來。
嘉琪打來的。
她一邊忙一邊騰出一隻手,將手機附在耳邊,“怎麽了?”
“瑤瑤,你看熱搜了嗎?”
“我正忙著呢,哪有空看手機。”
“宋南枝回來了,帶著一個男孩。”
沈知瑤整理貨物的手頓了一下,當即掛斷電話,點開微博。
熱榜第一果然是宋南枝的消息,女人衣著光鮮,懷裏抱著一個三歲左右的男孩,出現在高檔商場,被粉絲包圍拍照要簽名。
而那個被她抱在懷裏的男孩,簡直和傅熹年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沈知瑤眼眶瞬間就泛了紅。
如果一切都如嘉琪猜測的那般,那麽這個孩子就是她生下來,被調包換走的那個。
她淚如雨下,手指觸摸著手機屏幕上,男孩的臉。
“寶寶……”
江予深曾對嘉琪說過,宋南枝消失之前,和傅南橋聯手給傅熹年下藥,盡管江予深說傅熹年硬扛過來了,沒有和宋南枝發生關係,可傅南橋已經堅信事成了。
宋南枝這個時候帶著孩子出現,下一步大概就是借孩子上位,來一場奉子成婚的戲碼。
她真的很沉得住氣,三年了,終於肯浮出水麵了。
沈知瑤心裏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雙手捧著手機,工作都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她的哭聲引起同事的注意,兩個人將她攙扶到員工休息室。
由於還有工作,同事無法一直陪著她,安慰了兩句便回各自的崗位。
她獨自坐在昏暗狹小的空間裏,抖著手,看著手機屏幕裏那個男孩,哭到聲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