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爭霸模式
莫比迪克號上。
“心率高了些……其他指數……”
帶著一群護士為白胡子愛德華做身體檢查的馬爾科拿著自己的記錄本子碎碎念著。
老爹終還是年紀大了。
激戰完回到莫比迪克號後沒多久就有些呼吸急促,被馬爾科帶回去做全身檢查。
歲月總是能在人身上留下很多東西,哪怕是獨霸一方的強者。
一個人就算再怎麽強大,碰上同樣能與之匹敵的強者就算不落敗,受傷也在所難免。
在年輕時或許能憑借強悍的身體素質抗下這些暗傷的影響。
等年老體衰,堆積在身體裏的舊傷便會頻頻複發,反噬著昔日強大的身體。
愛德華·紐蓋特
在他數十年的海賊生涯裏曾迎戰過數不勝數的強者,被譽為‘世界最強的男人’。
甚至也是一代又一代強者崛起又沒落的見證者。
但一個人的人生總是有盡頭的。
見證過太多人和事之後,在某天自己或許也會變成被他人見證的一部分。
人總是在感歎壯士暮年、英雄遲暮,覺得這是命運不公亦或是對此意難平……
但某種意義上,這才是一個人真正的人生。
在這種時候,無憾而死或許成了他們最後的追求。
有的人、尤其是時勢造就的梟雄或許更願意戰死沙場,這是作為拚搏半生之人最後的榮譽。
但有的人,比起梟雄的稱號,更在意的或許是被人下意識忽略的最平常之事。
[如果有一天,您能選擇自己的死法,您願意在萬眾矚目下、以震撼世界的姿態轟轟烈烈死去,還是願意在‘家人’的擁簇中、以一個在世人看來不符合英雄的身份默默死去?]
“……總之,經過這一架又得休息好幾l天了。酒什麽的就暫時別喝了老爹……老爹?”
馬爾科的聲音將愛德華的思緒拉回,愛德華看了看擔憂看著自己的馬爾科,又看了看連接在自己身上的醫療儀器。
忽得,他笑了起來。
“咕啦啦啦啦……”
這一笑給馬爾科整懵了。
“老爹,你怎
麽了?”
“無事。”愛德華笑著手一揮,屏退其他護士小姐隻留下馬爾科。
“兒子喲,你想去戴蒙德那裏嗎?”
“哦……啊?????”原本隻是下意識應和自家老爹的話,應和完馬爾科才反應過來那話不對勁。
誰?
戴蒙德?
誰去戴蒙德那裏??
藥酒裏下毒了???
……
人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除非他是傻叉。凸
——by特拉法爾加·絕不會當低等海賊·D·羅
[你猜我贏了還是輸了?]
看著那隻對誰都想‘敲詐’兩筆的黑心狐狸,羅從喉嚨裏發出一聲輕哼,勾唇笑了笑,看似胸有成竹。
張了張口,道:
“不猜。”
艾米:“……”
沒意思,這個海賊不純正,換成基德肯定賭。
羅選擇無視艾米臉上不加掩飾的無聊之意,走到對方身邊為其受傷的胳膊做最後固定的工作。
沉默了會,才開口道:“無論輸贏,總歸你是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吧。”
否則也不會有心思在這裏做猜謎遊戲。
“嗯哼。”
艾米隨意哼了兩句以示回應,而後將好的那隻胳膊撐在桌沿邊、手掌拖著側臉看著給自己包紮的人,盯了一會後突然開口道。
“我沒贏。”
聽到這話,羅頓了一下。
還沒有所反應,就聽對方繼續道。
“但……”
……
另一邊,和白胡子愛德華聊完後,馬爾科就回到自己房間去收拾行李了。
而愛德華,他在房間裏坐了會就拿著吊瓶杆出了門。
隨便走走愛德華就看見坐在船尾低矮的後視瞭望台上發呆的艾斯。
他停頓了三秒,便抬腳走過去在對方身邊盤腿坐在地上。
愛德華個子很高,將近七米,就算席地而坐也比很多人高出很多,而現在卻差不多和瞭望台持平。
這樣一個巨人放在哪都是令人生畏的存在,但他在自家人麵前,卻一貫笑得慈祥。
就比如現在。
愛德華遞了一桶酒過去。
說是一桶酒,但這體型正常的酒桶在愛德華手上不過是杯子大小。
艾斯看著遞到麵前的酒桶,露出無奈之色:“老爹,馬爾科不是讓你少喝點酒嗎。”
“古啦啦啦啦,所以我們偷偷喝。”
事實證明,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會變成不聽話的老小孩,前腳才剛被說叮囑少喝酒,這馬爾科人還沒走呢,就敢帶著酒偷偷摸摸喝。
“這算咱倆的秘密吧?”愛德華朝艾斯笑道。
事實再次證明,一個船上操心的人越來越多也是有原因的。
見愛德華那個樣子,原本情緒還有點低落的艾斯也跟著笑了下,然後接過酒。
“就這一次,下次我就和馬爾科說。”
“古啦啦啦……好。”
對於海賊們、或是說對於這對‘父子’來說,很多問候都在酒裏了。
酒桶碰撞後就是豪飲。
飲了大半桶酒後的愛德華發出長長的喟歎,道:“上一次咱倆碰杯還是在和結義酒吧。”
看著酒桶裏的酒,以及水麵上倒映出的自己的模樣,艾斯似乎也回憶起當時準備正式成為白胡子海賊團一員時的場麵。
輕輕地應了聲。
“嗯。”
愛德華看了艾斯一眼,而後將視線轉向遼闊的大海。
“聽說你經常和薩奇他們聊你以前的事情,關於冒險、關於家人……好像沒怎麽和我說過啊。現在介不介意和我這個老頭子說說?”
“那老爹想聽什麽?”
“嗯……就比如你那位朋友?”
艾斯的朋友很多,但愛德華說的‘那位’明顯是個特指。
話題突然回到最初讓自己情緒低落的人,艾斯眼神肉眼可見地暗了暗。
愛德華見狀,道:“在擔心你那位朋友嗎?”
艾斯沉默不語,愛德華接著道:“那個女娃娃或許不用你擔心。”
“我知道。”聽到這話,艾斯這才開口,“這我早就知道了……”
確實不用擔心,因為她很有分寸感。
分寸感——一種對什麽都留有餘地、留有退路,
明明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卻依然讓人覺得尚在可接受範圍內的能力。
但就是這樣才很過分吧,讓人連擔心的權利都沒有。
“她很強。”
“……什麽?”突然聽到對方這麽說,艾斯沒反應過來,有些愣怔地看向愛德華。
愛德華喝了口酒才接著道:“各種方麵的那種,我或許……”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大笑了起來:“又可以當一次曆史的見證者了咕啦啦啦……”
見艾斯看著自己,愛德華笑道:“既然你暫時不想說,那這次就換我來說她的事情吧……兒子喲,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輸的人是我。”
……
“你沒贏,但他輸了?”
羅重複艾米的話。
“嗯哼。”艾米應和道。
羅也隻是一時的愣怔,而後神色就恢複平靜。
果然是一個不能用正常思維來解釋的結果。
“理由呢?”
“很簡單啊。”艾米道,“我沒贏是如果用正常手段、公平公正較量,我確實打不過他。”
無論她再怎麽強,也打不過一個身經百戰、被譽為世界最強的男人吧。
“所以你用了下三濫的手段?”
“嘖,怎麽說話的。”艾米睨了羅一眼,“用腦子的事情怎麽能說下三濫呢。”
看著羅一臉不信任的樣子,艾米想了想,道:“再教你一個不光彩、但很實用的戰鬥方式吧。”
……
如何打贏一個不可戰勝的人?
那自然要對症下藥。
約戰白胡子,艾米做了三件事。
一件是選擇戰場時選利於自己的原始森林,另一件是放垃圾話。
而第三件則是……拖成持久戰。
剛上島的時候,艾米對愛德華說的第一句就是——
“您覺得白胡子海賊團還能存在多久?”
對於一個在大海上混跡多年的海賊來說,質疑他的海賊團能存在多久這件事無非是最大的羞辱。
“狂妄的女娃娃。”
強者的怒氣總是自帶無盡的霸王色威壓,震得整個原始森林的生物都陷入死寂。
震震果實的能力揮揮手就能讓大地震顫,從愛德華腳下開始蔓延出無數條裂痕迅速朝艾米襲去,似乎想將其吞沒進深溝之下的大海深處。
但,森林是她的主場,就算她阻止不了震動帶來的災難,但當一名半吊子的修複師還是可以的。
而期間,她依舊沒停自己的垃圾話。
“愛德華先生,約戰隻是個形式,或許我隻想單獨找你聊聊呢?”
大概愛德華也沒見過臉皮可以厚顏無恥到這種程度的人。
嘴巴上說著‘聊聊’,行動上卻將自己的身體掩藏進森林內、在一個個死角處發動攻擊的狠勁可絲毫不減。
沒辦法,這大概是因為他無論經曆過多少場生死戰鬥,對手都是些直來直往的愣頭青,沒遇過這種笑裏藏刀的家夥。
笑裏藏刀。
無論是表情還是聲音,依舊是禮貌、得體,甚至帶了幾l分尊敬之意。但行為上去做著最過分的事情。
比如在藤蔓裏摻入麻藥,以佯攻的形式將帶著倒刺的藤蔓纏住他的四肢,一個不注意就被減緩了速度。
但對於愛德華來說,這種能迷暈百隻大象的藥量也不過是減緩速度而已。既然雙腿暫時不能動,那當個站樁也未嚐不可。
“你這樣,旗幟可是還不了我的。”
這種玩鬧般的戰鬥,可沒可能贏得了他。
“所以我不是說了麽,我是想和愛德華先生聊聊。”
愛德華一開始還以為對方的‘聊聊’不是關於艾斯就是關於魚人島的事情,畢竟他們之間目前聯係上的也就隻有這兩個。
但……
“話題回到最初的話題,您覺得白胡子海賊團還能存在多久?”
這是第二次提起這個問題,但或許怒氣在第一次消散了很多,也或許是想知道對方到底想說什麽,愛德華冷靜了不少,道:“隻要有我在一天,它便能存在一天……”
頓了頓,又補充道:“就算哪天我不在了,他們也會帶著我的意誌走下去。”
意思就是說白胡子海賊團還能存在更久。
聽到這話,躲在暗處的人出現在離他最近的一棵樹上,居高臨下看著他,語氣間帶著不似方才的禮貌和恭敬。
“那你覺得,你能活多久?”
在他還來不及回答前又道:“白胡子海賊團的中心是你——白胡子愛德華·紐蓋特。所有人都是通過你凝聚在一起的,你就是那塊主心骨。你憑什麽認為,在你死後,失去主心骨的人不會分崩離析?”
轟——
是震震果實帶出來的震動將艾米所處之處一整排樹都震得錯位的結果。
同時也是愛德華發怒的征兆。
“你想說什麽?”
撤到安全位置的艾米抬頭看了看天,而後抬手揮了揮,超越自然之力的閃電從天而降,直直劈向愛德華,隻可惜在靠近愛德華的時候,就因空間扭曲歪到了其他地方。
艾米卻不在意,而是道:“世界政府稱你們為海上四皇,是懼怕你們的能力,甚至形成了七武海和海軍來與之抗衡,明麵上是說為了不打破平衡,讓世界趨於和平安穩狀態……但細究起來不覺得有問題嗎?”
“七武海是隨時會叛變的,四皇也會更替,海軍也會不斷注入新鮮血液、舊人離職……所有的所有都會不停有舊的離開,新的誕生。但唯有一個從來不會更替,甚至沒有新生。”
艾米說著,又抬手,麵無表情地引下數道裹著颶風的閃電,這一回,因為有不安分的‘風’包裹著,就算愛德華使用了震動能力,閃電也直直在他腳邊炸開。
“這個世界的最高統治者,聽聞是個不老不死之人,關於他們的政權在周而複始的生死交替中以一種近乎畸形的腫瘤留在這個世界上。”
“所謂的平衡,從來不是勢力的平衡,隻是統治的平衡。作為一個曾經最接近傳說中的‘ONEPIECE’之人,我想你比我更了解。”
關於‘ONEPIECE’,世界上知道的人隻有極少數。包括引發大航海時代的羅傑、羅傑一行人,部分海軍、世界政府,還有……白胡子愛德華。
“古啦啦啦啦……”
愛德華大笑起來,但這個笑聲裏並不似往日心情愉悅的豪爽,更似一種嗤笑、亦或是別的什麽情緒。
他揮舞著自己的薙刀,凝結出震動源往天上一拋,將天上的烏雲都震得稀巴爛。
“所以你是想問我關於ONEPIECE的秘密?”
要是這個理由可就太無趣……
“不。”
既然烏雲被劈了個幹淨,取而代之的自然有下一步蓄勢待發的攻擊——將數顆大樹連根拔起的颶風氣流在天上形成,但艾米卻站在風眼中身邊不著一絲風力。
“我對那個不感興趣。如果我對那個感興趣,關於所謂的偉大航路航線也可以走、曆史正文也可以收集……”
“但比起那個舊時代的產物,那個依舊在舊秩序內、等待人找到它、公開它的東西,我想要的,是另一種。”
找到那所謂的ONEPIECE不過是一條為‘世界意誌的主角們’設定的主線,這是屬於這個世界的秩序,不屬於她的。
於她而言,沒有作用。
“……什麽?”
饒是愛德華,也有片刻怔愣。
“‘新世界’。”
艾米說著,似乎覺得這話有點好笑,便又道:“不是我們現在所處的‘新世界’。”
而是一個將這個世界徹底‘破壞’的新世界。
說她自私也要,無情也罷,做這種事情,她確確實實隻是想看看能不能顛覆這個世界,然後找到將她丟進這個世界的真正原因。
愛德華沉默了很久,隨後放聲大笑起來。
這一回,是真正意義上的笑。
“你果然很狂妄。”愛德華道。
“那你找上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愛德華又道,“難不成是想讓我祝你一臂之力?”
艾米沉默了下來,側抬頭看了看來時的方向,也不知在看什麽,大概過了很久,她才開口:“可能也有部分原因……不過主要是想做個試驗。”
“試驗?”
“嗯。”
迄今為止,她做過很多試驗,甚至在沒有眼下這個目標前就開始了。
抓了很多巴洛克工作社的成員、攔截了很多海賊、替換了七武海的成員、複活了死者……
這些都算是世界意誌的一部分,可能是過於微不足道,所以結果並不明顯。
但白胡子海賊團不一樣。
四皇算是世界意誌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在世界意誌裏,白團終究會在某一場戰爭中走向滅亡,算是完成
某部分的新舊更替。
這個……
也可以顛覆嗎?
她知道直到那一場戰役之前的全部事情,但對於之後的事情也一無所知。
如果她連已知的這件事都改變不了,或許她可以放棄探求某個秘密的打算了。
想著,艾米開口,第三遍問出最初的那個問題:
“你覺得白胡子海賊團還能存在多久?”
第三次聽到這個問題時,愛德華的心情不再似最初的憤怒,第二次的漫不經心,而是在沉默了一會反問道:“那你覺得呢?”
“被新四皇代替的腳踏板。”艾米平靜道。
聽到這種帶著可以算是詛咒的話,愛德華並沒有生氣,而是冷靜地問道:“為何?”
關於這一點,艾米並不是站在上帝角度,通過所謂的‘已知劇情’判斷的,而是——綜合評判。
艾米沒有立刻回答愛德華這個問題,而是道:“大媽海賊團,擁有自己的獨立國家托蘭特,國家相對穩定、守序,隻要統治者不苛政,內部不會瓦解。甚至某種意義上是四皇裏麵最穩定的一位海上霸主。”
“此外,大媽玲玲的能力依舊保持在巔峰,其勢力融入黑、、道、地下組織……作為戰鬥員的子女裏無論是能力者還是自身勢力足夠強悍的強者不計其數,並且通過聯姻製度,不斷往其中注入新鮮血液。雖說個人□□或許會導致一連串的連鎖反應,但絕對不會瞬間瓦解崩壞。”
“百獸海賊團,一支軍事化的能力者組織,奉行優勝劣汰、物競天擇。無論是百獸之王凱多自身的能力還是其手下,隻要不作死,絕對是一支強悍的年輕軍隊。”
“紅發海賊團,算是四皇裏麵最年輕的海賊團,他們有無限可能。”
“至於白胡子海賊團……”
艾米頓了頓,而後猛地一抬手做一個拉拽的手勢,原本還在聽艾米說話的愛德華措不及防被腳上突然纏上的藤蔓用力一拽,帶著麻意的腿被拖動一段距離,險些跪下。
“愛德華先生,我們還在戰鬥中呢。”
愛德華將拖拽自己腿的藤蔓蠻力震開。
“狡詐的女娃娃。”
說著,猛地揮刀劈過去。
而艾
米,躲閃著攻擊,依舊繼續自己的話。
“而白胡子海賊團,主船大約1600人,但大部分都是被政府拋棄、被國家拋棄亦或是被自己家人拋棄……而被你撿回來的人,實力參差不齊。白胡子海賊團這個頭銜之所以依舊被世人畏懼,主要是有你的存在和部分強悍的戰鬥成員的支撐。”
“至於附屬船,這個每個海上霸主都有,但所有附屬船基本上隻聽命於他們所附庸的主船的名字。也就是他們隻效忠於一人,而不是一隻船。”
“除去這個,白胡子海賊團的實力並不突出,甚至若沒有你坐鎮,根本稱不上四皇的實力。”
“更別說……”
砰——
薙刀劈斷樹木帶來的餘震讓艾米的身形有些不穩,後退了好幾l步才站穩。
“更別說什麽?”愛德華問道。
艾米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道:
“養虎為患。”
至於這一點,她確實是靠著站在上帝視角知道的。
愛德華聽了蹙眉:“為何?”
“紅發海賊團是小團體,比起感情深厚,若不是腦抽了估計不會有什麽內部混亂。大媽海賊團和百獸海賊團更多的是‘專/政’,這種情況,若是發現及時,其實很容易解決掉內患,而你……以親情為紐帶,愛著每一個人。”
“不是說隻有鞭子的專/政好,也不是說以感情維係的糖有問題。隻是前者或許發展不長,但後者可能在還沒發展就胎死腹中。白胡子海賊團能相安無事度過那麽久,隻是因為有你這樣不可撼動的一家之主存在無形形成了糖與鞭子裏的鞭子罷了……”
頓了頓,艾米又道:“你覺得你的家人會背叛你嗎?或是殺了你另一個家……”
砰——
回答艾米的是一擊足以劈出深溝的刀風。
看了眼蹭破的衣服,艾米道:“看來你很討厭這個假設。”
愛德華將自己的薙刀插入地上,道:“看來你心裏也有什麽人選了。”
“人選到算不上。比起一個外人,更相信自己的人是人之常情。我也不會直接告訴你那個人是誰,比起聽憑我一人之語,自己發現或許更能接受?”
愛德華看著麵前這個嬌小
的人,仿佛明明能一腳踩死,卻拖著他耗了那麽長時間。
更別說比起這意外的實力,這人所說的一句又一句話更讓人在‘不接受’與‘接受’中不斷做出選擇。
一開始還以為隻是個小小的問題,卻沒想到越扯越多、越扯越讓人不知道她想做什麽。
但……
“古啦啦啦啦……有趣。”愛德華大笑道,“那你做好判斷錯誤的覺悟了嗎?”
“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錯誤買單。”艾米微笑點頭,而後突然收回了縫合一道極寬的裂痕的藤蔓,企圖讓站在上麵的人掉下深溝之下的海水裏。
愛德華差點著了道,借著薙刀才在降落一半的途中重新跳回地麵。
大概是被設陷阱了太多次,打架中的愛德華竟有些抱怨起來:“狡詐的女娃娃,不是說好‘聊聊’嗎?”
陷阱一個接著一個就沒停過,而且總在人停下說話或思考的時候趁機攻擊,可真是——
太過分了。
意料之外的話讓艾米也愣了愣,而後笑道:“當然,但歸還人魚島的旗幟也是一部分不是麽?”
於是——
持久戰開始。
期間兩人聊了很多,比起原先那坐在大廳裏聊得冒險與其他故事,這一回聊得內容放肆了很多,也更戳人脊梁骨。
比如艾米說愛德華不會管理,好好的魚人島就這麽蕭條著。
愛德華‘怒罵’艾米狡詐、又在談話間設了好幾l個陷阱。
還比如艾米問愛德華這身體還能撐多久,要不要幫忙找找新醫生。
愛德華反手就是一刀輪舞曲般將四周劈成空地證明自己的能力。
艾米還說如果愛德華死了,自己能不能接管他的遺產(家人),氣得愛德華當場就問新醫生在哪。
艾米說:“你死了倒是兩腿一蹬走人了,有沒有考慮過你的家人?”
愛德華說:“艾斯知道你那麽毒舌得理不饒人嗎?”
“還好,我瞞得很好。”
“我回去就告訴他。”
“扯回家人的問題,有沒有考慮過他們往後的生活?畢竟很多人當海賊隻是因為被拋棄,但自身並沒有做海賊這個實力和意圖。”
“慚愧,暫無。”
“給我吧,我缺人。”
“你不覺得很過分嗎?什麽都想要?”
“不給也不是不可以,隻要你幫我……”
……
兩人就這樣在垃圾話裏麵打了一天一夜直到又一天早晨。
持久戰的結果就是,最後還想聊天的某位大爺已經開始喘/氣了。
挑選適合自己作戰的地理位置,是添優勢的第一步。
垃圾話來分散並不能和自己一樣一心多用的人,是添優勢的第二步。
而後就是專門針對‘體弱’多病的老年人的持久戰。
在最後一次交戰中,艾米選擇了近身。
多年征戰的經驗讓愛德華本能反應這是最後的一博,自然使出了全身力氣。
然而……
噗呲——
是薙刀將人胳膊完美削斷的聲音,而那個原本會選擇添上多個陷阱再利用附著絕對傷害的尖銳藤蔓攻擊人的家夥,在最後一刻收回了即將刺進他心髒的‘武器’,將旗幟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還給你了。”
魚人島的旗幟。
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過……
愛德華看著那血液在斷口出噴出、卻被人迅速的用能力做了應急處理的斷臂,又看了看做這一切卻麵色平靜的人,神色有些複雜。
“你可以躲過的。”
或是說為什麽要故意迎上來。
“我狡詐嘛,這也是計劃的一環。”
艾米撿回自己的胳膊。
“畢竟和白胡子打架卻一點都沒受傷,很誇張對吧?”
愛德華盤腿坐在地上,低低笑了兩聲。
“奇怪的女娃娃。”
看著麵前的小家夥,愛德華又道:“那為什麽不認輸呢?”
艾米看向愛德華,認真道:“您會選擇認輸嗎?”
愛德華愣了愣,而後大笑起來:“古啦啦啦……有趣的女娃娃。”
艾米找個地方也盤腿坐了下:“再來嘮個十分鍾的嗑吧,這回屬於私事。”
“哦?是什麽?”
“如果有一天,您能選擇自
己的死法,您願意在萬眾矚目下、以震撼世界的姿態轟轟烈烈死去,還是願意在‘家人’的擁簇中、以一個在世人看來不符合英雄的身份默默死去?”
“啊……這是個好問題……”
……
具體內容或許愛德華和艾斯說了大部分,包括毒舌的部分。
但艾米對羅隻提了部分內容,主要是解釋了輸贏的理由。
“所以算是贏了,不是麽?”羅道。
“不算吧。”
畢竟愛德華輸了並不是輸給了自己,而是輸給了時間。
“所以你還是沒有解釋你這斷臂的原因。”
艾米看了看已經基本上恢複如初的手臂,道:“這是另一件事需要用到的,想試試……”
想著看向羅,又道:“要猜猜嗎?”
羅:“……”
不要和一個三字母組合的女人說話,減壽。凸
——by特拉法爾加·已經很心累的·D·羅
羅朝艾米微微一笑,態度友好的……
把人丟出了房間外,毫不留情關上了門。
看著緊閉的門,艾米:“。”
沒意思,禁不起逗。
正此時,對麵別墅區離這私人公寓最近的一間別墅房間門突然被打開,上年度優秀員工加爾·帝諾盯著黑眼圈從房間裏出來,一臉萎靡。
不要誤解,這不是工作累得,隻是熬夜上蟲上的。
作為一名現實裏不能對老板重拳出擊的懦弱社畜,就喜歡上蟲看點老板的花邊新聞樂樂。
是以,他是《親熱係列》的忠實粉絲,尤其喜歡第一部 男虐女的戲碼。
隻可惜寫書的大老師不知怎麽想的,在二十多萬字之後就角色對換了。
不過由於最近的‘男主’剛好是他比較討厭的對門,所以看得也很起勁。
是的,他的對門就是特拉法爾加。
討厭的原因很簡單。
同樣是員工,他帝諾就因為當初想刺探刺探情報、弄幾l個活人蠟像收藏收藏就被一腳揣進了社畜行列,而對方隻是幾l年勞工,私人時間很多,甚至出入自由。
倒也不是公司福利不行,無論是薪水還是住
處都比原來公司好,但不自由啊!
都不可以隨便犯罪了。
有了對比之後,他就看著小子不順眼。
哼哼,活該被老板……
操,老板?!!
當看到自家老板站在特拉法爾加房間門口時,加爾·帝諾整個人都清醒了。
操!他出幻覺了?!
當老板視線準確無誤落到他身上時,加爾·帝諾一個哆嗦,連忙道:“我什麽都沒有看見!”
啪——
逃進房子裏直接把門甩上。
艾米:“……”
這一屆員工好像都不太行。
說起來,這加爾·帝諾所屬的犯罪集團好像就是‘世界的意誌之一’進入偉大航路所經曆的第一道關卡。
沙·克洛克達爾啊……
艾米抬頭望向天空。
一半遊雲飄動,一半碧空如洗,訴說這個偉大航路與無風帶交界處的神奇、亦或是說這個世界的神奇。
雖然她大言不慚地說什麽‘顛覆世界秩序’,聽起來狂妄自信得狠。
事實上不確定的因素很多。
要不然她也不會猶豫那麽久,畢竟她很少做沒把握的事情。
不過對於一個設定上有既定未來、講的是‘少部分人’的故事的世界,或許不算太難。
首先……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電話響起。
接通電話後,摩根斯的聲音傳了過來。
“戴蒙德小姐,有人賣了我一個大新聞……”
首先是,越亂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