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爭霸模式
熱情、金黃色、火焰、香料、鼓點。
這是夏島的特有標簽。
春島楓樹島附近就有兩座夏島。
一座是德勞特島。
上麵坐落著一綠洲城市奧西斯王國。
由音樂、舞蹈、點綴著亮片的服飾以及熱情的笑容構建的奧西斯是個非加盟國家,因地理環境特殊很少受到外界幹擾,才讓這片無海軍保護的城市很少受到海賊侵害。
另一座夏島是聖汀島。
區別於奧西斯這個小國,聖汀島上的阿拉巴斯坦王國是個加盟大國,不僅坐擁千萬人口,無論是占地麵積還是物資資源都比奧西斯豐富很多。
但諷刺的是,就算有優渥的資源、強大的軍備、受海軍庇護、開明的君主……這個國家的子民依舊過得不好。
這是為什麽呢?
或許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但應該深思的人不是她艾米,而是作為這個國家的執政者……
哢嗒——
門被推開。
緊接著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硬質的鞋底踏在地磚上的聲音足以在空曠的大廳內產生回響。
噠噠噠。
訴說著來者的急切。
而坐在一把靠椅上繼續看著未看完的報紙的艾米沒有抬頭,隻是翻了頁手裏的報紙,看起下一則新聞。
噠噠兩下。
等到那腳步聲徹底停下,一雙有被磨損痕跡的馬丁靴出現在艾米的視線裏,艾米才抬頭看向來者。
“薇薇公主,聽說你找我。”
……
一國的公主。
首先應該穿著華麗的長裙、帶著貴重的首飾,一顰一笑都透露著貴族的得體與高雅。
這是很多人對王室公主的認知。
所以,若是這位名叫薇薇的公主出現在他們麵前,他們大概會難以置信,亦或是對所謂王室的濾鏡破裂。
因為她既沒有公主該有的矜持高貴,也沒有符合貴族身份的禮節。
本應該做些熏香、充當各種貴重華麗飾品的展示台的長發被高高豎起成馬尾。
她穿著深色馬丁靴和方便活動的
T恤短褲,套著毛絨大衣,一個做防身用的武器別在腰間。
然後……
見到她的第一句話也不是貴族間的禮貌問好,而是:
“請你救救我的國家!”
“拜托了!”
甚至因此低下應該佩戴皇冠的頭顱。
得到來自貴族的懇求,有些人或許會感到誠惶誠恐,有些人或許會升起扭曲的虛榮征服感。
但艾米神色未變,依舊帶著冷淡和疏離,隻是按在報紙上的指尖微不可查的摩挲了下新一頁的新聞標題。
“這就是你想見我的目的嗎?坐。”艾米說著,用樹枝拉過一把椅子放在對方身後,“你用一國之公主的身份找我,我還以為你是想和我談什麽合作的。”
“抱歉,我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意外的造訪者顯然沒有閑情逸致坐下來慢慢交談,她顫著聲音開口。
像是想到什麽,她抬起頭,眼底帶著微顫的希冀看向艾米:“有人告訴我,如果想救我的國家,隻有你能幫到我了。”
‘隻有’這個詞基本上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會用到。
是的,她已經走投無路了。
她的國家連著好幾年都未曾降過雨……
不,還是有的。
比如那被譽為神明眷顧之所‘雨地’。
還有因為跳舞粉的作用下降雨正常的王都阿爾巴那。
還有一年多前如同神跡般出現過一兩次的降雨。
此外,‘雨’再也沒有眷顧過這個國家。
綠洲被吞並,沙漠化在蔓延。
因保護國民免受海賊之災而被稱為‘國家的英雄’的七武海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越來越高。
曾因一己私欲使用跳舞粉而導致周邊其他城市都幹旱不雨的國王越來越讓人不滿。
在無雨的沙漠裏。
堅持不下去的人背井離鄉。
忍受不了的人不滿之情開始堆積。
當第一個因幹旱而倒下的人出現時,
怨恨積攢依舊的人決定發動叛亂了。
作為一國的公主奈菲魯塔麗·薇薇,她想為國民做點什麽,為這個國家做點什
麽,但在自然因素麵前她無能為力。
直到有一天,她得知了一個叫巴洛克工作社的神秘組織,細查下發現所謂的不可抗力因素也來自人為。
既然是人為,她想她應該能做些什麽。
於是她說服了護衛長和自己一起潛入巴洛克工作社調查這事。
她當上了巴洛克工作社執行指揮,找到了使用‘跳舞粉’的真凶,知道了巴洛克工作社的幕後老板……
然後呢?
然後她能做什麽?
她依舊什麽都做不了。
她的行動被巴洛克工作社的幕後老板克洛克達爾知道後便遭遇了追殺。
如果不是有自己原來的搭檔和護衛長伊格拉姆斷後,她或許根本逃不出來。
如果不是因為巴洛克工作社的首席指揮莫名離職消失了好幾個,僅憑她一人之力,根本沒辦法在首席指揮那些強者手下死裏逃生。
若不是那個人不知為何故意放跑她,並告訴她如果想要活命就去楓樹島,若是想要救自己的國家就想辦法見到楓樹島的主人,或許她根本不會來到這裏。
理智告訴她應該不能聽信那個人的話,但現實告訴她,她已經沒有其他路可以選了。
於是她拚命跑、拚命跑,憑著想要活下來的意誌跑到了這個地方。
事實證明如那人說的一樣,她跑到這裏之後就沒有追兵了。
但如何才能見到這個島的主人呢?
原本她沒想著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想著至少先見到人再說。
但報紙上的一則新聞打掉了她所有能思考的理智,她才頂著足以引起注意的稱呼來尋求幫助。
“……我真的……沒辦法了。”
薇薇聲音微顫。
“我現在回不去我的國家,國家內部已經開始內亂了,巴洛克工作社的所有人也開始往阿拉巴斯坦匯集,我……”
“好了,那些可以不用說,我都知道了。”
在薇薇微愣的注視下,艾米拍拍自己手上的報紙。
眼下報紙停留的那一頁,‘阿拉巴斯坦王國疑似爆發內亂’的新聞標題格外顯著。
看到這則新聞,薇薇不可遏製的動作一僵。
正是因為這則新聞,她才會不管不顧地跑來找人。
“我想知道的是,你希望我幫你做什麽?”艾米道。
聽到這話,薇薇整個人激動起來:“我希望你能將我安全送回我的國家!”
叛亂軍是她的朋友,國王是她的父親,如果她能把她調查到的真相公諸於世,內部的叛亂就可……
“那我能得到什麽呢?”
“什麽?”
艾米的話讓薇薇愣在原地。
艾米看著新聞,新聞上隻寫了阿拉巴斯坦王國軍和革命軍的事情,對真正的主推手一字未提。
以摩根斯的情報網來看,就算沒辦法了解到全部消息,巴洛克工作社的事情總該知道些,但沒說。
說這裏沒點私下交易艾米是不會相信的。
不過讓她翻來覆去看這則新聞也並不是想琢磨些克洛克達爾和摩根斯的關係。
她在意的是這新聞背後帶來的、獨屬於她的隱藏信息。
——故事提前了。
按照原來的劇情,無論是阿拉巴斯坦國的內亂還是薇薇所提到的巴洛克工作社集結一事、還是薇薇被發現真實身份遭遇追殺一事都應該是在大半年後。
但,提前了。
所以說是可以被‘篡改’的,對不對?
艾米合上報紙,抬頭看向愣在原地的人,再次開口解釋道:“我可以幫你,但並不是無償的,所以,作為回報,你能給我什麽嗎?”
“啊,對報酬……”
薇薇恍悟過來。
剛剛是她太心急了,都忘了她麵前這個人某種意義上是講求利益的女海賊。
是的,作為整個國家都被克洛克達爾有意無意閉塞起來的公主薇薇,她或許不會認識這個人。
因為她的國家一方麵是封閉的狀態,什麽新型電話蟲、什麽外界的消息都被阻隔在外,隻有極少部分人和外界有聯係,這是克洛克達爾刻意導致的結果。
而另一方麵,包括國王在內的上上下下都把重心放在了關乎生死存亡的‘雨’和‘水’上,自然很少會有人留意其他新奇事物。
但身為巴洛克工作社的執行指揮Miss星期三,她也有電話蟲、也在到處執行任務,雖然因為工作的性質導致她對這個島和這個島的主人一知半解、就算這個島離她活動的地方和國家都不算太遠,卻也是她第一到訪。
但對於一個經常出現在公眾視野的‘樂園女王’她還是清楚一二的。
一個讓他們執行指揮在偉大航路入口募集資金一事寸步難行的人。
也是一個坐擁一片領地、有權有勢的女海賊。
正因為如此,她一開始才不敢直接找上門。
不過對於這人的喜惡她並不了解。
“那你想要什麽?”
對方沒立即開口,隻是上下審視了下她,看得她有些緊張。
大概過了好一會兒,對方才開口。
“如果你連交換的籌碼都想不到的話,我覺得我們應該合作不了。”
“為什麽?!”
聽到這話,薇薇急了,下意識想要向前一步,卻因為動作幅度太大,揮手將靠近自己的那把椅子掀翻在地。
手骨撞擊堅硬椅子角的痛順著神經傳到薇薇的身體裏,但她卻沒時間在乎這個,而是急切地解釋著:“你可以提要求,隻要我能做到……”
看著對方依舊沒有反應,薇薇繼續道:“金錢嗎?一億貝利?十億貝利?太多的我現在拿不出來,等到我……”
薇薇很想說,如果她真的能停止國家的□□,她可以以公主的名義支付這筆錢,但還沒開口,就被對方打斷了。
“空頭支票嗎?”
一句話就讓薇薇的心跌入穀底。
確實像是空頭支票,因為她也不能保證能成功製止□□。
“如果隻是一些設想的話,我不需要。”艾米道。
艾米將報紙擱置在桌子上,又用自己的能力將被掀翻在地的椅子扶起來,做完這一切後才慢慢開口道。
“如果隻是將你安全送回去,十億貝利綽綽有餘,但……”
艾米上下打量了下薇薇的裝扮後補充道,“你並沒有這筆錢。”
而後又在對方張口想解釋時打斷。
“因為你原來的計劃完全治標不治本。叛亂的源頭是國家嗎?還是叛亂軍嗎?都不是,而是操縱這一切的背後元凶。”
“如果不能從源頭
解決,哪怕你解決了這次危機,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到最後就算大家都知道真相,也不會再次停下□□的步伐,你知道為什麽嗎?”艾米問道。
薇薇沒答,但艾米依舊繼續說了下去。
“因為‘生存’。”
“沒有在源頭解決這件事,沙漠依舊無雨,你的國家依舊缺水。為了爭搶最後這一點水,哪怕是情同手足的人也會彼此廝殺。”
“當然了,這是之後的事情,與我無關。重要的是,哪怕第一次危機,單你這個行為就不可能成功,也就是說我得不到我應得的那筆錢……”
說到這裏,艾米頓了頓,吐出了一句讓薇薇近乎手腳發冷的話:“既然如此,我有什麽理由幫你?”
“可是我的國家……”
薇薇下意識張口想說些什麽,但開口才發現她好像沒有什麽能爭取、亦或是辯解的話。
“你也說了是你的國家,不是我的。我想我沒有義務必須幫你。不過……”艾米說著,將一隻電話蟲遞到薇薇麵前,“不過若是你想向海軍求助,我倒是可以無償幫你。”
薇薇看著那隻還沒通話就已經帶著海軍專屬標誌的電話蟲,沉默了很久卻沒有接過電話蟲,隻是用力握緊自己的拳頭。
開口道:“沒用的。”
身為加盟國的人怎麽可能沒想過想海軍求助?
但海軍的工作隻是保護加盟國不受海賊的侵犯,並且定期來收取天上金,他們並不幹涉一個國家的內/政。
是以,就算國王軍和叛亂軍血拚到死,他們也不會加以幹涉。
讓他們對付克洛克達爾更沒可能。且不說克洛克達爾是世界政府放權了的海賊,單單是她手裏沒有足夠的證據這一點,他們也很難出手幫助。
要不然,她也不會跑來尋求另一個海賊的幫助。
薇薇用力捏著拳頭,待指甲沒入皮膚後滲出一絲血痕才慢慢鬆手。
“不會是空頭支票的。”
薇薇抬眼看向艾米,堅定道,“不管最後能不能成功,我都會想盡辦法還這筆錢。我以奈菲魯塔莉王室的名義發誓。”
若是其他人,比如一些會因堅毅的品質而感動的感性者、會為了蒼生隨時奉獻自己的大義者
或許會毫不猶豫答應這位公主的求助。
但艾米……
她無動於衷。
或許是因為她不是感性者,也不是什麽大義者。
不過最重要的是,她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艾米收回遞出電話蟲的手,將電話蟲擱置在桌子上。她沒有立刻開口回應,而是四周打量了下,打量著這個幾乎沒怎麽來過的會議廳。
會議廳裏沒有將燈全部打開,陰天讓整個房間顯得有些昏暗。
艾米的視線在大廳裏轉了一圈後,最後落在了窗玻璃上。
外麵陰沉沉的,當窗玻璃突然被打上第一顆雨滴,昭示著春島又來了一場屬於它的大雨。
伴隨噠噠的雨聲,艾米看向似乎是等待判決書的薇薇,突然開口道:“有人告訴你,想救你的國家就來找我,那她有沒有告訴你……”
轟隆隆——
伴隨一道閃電,落雷差點蓋住艾米的聲音,但薇薇還是聽清楚了,也聽見了自己最後一根理智崩開的聲音。
她說:
“……讓你國家陷入苦難的人某種意義上算是我的合作夥伴呢?”
薇薇對戴蒙德、方塊A、有名海賊、現在大海的新鮮事、熱鬧活動等等等等都不是很清楚,因為她沒有心思去關注那些。
但對克洛克達爾有一個神秘的‘合作夥伴’她是知道的。
在巴洛克工作社裏潛伏的一年多以來,她出了調查跳舞粉的事情,也在調查那幾場突兀的小雨,也知道那並不是自然之力而是人為。
在調查下,那個能‘控雨’的人曾和克洛克達爾私下接觸過,而後達成了什麽交易後便收回了雨。
在她的認知裏,克洛克達爾絕對不是什麽願意和別人合作的人,所以所謂的交易裏大概還有妥協。
她曾設想過讓克洛克達爾妥協的人是誰,那人用了什麽方法降雨、又為什麽會來她的國家……
以及。
“為什麽你明明能救卻不願意救救我的國民!”
薇薇那近乎撕扯出喉嚨的聲音蓋過了滾滾雷聲,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著。
她最想問的是這句話。
‘雨’才是導致一個國家真正動亂的
原因。
既然有能力阻止,為什麽就不願意順手幫忙?
明明隻是……順手的事情啊……
倏地,那一聲吼話大概讓她失去了最後的力氣,跪坐在地上。
而在此刻,她聽到那清冷的聲音從她頭頂上方傳來。
“你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少個國家嗎?”
她沒回答,對方卻繼續道:“大概三百多個。”
“受海軍庇護的加盟國家有一百七十多個,但不少加盟國仍舊受海賊的侵害,就好比你的國家,像你國家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很多地方,如果要按嚴重程度來比,目前為止你們並不是最慘的。”
“最慘的當屬非加盟國家。別看非加盟國家占總數不到一半,但人口基數卻是翻倍的。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非加盟國的國家滅亡的很快,幸存的人流離失所後為了生存,他們會去往別的地方,有條件的就去好一點的住所,沒條件的依舊顛沛流離……”
“你想說什麽。”
薇薇不懂艾米想表達的意思,便抬起頭看向艾米,正好對上視線。
艾米想了想,換了種表達方式。
“國家會滅亡,政權會交替,我不是那種大義的人,知道一個國家有苦難就會幫忙。一定要說的話,我隻救想被我救的人。”
薇薇覺得這話很矛盾。
一個國家有難,自然是因為這個國家的人民有難。
人民有難,自然會希望自己能被拯救。
那人就像是看穿了她心裏所想,開口道:“不一樣。”
“王權的國家有難,該負責的是這個國家的政權以及享有政權的人。當這個政權不適應時代了,或是享有政權的人失格了,沒人能阻擋它被推翻。這裏的‘失格’並不僅僅代表暴/政懶/政不作為,也包括‘能力不足’。”
“我並不覺得……”她居高臨下看著她,“那位被人玩弄在鼓掌間的執政者,以及跪坐在這裏的繼任者值得被救。”
薇薇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明白這話的意思,但去思考時又是一團模糊的霧,想法並不真切。
倒是那仿佛漠視一切的眼神有些刺眼。
長時間的逃竄讓她的大腦疲憊於思考。
不管是什麽理由,總歸是不想幫忙的推卸罷了。
“我知道了。”
薇薇站了起來,收斂起自己的情緒。
“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是我天真了。我這就離開。”
薇薇說著便打算走,卻在剛轉身的時候被一道藤蔓圈住了身體,還沒來得及驚呼就聽身後之人道。
“忘了和你說了,非法入侵的人不管有沒有敵意都需要留島觀察一周。”
隨著話落,薇薇看見藤蔓是撤走了,但手上卻被留下一個樹枝編織的手環。
“帶著這個東西,你離不開島。”
這是既不願意幫她也不願意讓她離開!
薇薇近乎狂躁地撕扯起手上的手環,但就算用刀、就算將手腕磨出血漬也扯不下來。
薇薇回頭,怒視著那個似乎好像沒有一絲人類感情的人。
她想問既然不願意幫她為什麽不讓她離開。
也想問她這樣玩弄一個人到底想做什麽。
但她知道,這些問題沒有問的意義,因為對方不會告訴她。
薇薇知道自己的無能不應該遷怒任何人。
所以早在一開始她就做好準備如果對方幫不了她她就走人。
但一切都建立在她不知道麵前這位是那個曾能揮揮手就能幫助她的國家脫難的人。
她沒辦法對這樣的人依舊冷靜。
“你就是個自私無情的……”
話到這裏便停止了。
因為說話之人暈了過去。
艾米看著倒在地上眼角帶淚的人,沉默了會,拿出電話蟲撥通了電話。
“西杜麗……”
臨近夜晚,雷聲和雨聲依舊不減。
在自然的聲音中其他事物就成了默片。
西杜麗趕來將人帶走。
開門、關門。
於是世界又陷入了自然的聲音中。
艾米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大雨,出神。
自私而無情的人麽?
嗯。
還真是中肯。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電話蟲聲在此刻突然響起。
不過不是她的,而是那隻放在桌子上、帶有海軍標誌的電話蟲。
“喂。”
艾米接起電話。
那邊聲音傳來。
“做好準備,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