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阿豹
可即便葉辰很強,但是終究是一個人。
鋒利的刀刃劃破了他的作戰服,在他的小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瞬間染紅了袖子。
那名守衛臉上剛露出得手的喜色,葉辰的反擊已經到了。
他仿佛沒有痛覺,受傷的左臂猛地發力。
手肘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向後撞出,正中那守衛的太陽穴!
守衛的腦袋像是被砸碎的西瓜,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鮮血,刺激著葉辰的神經,非但沒有讓他退縮,反而激發了他骨子裏的凶性。
當秦嵐霜帶著神風組的隊員衝進庭院時,看到的是一幅地獄繪卷。
而庭院中央,葉辰正站在屍體堆裏。
他渾身浴血,左臂的傷口還在不斷滲出血液,順著指尖滴落在地。
他一手握著一把沾滿血跡的軍刀,另一隻手則拎著那個光頭壯漢的脖子,將他提在半空。
光頭壯漢的四肢無力垂落,雙腳徒勞地蹬踹著。
看到秦嵐霜等人,葉辰麵無表情地轉過頭,五指發力。
“你們怎麽這麽慢?”
“……”
整個庭院,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神風組成員,這些從槍林彈雨中走出的國家利刃。
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如同從血池中走出的男人。
猛?這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眼前的場景了。
他們知道葉辰很強,從之前的資料和交手中就能看出來。
但他們以為,那是一種可以理解的強,一種可以通過訓練和天賦達到的極限。
可現在他們才發現,他們錯了。
從他們索降到現在,過去了多久?十分鍾?還是十五分鍾?
就這麽點時間,十幾名裝備精良的亡命徒,被一個人屠戮殆盡!
而他自己,僅僅是手臂受了點傷。
一名年輕隊員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響亮。
秦嵐霜的心髒也在狂跳,她見過血腥的場麵,也親手終結過敵人的生命。
但她從未見過如此高效的殺戮。
葉辰的每一個動作,都沒有絲毫多餘,沒有一絲猶豫。
葉辰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他抬起腳,一腳踹開了主建築厚重的實木大門。
“玉正明在樓裏。”
“跟上!”
秦嵐霜心裏有些無奈,他們明明是負責過來收尾的,可現在收尾是收尾了。
但真說起來,每次葉辰執行任務,他們更像是收屍隊。
秦嵐霜和隊員們衝進門內,隻看到葉辰消失在階梯拐角處的背影。
“一組二組清空下層,三組跟我來!”
…………
莊園頂層,天台。
巨大的“H”標誌在探照燈下泛著白光。
一架貝爾429直升機已經啟動。
葉辰的身影從樓梯口的陰影中走出。
踏上天台的那一刻,狂風瞬間將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吹向四方。
正準備爬上飛機的玉正明猛地回頭,當他看清來人是葉辰時。
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瞬間布滿了驚恐的狂怒。
“廢物!全都是廢物!”
“養你們這群狗有什麽用!連半個小時都撐不住!”
“阿豹!給我拖住他!殺了他!!”
玉正明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了一樣嘶吼。
那個名為阿豹的男人緩緩轉過身,麵向葉辰。
他大概四十歲上下,身材不高,但異常敦實,**在外的雙臂肌肉虯結。
與庭院裏那些隻懂得用槍的亡命徒,氣質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從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沉澱下來的,屬於真正武者的氣場。
“你很強。”
阿豹看著葉辰,目光落在他受傷的左臂上,眼神裏沒有輕視,反而多了一絲凝重。
“但你不該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阿豹動了。
他腳下的地麵仿佛被重錘猛擊,整個人如出膛的炮彈,瞬間跨越十米距離。
一隻鐵拳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直取葉辰麵門!
八極拳,貼山靠!
這一拳,剛猛無儔!葉辰的瞳孔驟然收縮。
對方是蓄力一擊,而自己剛剛經曆一場屠殺,左臂還帶著傷。
電光石火間,葉辰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一仰,整個上半身幾乎與地麵平行。
阿豹那足以打穿鋼板的一拳,擦著他的鼻尖呼嘯而過。
不等阿豹招式用老,葉辰躺倒在地的同時,腳尖繃直,踢向阿豹的支撐腿膝蓋!
阿豹冷哼一聲,支撐腿紋絲不動,另一隻腳卻猛然抬起,自上而下,如戰斧般劈向葉辰的腳踝!
若被劈中,腿骨必斷!
葉辰眼神一寒,腰腹猛然發力,身體貼著地麵強行扭轉。
他順勢一滾,拉開了與阿豹的距離,單手撐地,彈身而起。
“有點意思。”
葉辰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反而露出了興奮的獰笑。
他左臂的傷口因為剛才的劇烈動作,鮮血流得更急了。
阿豹看著葉辰,平靜的眼神裏終於泛起一絲波瀾。
他練拳三十年,殺人無數,自問拳下不留活口。
剛才那兩招,換做任何一個所謂的格鬥大師,都已是非死即殘。
“再來!”
阿豹低喝一聲,再次欺身而上。
這一次,他的攻勢不再是大開大合,而是變得綿密如雨,雙拳化作無數幻影,籠罩了葉辰周身上下所有要害!
詠春,日字衝拳!
但他的拳,比電影裏那些快了不知多少倍。
葉辰不退反進,將受傷的左臂護在胸前。
右手軍刀反握,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密不透風的拳影中尋找那一線生機!
葉辰內心一沉,橫練功夫!
這家夥是個內外兼修的高手!
兩人纏鬥在一起,拳腳相交,天台上狂風呼嘯,直升機轟鳴。
阿豹越打越心驚。
葉辰的戰鬥方式根本毫無章法可言,完全憑著直覺和殺人技巧的結合。
更可怕的是,葉辰仿佛沒有痛覺。
阿豹一記手刀砍在他的肩胛骨上,葉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一肘就差點頂碎他的喉結。
可是他哪裏知道,葉辰此刻已經在心裏罵娘了,他之前用銀針封住了自己的穴位,這才沒有感受到疼痛。
但是可以想象,等這些血液衝破穴位,那帶來的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