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可恨之處
葉辰的笑容消失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王洪波濕透的肥臉。
“那你以為，我就不會殺你嗎？”
“我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一，我現在就把你片成一塊一塊的，丟進海裏喂魚。然後，我會去找你那個在寶貝兒子，好好跟他聊聊他父親的英雄事跡。”
王洪波的瞳孔猛然收縮！
“二，”
葉辰的聲音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砸在王洪波的心上。
“你明天老老實實當你的魚餌，配合我釣出那個教授，事成之後，我可以考慮放你和你兒子一條生路，讓你們拿著錢，滾出這個國家，永遠別再回來。”
王洪波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眼前這張年輕卻如同惡魔般的臉。
所有的僥幸、所有的掙紮，都化為了最深沉的絕望。
因為從這個男人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選擇了。
“我配合……”
“很好。”
葉辰站起身，從駕駛艙的儲物櫃裏找出繩索和膠帶。
將王洪波像捆粽子一樣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嘴也封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他環顧了一下這間奢華的駕駛艙，重新啟動了遊艇的引擎。
他沒有返回繁華的港口。
而是駕駛著遊艇，駛向了附近一處地圖上沒有標記的偏僻海灣。
將遊艇藏匿在被巨大礁石遮蔽的內灣後。
葉辰才走上甲板，掏出手機撥通了秦嵐霜的電話。
“搞定了？”
“嗯，王洪波在我手裏。”
“情況怎麽樣？”秦嵐霜言簡意賅。
“他隻是個中間人，上麵還有個代號教授的家夥。”
葉辰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墨色線條。
“明天下午，他們在西港廢棄造船廠有個約。”
電話那頭的秦嵐霜沉默了兩秒，似乎在快速分析情報。
“你想利用他，引出那個教授？”
“不然呢？留著他過年？”
“太冒險了。”
秦嵐霜的語氣裏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對方既然能策動王洪波，說明勢力不小，這種人通常極度謹慎，見麵的地點很可能是個陷阱。”
“陷阱，現在他們已經來到了龍國，而且清道夫那邊已經靜默了下來，我們要是在不做點什麽，那麽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葉辰輕笑一聲，“明天你準備一下，外圍接應，把整個倉庫區給我圍死，記住，別打草驚蛇，等我信號。”
秦嵐霜沒有反駁他的強勢，因為一個統一果決的指揮核心至關重要。
“地址發給我。我會部署。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之前那麽多事情都沒死，這次也不會死。”
葉辰說完，便幹脆地掛斷了電話。
他將地址信息加密發送過去，然後刪除了所有通話和發送記錄。
夜色漸深，海浪輕輕拍打著船身。
葉辰回頭看了一眼駕駛艙的方向。
那個被捆住的男人，就是他明天投入棋局的棋子。
次日清晨，海灣裏的薄霧尚未散盡。
葉辰用一桶淡水，將半死不活的王洪波從噩夢中澆醒。
王洪波一個激靈，渾身肥肉劇烈顫抖，看著眼前的葉辰，瞳孔裏滿是殘存的恐懼。
“醒了？”
葉辰將一個醫療急救包扔在他腳下。
“把自己收拾幹淨，換上衣服。”
王洪波不敢違抗，哆哆嗦嗦地打開急救包，用消毒棉簽處理著臉上的傷口。
葉辰則自顧自地脫下昨晚的衣服，換上了一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
戴上墨鏡和藍牙耳機，活脫脫一個精幹的保鏢。
王洪波看著他，內心隻有一個念頭：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
十幾分鍾後，準備工作完成。
葉辰沒有立刻出發，而是拿出了手機，撥通了視頻。
屏幕亮起，出現的是秦嵐霜那張冷峻的臉。
她沒有說話，隻是將鏡頭一轉。
畫麵裏，王騰正被兩個黑衣人夾在中間。
王洪波看到自己的兒子，頓時神色有些緊張。
王騰自然也看到了視頻這邊的王洪波，當即就叫了起來。
“爸！”
王騰看到屏幕裏的王洪波，瞬間哭喊起來。
王洪波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像一頭被抽掉脊梁的巨獸，癱軟在地，對著手機嚎啕大哭。
“小騰！小騰你怎麽樣！別怕！”
葉辰一把奪過手機，對準了王洪波。
“看到你爸這副德行了嗎？”
葉辰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傳到王騰耳朵裏。
“他現在有一個機會，一個讓你倆都能活下去的機會，但他如果耍花樣，或者搞砸了，你，還有他，都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得幹幹淨淨。”
“也不用以為我多無情，你們自己做過什麽，你們自己心裏很清楚，槍斃十次都不夠還債的！”
聽到這話，王洪波跪在地上，瘋狂磕頭，額頭撞擊著遊艇甲板，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配合！我一定配合！求求你，別傷害我兒子！”
見此一幕，葉辰看著視頻那邊的秦嵐霜。
“可以了。”
視頻掛斷，整個駕駛艙裏隻剩下王洪波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哭泣。
他現在不再是那個腦滿腸肥的中間人。
他隻是一條狗，一條為了幼崽可以放棄一切尊嚴的瘋狗。
葉辰看著對方，心裏暗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不過他也在多說什麽，遊艇的引擎再次啟動。
這次它沒有藏匿，而是沿著海岸線。
駛入了一條被廢棄工廠和碼頭包圍的隱蔽水道。
很快，遊艇就停在了水道盡頭，而路邊上正有一輛破舊的廂式貨車早已等候多時。
葉辰押著王洪波上了貨車後鬥，自己坐進駕駛室，發動了車子。
貨車在坑坑窪窪的道路上顛簸著，駛向西港的廢棄造船廠。
葉辰將貨車停在一座巨大的倉庫外圍，熄了火。
他看了一眼手表，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小時。
“記住，你先進去，在倉庫中央等他，他問什麽，你答什麽，就說貨在船上，讓他的人跟你去碼頭取。”
葉辰的聲音從駕駛室傳來，通過一個小窗口鑽進後鬥。
“我的家人……”王洪波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辦好事，他們活。辦砸了，一起死。”
王洪波聞言，心裏也斷了逃走的念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貨車裏安靜得可怕。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遠處傳來一陣引擎聲。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來，停在百米開外。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風衣，身材中等的男人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