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這不是意外
“讓他試!”
秦月猛地站起身,對著兩個還在猶豫的保鏢厲聲喝道。
“出了任何事,我秦月一力承擔!你們難道想眼睜睜看著於總死在你們麵前嗎!”
這一聲嗬斥,如同驚雷。
不僅鎮住了兩個保鏢,也讓周圍那些竊竊私語的賓客們閉上了嘴。
那個為首的保鏢咬了咬牙。
終於收回了手臂,但眼神依舊死死鎖定著葉辰。
“好!你來!但你給我記著,於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保證,你走不出這個門!”
葉辰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經集中在了於建國身上。
他讓秦月配合,將不斷掙紮的於建國扶正坐好。
從餐桌上閃電般抄起一根吃西餐用的銀質餐叉。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他毫不猶豫地將餐叉的尾端,對準了於建國喉結下方凹陷的位置。
“你要幹什麽!”
保鏢大驚失色,下意識就要上前阻止。
這他媽是要殺人啊!
“閉嘴!想讓他活命就別出聲!”
葉辰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句。
那股強大的氣場,硬生生讓保鏢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秦月也嚇得屏住了呼吸,雙手緊緊捂住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她看到,葉辰的手穩如磐石。
在確定位置後,他手腕猛然發力!
沒有尖叫,沒有血腥的場麵。
隻聽“噗”的一聲輕響。
那根銀質餐叉的鈍尾,竟被他硬生生按進了於建國的氣管裏!
一個簡陋卻有效的人工呼吸通道,瞬間建立!
“嗬!”
伴隨著一股帶著血沫的氣流噴出,於建國劇烈地咳嗽起來。
原本已經灰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複一絲血色。
雖然依舊呼吸困難,但那致命的窒息感,顯然已經大大緩解。
葉辰鬆開手,用餐巾擦了擦手指,站起身。
“行了,死不了了。”
“接下來等救護車來就行,記得跟醫生說,做了環甲膜穿刺。”
聞言,那兩個一直緊繃著神經的保鏢。
身體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不約而同地鬆弛下來。
為首的那個保鏢,臉上還殘留著後怕的蒼白。
他往前一步,對著葉辰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沙啞幹澀。
“先生……多謝。”
另一個保鏢也緊跟著照做,態度恭敬,再沒有半分之前的囂張與威脅。
他們是專業的,親眼見證了於建國從鬼門關前被硬生生拽了回來。
葉辰擺了擺手,他的目光卻並沒有離開剛剛被抬上擔架的於建國。
“這不是意外。”
兩人猛地抬頭,剛剛放下的心又懸到了嗓子眼。
“先生,您這是什麽意思?”為首的保鏢聲音都變了調。
“他的哮喘,是被人用東西誘發的。”
葉辰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而且,發作得這麽急,這麽凶險,他自己肯定第一時間就用過藥了。”
葉辰頓了頓,掃了兩人一眼。
“你們應該清楚,常規的哮喘噴劑,不可能一點效果都沒有,除非誘發他哮喘的東西,效力極強,或者,專門針對他的特殊過敏原。”
這話一出,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兩個保鏢的臉色“唰”地一下,比剛才於建國窒息時還要難看。
他們甚至沒有經過思考,兩雙眼睛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
齊刷刷地射向了宴會廳的角落——那是高明之前站立的位置。
看到這一幕的葉辰,反倒是一愣。
他本來隻是根據現場情況做出的專業推斷。
順便詐他們一下,想看看能不能套出點什麽信息。
結果還真有意外收獲?
他順著兩個保鏢的視線望過去,那個位置早已空空如也。
高明那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溜了。
跑得倒是挺快。
難道這事兒,真跟那個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家夥有關係?
葉辰心裏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如果保鏢的反應是真的,那說明於建國的危險。
他們是提前知曉甚至有所防備的。
防備的對象,就是高明。
這麽說來,於建國和高明之間,恐怕積怨已深。
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很快,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名穿著製服的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車衝了進來。
為首的保鏢立刻上前,將葉辰剛才的囑咐一字不差地轉告給急救醫生。
“病人是急性喉頭水腫,這位先生剛剛為他做了緊急的環甲膜穿刺,建立了呼吸通道。”
急救醫生檢查了一下於建國喉嚨上的“傷口”,眼神裏閃過一抹驚訝。
隨著於建國被擔架抬走,宴會廳裏的**也漸漸平息。
賓客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一邊心有餘悸地議論著。
秦月一直站在不遠處,直到救護車呼嘯而去。
她才緩緩舒出一口長氣,感覺繃緊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絲緩解。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噠噠”聲,在略顯空曠的宴會廳裏格外清晰。
“今天,真的謝謝你。”
她看著葉辰,漂亮的眼眸裏情緒翻湧,有感激,更有濃濃的好奇。
“如果不是你,後果我真的不敢想。”
她作為宴會的主人,如果於建國真的在她這裏出了事。
那對秦盛集團的聲譽和未來的合作,都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葉辰救的,不隻是於建國一條命,更是她的事業。
“舉手之勞而已,況且我不還拿工資了嗎?”
葉辰笑嗬嗬的看著他。
“隻是你以後可以不用對我那麽冷淡就行,搞得我好像欠你錢一樣。”
“對於建國那種身份的人來說,沒有什麽是舉手之勞。”
秦月苦笑了一下,從隨身的手包裏拿出一張支票簿和一支筆。
“你救了於總,說吧,你想要什麽,或者,開個價。”
葉辰卻連看都沒看那本支票簿一眼。
他的目光轉向秦月,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比起錢,我現在對另一件事更感興趣。”
秦月一怔:“什麽事?”
“於建國,跟那個叫高明的人,有什麽過節?”葉辰直接問道。
“因為於總的哮喘,就是他搞的鬼。”
葉辰的語氣篤定,不帶絲毫疑問。
秦月的心髒猛地一跳!
她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高明雖然是競爭對手,但也不至於在這樣的場合用這麽卑劣的手段。
“你……有證據?”秦月的聲音幹澀。
“沒有。”葉辰回答得幹脆利落,“但是,於總的保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