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獄,就成了女總裁的貼身保鏢

第七十章 內鬼

這話讓花美蘭的心猛地一沉。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那你為什麽還要回來?李文博他不會放過你的!你就不怕死嗎?”

問出這句話的瞬間,她就後悔了。

他憑什麽不怕死,他隻是個拿錢辦事的保鏢。

為了她的事,他已經差點把命都搭進去了。

葉辰聽到這個問題,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一點自嘲,一點狡黠,還有一點讓花美蘭看不懂的東西。

“怕啊,怎麽不怕?我這條命金貴著呢。”

“可我更舍不得那三百萬啊。”

他衝她眨了眨眼,像個市儈的商人:“大小姐,你的尾款還沒打給我呢。我死了,這筆錢不就打水漂了?我這人沒什麽優點,就是敬業。”

聽到這兩個詞,花美蘭剛剛升起的那點複雜情緒,瞬間被一股酸澀的苦味衝散。

她真是自作多情。

花美蘭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就在她心頭苦澀蔓延時,葉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不過嘛……”他故意拉長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一些。

“除了那三百萬,主要還是有點放心不下一個人。”

聽到這話的花美蘭頓時心裏一抖,剛剛還滿是苦澀的心湖,瞬間**開了一圈圈甜甜的漣漪。

她猛地抬起頭,撞進葉辰那雙帶笑的眼睛裏。

放心不下……一個人?

花美蘭的心跳得更快了,臉頰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

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她板起臉,強行裝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模樣,站起身。

“你別動!我看看你的傷。”

她不由分說地走到葉辰身邊,蹲下身子,解開那圈厚厚的紗布。

葉辰沒有反抗,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微紅的耳根,看著她故作鎮定的側臉。

紗布被一層層解開。

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和藥味混合在一起,鑽入鼻腔。

觸目驚心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那是一個貫穿傷。

傷口周圍的皮肉翻卷著,雖然經過了處理,但依舊猙獰可怖。

花美蘭的呼吸一滯,拿著紗布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這傷口比她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更讓她心驚的是,在傷口周圍。

甚至蔓延到整個胸膛和臂膀的皮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舊傷疤。

有刀傷,有子彈留下的圓形疤痕。

這些傷疤,新舊交疊,無聲地訴說著這個男人曾經經曆過的血腥歲月。

一個人的過去或許可以編造,但這一身的傷疤,卻是無論如何也偽裝不出來的。

這一刻,她對他那個雇傭兵的身份,再無半分懷疑。

“你……是不是經曆過很多次……這樣的時刻?”

她的手指,下意識地輕輕拂過一道靠近他心髒位置的舊疤。

葉辰的身體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

“幹我們這行的,受傷比吃飯還正常,“習慣了就好。”

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入,因為說的越多,破綻就越多。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看到她這種眼神。

他伸手,用沒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強行把話題拉了回來。

“喂,大小姐,現在不是關心我過去的時候。”

“你該關心一下我們現在和未來。”

花美蘭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臉更紅了。

“什麽?”

“內鬼。”

葉辰吐出兩個字,“李文博怎麽會知道我們行程??”

“你的行程,除了你和我,還有誰知道?”

一句話,瞬間澆醒了沉浸在複雜情緒中的花美蘭。

整個公司,知道她行程的,隻有她的貼身秘書!

林薇。

林薇跟了她三年,從實習生做起,她親手提拔。

她工作細致,體貼入微,比她自己還清楚她的喜好和習慣。

花美蘭從未懷疑過她。

她感覺自己像個笑話,被最信任的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不可能……她沒有理由這麽做。”

葉辰沒說話,隻是用那雙漆黑的眸子靜靜看著她。

花美蘭的腦子飛速運轉,過往的種種細節碎片在眼前閃回。

林薇那個永遠還不完貸款的弟弟。

她上個月剛換的新款包包,還有她偶爾接電話時閃爍其詞的表情……

以前覺得是小姑娘愛慕虛榮,現在看來,每一處都是破綻。

人心,原來這麽經不起考驗。

花美蘭抬起眼,看向葉辰,眼底的迷茫和脆弱已經褪去。

“我馬上開了她!”

“然後呢?”

葉辰反問,“打草驚蛇?讓李文博知道我們已經察覺了,然後他會換一個更隱蔽的棋子,或者幹脆用更激進的手段?”

葉辰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花美蘭瞬間冷靜:“那你說,怎麽辦?”

在這個瞬間,這個滿身傷疤、來曆不明的男人,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一個暴露的棋子,才有利用的價值。”

葉辰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反利用就行了。”

花美蘭看著葉辰,這個男人總能在絕境中,找到最刁鑽的反擊角度。

“好。”

葉辰對她的反應很滿意,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成長更快。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傷口的抽痛讓他眉頭微蹙。

“還有一件事,我們得去跟你父親見一麵了。”

此話一出,花美蘭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的時候,葉辰說過,自己父親植物人的消息是裝的。

“好。”

花美蘭也非常想知道,自己父親究竟是不是真的成為了植物人。

很快,兩個開車離開的莊園。

因為葉辰受傷的原因,花美蘭親自開車。

她通過後視鏡看著葉辰。

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下隱約還能看到血色。

那張滄桑的臉因為失血而有些蒼白,卻平添了幾分破碎的脆弱感。

“在想什麽?”

葉辰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嚇了花美蘭一跳。

她猛地踩了一下刹車,車身劇烈一晃。

“你沒睡著?”

“你車開得跟心電圖一樣,我怎麽睡?”

葉辰睜開眼,眸子黑得嚇人,“怕了?”

“我怕什麽?”

花美蘭嘴硬道,重新平穩起步。

“怕你那個植物人爹,忽然從病**跳起來,問你這兩個月虧了公司多少錢。”

葉辰的語氣帶著一絲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