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修煉就敢打詭王,還說你不是莽夫?

第34章 宿儺請帖,禍水東引!

一天後,那遠在深山,幾乎與世隔絕的宿儺會山門之中。

一座古樸的石殿內,香火繚繞。

幾名須發皆白,氣息沉凝的老者盤坐在蒲團上。

聽著跪在殿中的一名中年弟子,戰戰兢兢的匯報。

“李師弟……李師弟他……在北山古墓。”

“被新上任的詭調局鐵西區執事……當場格殺!”

哢嚓!

一名坐在上首,麵如重棗的老者,手中把玩的一對鐵膽瞬間被捏得粉碎。

他猛的睜開眼,眼中精光爆射。

“你說什麽?”

“觀南……死了?”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仿佛暴風雨前窒息的寧靜。

那匯報的弟子,頭埋得更低,聲音發顫。

“是,據山水商會的人傳回的消息,李師兄意圖盜掘北山一處古墓,被新任執事周昊撞破。”

“李師兄與之交手不敵,後又趁新任執事與墓中凶物搏鬥時出手偷襲。”

“被那對方反殺……”

“混賬!”

另一名身材幹瘦,眼神陰鷙的老者拍案而起,身下的蒲團瞬間化為飛灰。

“新任執事!好好好!”

“史衡在時,尚且給我們幾分顏麵。”

“一個新來的黃口小兒,竟敢殺我宿儺會嫡傳弟子?!”

“他眼裏可還有規矩?!可還有我宿儺會百年威名?!”

“老三,冷靜。”

那麵如重棗的老者,正是宿儺會當代大長老,李觀南的祖父,李崇山。

他緩緩抬手,製止了暴怒的三長老。

“觀南行事孟浪,私掘古墓,已是犯忌。”

“出手偷襲官方執事,更是取死之道。”

這話讓殿內幾位長老都是一愣。

三長老急道:“大哥!觀南縱然有錯,也罪不至死!”

“我宿儺會的人,什麽時候輪到外人來處置?”

“還是如此酷烈的手段,這分明是打我宿儺會的臉,是在挑釁!”

李崇山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

“規矩?實力就是規矩。”

“那周昊能殺觀南,能鎮殺古墓中的凶物,說明他有這個實力,也有這個膽魄。”

“史衡顧忌我等的反應,行事留有分寸。”

“但此人……卻是個百無禁忌的莽夫。”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但,莽夫有莽夫的對付方法。”

“我宿儺會的人,不能白死。”

“這個麵子,必須找回來。”

“否則,山下那些依附我們的勢力,會怎麽想?”

“其他觀望的堂口,會怎麽看?”

“大哥的意思是?”

“他不是講規矩嗎?好,我們就跟他講講規矩。”

李崇山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殿內投下陰影。

“觀南有錯在先,我們認。”

“但他周昊身為執事,執法過當。”

“未經審判,便擊殺我宿儺會弟子,是否也該給個說法?”

他看向下首一名一直沉默不語,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

“老四,你帶我的帖子,下山一趟。”

“去山水商會,讓譚家那個丫頭把話遞上去。”

“請這位周執事,三日後,於聽潮軒一敘。”

“我們宿儺會,要向他……討個‘公道’!”

“若他不來呢?”四長老問道。

李崇山冷笑一聲:“他會來的。”

“新官上任,正是立威之時。”

“我們是光明正大下的請帖,他若怯了,這鐵西區執事的位置,他坐不穩。”

“況且……”

他目光投向殿外翻湧的雲海,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若真不來,那我們‘拜會’他的方式,就得換一換了。”

“記住,姿態要做足,道理要占住。”

“但最後……”

他沒有說完,但殿內眾人都明白了那未盡的殺意。

“是,大哥。”四長老拱手領命。

很快,一份措辭看似客氣,實則暗藏機鋒的帖子,便由宿儺會四長老親自帶著下了山。

譚欣雅看著手中燙金的帖子,以及麵前這位帶著黑臉麵具的四長老,心中暗暗叫苦。

在宿儺會中,所有人員以麵具劃分等級。

白臉是外圍人員,屬於剛剛接觸到煉氣士的圈子。

赤臉入門成員,是宿儺會的真正弟子。

紫臉則是核心人員,都是擁有不弱的實力。

比如李觀南,就是有佩戴紫臉麵具的資格。

而最後的黑臉,則是宿儺會真正的掌舵成員,隻有四人。

譚欣雅眼前這位四長老,就是其中的一位。

“孫長老,我與那周執事也不熟悉,而且我也沒有辦法聯係到他。”

譚欣雅的聲音中帶著無奈,這帖子裏的內容,不用看都能知曉。

這與她跟周昊求和的本意,有些背道而馳。

“譚家丫頭,這不是請求。”

“此帖遞不到,你父親當年欠會裏的人情,老夫可以不計較。”

“但今日之事,關乎會門顏麵,若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妥。”

“山水商會往後在山下行事,恐怕難再有‘方便’二字。”

“畢竟這做人呐,忘什麽也不能忘本。”

孫長老的聲音低沉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言下之意很明確,他們對付不了詭調局,但對付山水商會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而且圈內人都知道兩者的關係,他們出手清理門戶,也合情合理。

說完,孫長老也不給譚欣雅拒絕的機會,身形如鬼魅般消失。

留下那張燙金的帖子,在辦公桌上散發著冰冷的光澤。

譚欣雅站在原地,麵露糾結。

但她知道,自己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山水商會能有今天,固然有她父親和團隊的努力。

但宿儺會在暗處的支持,同樣是不可或缺的。

倘若真與宿儺會翻了臉,讓他們反過來針對商會,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這也是她當今的難處。

要不然,譚欣雅又怎能眼睜睜看著李觀南為所欲為?

深吸一口氣,她拿起那張帖子。

苦笑一聲,撥通了她父親譚震的電話。

電話那頭,譚震聽完女兒的敘述,沉默了良久。

“爸,我們該怎麽辦?”

“這帖子……送,還是不送?”

“送,必須送。”

譚震的聲音低沉而疲憊:“宿儺會我們得罪不起,詭調局的執事我們同樣得罪不起。”

“但送的方法……可以變通一下。”

“欣雅,你親自去一趟鐵西區分局,找到那位周執事,當麵把帖子給他。”

“並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包括孫長老的威脅。”

“態度要誠懇,把我們商會的難處也擺出來。”

“記住,我們是遞帖子的,不是下戰書的。”

“姿態放低,禍水東引,明白嗎?”

譚欣雅聽完,點了點頭,然後若有所思的嘀咕道。

“禍水東引……似乎,也隻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