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海:開局一艘破漁船,上交國家核潛艇

初遇海霸王

光柱刺破夜色,像把冰冷的刀,死死釘在 001號船身上。海風裹著鹹濕的氣息狂灌,船身被吹得微微搖晃,甲板上的漁網獵獵作響,仿佛在發出無聲的預警。

林楓抬手遮眼,指縫裏清晰看見貨輪甲板上的人影。

為首的瘦高男人戴著金絲眼鏡,鏡片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光,遮住眼底情緒,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正是在白沙灣地界赫赫有名的趙天豪——人送外號“海霸王”。

他身後站著四五個人,清一色黑色工裝,手裏的長條狀物件在夜色中泛著金屬冷光,不是漁叉,不是鐵棍,是實打實的衝鋒槍,黑黝黝的槍口直指漁船,保險栓拉動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海麵上格外刺耳,像死神的腳步聲。

“這麽晚了,”趙天豪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帶著閩南腔的港味,在海麵上滾過,混著海浪聲,更顯陰鷙,“漁民兄弟還在辛苦?”

林楓站在船頭,海風掀動他的衣角,獵獵作響。他沒退半步,聲音平穩卻擲地有聲:“省海洋勘探局的,趕夜潮探漁場,合法作業。”

“勘探?”趙天豪輕笑,笑聲裏滿是不屑,像在打量一隻隨時能捏死的螞蟻,“這窮鄉僻壤的海域有什麽好勘的?怕不是借著勘探的名頭,想撿不該撿的東西?”

“趙老板說笑了,我們隻做科研。”林楓說著,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貨輪甲板上那些黑洞洞的槍口,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倒是趙老板,深夜在公海遊弋,船身連個正規標識都沒有,甲板上還帶著家夥,這陣仗,可不像是做正經生意的。”

趙天豪臉上的笑淡了幾分,三角眼微微眯起:“小兄弟,說話要講證據。”

他抬手做了個手勢,身旁一個滿臉橫肉的手下立刻上前,攥著槍托狠狠砸向林楓的船舷。“哐當”一聲悶響,木屑飛濺,有的甚至彈到了林楓臉上。

船舷被砸出一個凹痕,嚇得合作社船隊的人臉色發白,陳嬸下意識捂住嘴,李伯握魚叉的手青筋暴起,指節發白。

“識相的把船留下,滾回你的小漁村,這事就算了。”橫肉手下扯著嗓子吼,唾沫星子隨著海風飄過來,“不然,這槍子可不長眼!”

“這是中國的海,輪不到你定規矩。”林楓突然從懷裏掏出個皺巴巴的塑料袋子,舉過頭頂。月光下,袋子上的日文清晰可見——正是之前在北灣養殖區撿到的日本產餌料袋。

“趙老板見多識廣,認不認識這個?我們在北灣養殖區撿到的,那地方根本不是合法養殖區,底下藏著的東西,恐怕比飼料金貴得多吧?還有你這船,沒有報備手續,帶著武器在公海晃悠,到底想幹什麽?”

這話像針,精準刺中要害。貨輪甲板上的氣氛瞬間凝固,那幾個持槍的手下手指微微收緊,槍口抬得更高,保險栓再次拉動的聲響此起彼伏。

沒人注意到,林楓趁眾人注意力集中在漁叉和餌料袋上,指尖飛快按了一下腰間的信號發射器——那是他出門前就藏好的應急設備,早在對峙前就悄悄啟動,隻是一直沒暴露。這是他留的後手,也是給國家力量的信號。

趙天豪推了推眼鏡,眼神冷得像冰:“小兄弟,有些事睜隻眼閉隻眼,對誰都好。這片海的規矩,不是你一個毛頭小子能懂的。”

“規矩?”林楓冷笑,漁叉往前送了送,尖端直指趙天豪,“這是中國的海,規矩就該按中國的來!你帶著境外勢力的家夥,在咱們的海域威脅合法作業的船隻,還敢跟我談規矩?”

“給臉不要臉。”趙天豪臉色徹底沉了,揮了揮手,甲板上的手下立刻舉槍對準林楓,黑洞洞的槍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我再說最後一遍,把船留下,滾!”

合作社的船頓時陷入死寂。李伯的魚叉握得更緊,指節泛白到幾乎透明;陳嬸的身體微微發抖,眼神裏滿是驚慌;二叔的船悄悄往後挪了半米,船身都在輕微發抖,顯然是被這陣仗嚇住了。

林楓卻絲毫沒慌,反而咧嘴一笑,眼神裏帶著嘲弄和篤定:“趙老板,真要動手?你就不怕引來漁政?不怕蹲大牢?”

“漁政?”趙天豪嗤笑,擴音器裏的聲音充滿不屑,“等他們趕來,你早就喂魚了。這片海,我說了算!”

就在這時,遠處海麵突然亮起兩道強光!光柱如利劍般刺破黑暗,直直照向貨輪方向,像天神降下的審判之光。緊接著,尖銳的汽笛聲劃破夜空——“嗚——嗚——”,一聲比一聲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艘藍白相間的漁政巡邏船,正全速朝這邊駛來,船身上的“漁政”二字在探照燈下格外醒目,船舷兩側的警示燈閃爍著紅光,像兩道移動的警戒線。

趙天豪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猛地轉頭看向東邊,又回頭瞪向林楓,眼神裏滿是驚疑和狠厲,像被激怒的野獸:“你早叫了漁政?”

“不是叫,是提前報備。”林楓站直身體,海風將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語氣帶著勝利者的從容和驕傲,“我們是合法勘探,早就把作業路線、時間和海域範圍上報漁政部門,每一步都合規合法。倒是你,非法攜帶武器、威脅民用船隻、涉嫌非法作業,等著接受調查吧!”

漁政船越來越近,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其中一艘直接停在合作社船隊旁,船頭的李衛國衝林楓暗暗點頭——正是之前對接的漁政執法人員,顯然是收到信號後連夜趕來。他隨即用高音喇叭喊話:“前方貨輪立刻停船接受檢查!關閉引擎,放下武器!否則將采取強製措施!”

趙天豪的臉色鐵青,像被霜打過的茄子,死死瞪著林楓,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帶著濃濃的威脅:“林楓,我們還會見麵的。這筆賬,我記下了!”

說完,他一揮手,貨輪迅速調頭,引擎轟鳴著朝外海駛去,速度快得不像貨輪,反而帶著倉皇逃竄的狼狽。船尾激起的浪花裏,林楓清楚看到甲板上有人匆匆收起武器,還有幾個黑色的箱子被推進船艙——那是他剛才趁亂用租來的相機偷拍時特意對準的方向,裏麵大概率藏著見不得人的東西。

漁政船沒有硬追,隻是遠遠跟著護送,形成一道安全屏障。林楓看著貨輪逐漸消失在夜色裏,才長長吐了口氣,後背的冷汗被海風一吹,涼颼颼的。剛才雖然表現得鎮定,實則手心早已全是冷汗,畢竟麵對的是荷槍實彈的亡命之徒,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李伯癱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嚇死我了,剛才我還以為要完蛋了!那槍對著的時候,我腿都軟了!”

陳嬸在那邊喊:“阿楓,你沒事吧?你啥時候報的漁政啊?真是太及時了!”

“早就安排好了,出門前就報備了,以防萬一。”林楓笑著回應,轉身進了船艙。

他拿出那台租來的相機,悄悄翻看——剛才對峙時,他趁亂按了五張,其中一張正好拍到貨輪甲板上的槍和印著外文的鐵盒,還有趙天豪陰狠的表情;最關鍵的一張,雖然有些模糊,但能看清船尾被推進船艙的黑色箱子上,有個隱約的鷹形標誌,顯然不是普通貨物。

這可是重要的證據,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挖出趙天豪背後的更大秘密。

船往回開的路上,沒人再說話,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看向林楓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敬佩和信服。之前還悄悄後退的二叔,此刻也湊過來,語氣複雜:“阿楓,你早就料到他們會來?”

“這片海不太平,多做一手準備總沒錯。”林楓靠在船舷上,望著漆黑的海麵,眼神深邃,“趙天豪在這一帶橫行霸道慣了,肯定容不下有人在他的地盤上‘搶生意’。這次隻是警告,以後麻煩恐怕還少不了。”

二叔點點頭,沒再說話,隻是默默幫著整理漁網,顯然是認同了林楓的說法。

天快亮時,船隊回到白沙灣。靠岸的那一刻,東方泛起魚肚白,金色的晨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林楓摸了摸懷裏的相機,嘴角勾起一抹堅定的笑。

風浪越大,魚越貴。這南海的秘密,他會一點一點揭開;那些窺伺中國海域的宵小之輩,他也會一個個打發走。趙天豪的威脅像一根刺,提醒著他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但他無所畏懼。

有國家做後盾,有“龍王聲呐”係統做助力,再加上合作社的兄弟姐妹們,不管對方有多狠,手段有多陰,他都接得住。

上岸後,李衛國特意留了下來,拍了拍林楓的肩膀:“你小子夠冷靜,也夠機智。趙天豪這夥人我們盯了很久,一直沒抓到實證,這次你不僅保住了自己,還拍到了關鍵證據,立了大功。後續有任何情況,隨時聯係我們。”

“一定。”林楓點頭,將相機裏的膠卷取出來,小心翼翼地交給李衛國,“這些照片麻煩你交給相關部門,希望能幫上忙。”

李衛國接過膠卷,鄭重收好:“放心,我們會處理好。你多加小心,趙天豪眥睚必報,大概率不會善罷甘休。”

看著李衛國遠去的背影,林楓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村子。陽光越來越亮,照在白沙村的土路上,也照在他年輕卻堅毅的臉上。

屬於他的傳奇,才剛剛拉開序幕。而這場關於南海資源、家國尊嚴的較量,也才剛剛進入白熱化階段。他知道,未來的路不會平坦,但他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戰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