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海:開局一艘破漁船,上交國家核潛艇

修船

半小時後。

隨著熱油“滋啦”一聲響,蔥薑蒜爆香混合著油脂的香氣,從林家那個破煙囪裏鑽了出去,橫掃了整個白沙村。

村道上。

陳嬸和李伯一群人正垂頭喪氣地往回走。

那片亂石灘被他們翻了個底朝天,別說梭子蟹了,連個蟹腿毛都沒見著,也就是摸了點不值錢的海瓜子。

“我就說那林楓是撞大運,哪有那麽多好事。”陳嬸一邊拍打著褲腿上的泥沙,一邊發著牢騷,“害得老娘把腰都快累斷了。”

“就是,那小子估計也就抓了幾隻,充胖子呢。”李伯也附和道。

正說著,一股肉香撲麵而來。

那是油汪汪的紅燒肉味兒!

在這個大家肚子裏都缺油水的年代,這味道簡直就是要了人的魂兒!

“咕咚。”

不知道是誰咽了一口口水。

“這誰家做飯呢?這麽大陣仗?這得放了多少油啊!”陳嬸鼻子聳動著,順著香味看去,目光瞬間凝固。

那是……林建軍家?

正巧,劉大頭挺著個肚子路過,手裏還拎著半瓶喝剩的散簍子,聞到這味兒也是一愣。

“喲,這林窮鬼家是不過了?把下蛋母雞殺了吧?”劉大頭陰陽怪氣地湊過去往院子裏瞅。

這一瞅,恰好看到林家堂屋的門敞著。

昏黃的燈光下,桌子正中間擺著一大盆紅得發亮的紅燒肉,林晴那個病秧子正捧著一塊肥肉啃得滿嘴流油,林楓正給他爹倒酒,那是紅星二鍋頭!

再看林建軍,哪還有半點之前的慫樣,紅光滿麵,正大聲笑著說什麽。

“這……這怎麽可能?!”

劉大頭手裏的酒瓶子差點沒拿穩。

這林楓剛才騎車過去那會兒,他還以為是去縣城丟人現眼了,結果真把螃蟹賣出去了?

“看來林家這小子,沒吹牛啊……”李伯砸吧砸吧嘴,聞著那肉香,覺得自家鍋裏的紅薯粥瞬間就不香了。

陳嬸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哎喲!早知道剛才我就不該在海灘上瞎轉悠,我就該跟著阿楓這孩子去縣城的!哪怕幫他推推車,也能混口湯喝啊!”

眾人的議論聲林楓聽不見,也不在乎。

這頓飯,吃得酣暢淋漓。

林晴的小肚子吃得鼓鼓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靠在母親懷裏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

林建軍有了幾分醉意,拍著林楓的肩膀,大著舌頭說:“兒啊,阿爸沒本事,讓你受苦了……”

“阿爸,說這些幹嘛。”林楓放下筷子,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隻是開始。阿爸,吃飽了沒?”

“飽了!撐得慌!”

“那咱們幹活。”林楓站起身,“今晚,把咱家那條船修好。”

林建軍一愣,酒醒了一半:“今晚?這黑燈瞎火的……”

“阿爸,我今天在那邊海域不僅抓了蟹,還發現了個魚群的蹤跡。”林楓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明天一早退潮就是機會,船要是動不了,這錢就得被別人撿走了。”

一聽這話,再加上今天那一百二十多塊錢和紅燒肉的衝擊力,林建軍現在的信任度簡直爆棚。

“修!現在就修!媽的,隻要能搞錢,老子今晚不睡了!”

……

月明星稀,海風微涼。

林家門口的淺灘上,那艘擱淺了許久的木殼漁船邊,亮起了一盞昏黃的馬燈。

林楓脫了上衣,露出精瘦卻結實的脊背,鑽進了滿是油汙的機艙。

上輩子,為了討生活,他從機修工幹起,什麽船沒修過?

這台老掉牙的12馬力柴油機在他眼裏,簡直比樂高玩具還簡單。

“阿爸,遞個扳手!十八號的!”

“哎!來了!”

“油管老化了,換新的!噴油嘴堵了,拿柴油清洗!”

父子倆一個艙內一個艙外,配合得竟然出奇默契。

林建軍驚訝地發現,自己這個兒子手法嫻熟得嚇人,拆卸、清洗、組裝,比鎮上修船廠的老黃還要利索。

不知不覺,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林楓抹了一把臉上的機油,握住那根搖把。

“阿爸,壓住減壓閥!”

“好嘞!”

林楓用盡全身力氣,轉動搖把。

一圈,兩圈,速度越來越快!

“鬆!”

林建軍一鬆手。

“突突突——嘭!突突突突突——”

一陣黑煙騰空而起,壞了半年的柴油機發出了有力的轟鳴聲,船身跟著劇烈顫抖起來。

“活了!真活了!”林建軍像個孩子一樣拍著船舷。

林楓聽著那雖然雜音很大,但節奏尚穩的引擎聲,笑了笑。

能動就行。

“阿爸,上船,出發!”

林楓沒有絲毫耽擱,這會兒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也是大海最安靜的時候。

小漁船破開海麵,向著記憶中那個坐標駛去。

風浪打在臉上,林楓的眼神卻死死盯著視野右上角的係統界麵。

【龍王聲呐冷卻完畢,正在啟動……】

【掃描開啟!】

熟悉的綠色波紋**漾開來。

而在距離船頭兩海裏的位置,那個紅色問號依舊靜靜地躺在海底。

但就在這時,林楓的瞳孔一縮。

在那個紅色問號的旁邊,竟然多出了一個黃色的光點!

這麽早,在這片暗礁密布的危險海域,除了自己,還有誰會出現在那個墜落點附近?

“阿爸,把燈滅了!”林楓壓低聲音,一打舵,“靠過去,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