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萬糖衣炮彈,林楓將計就計
加密短波電台的電流聲滋滋作響,剛徹底消散,林楓的指尖已攥得發白,指節泛出冷硬的弧度——涅柔斯主動邀約會麵,本就是場藏著刀光劍影的鴻門宴,而上級的指令,恰是他破局的底氣,清晰地透過電波砸來,沒有半分含糊:
“批準會麵,目的有三——第一,套取涅柔斯對礦帶的真實了解程度;第二,傳遞‘礦帶核心在西北方向’的假信息;第三,試探他們與第三方勢力的關係。記住,安全第一,點到即止,切勿貪功冒進。”
“明白。”林楓沉聲回應,聲音裏沒有絲毫波瀾,眼底卻掠過一絲銳利的鋒芒——他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涅柔斯的傲慢與急躁,終將成為他們的死穴。
掛斷電台,他轉身直奔拆解實驗室。那艘被截獲的涅柔斯 UUV早已被技術人員拆解殆盡,見他進來,技術主管立刻遞來一個封皮嚴實的筆記本,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林總,幸不辱命,我們破解了部分通訊密碼,這是關鍵頻段和密鑰,都是他們倉促改裝留下的漏洞,正好能給您當籌碼!”
林楓翻開筆記本,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符號映入眼簾,每一行都藏著涅柔斯的破綻。他指尖輕輕劃過紙麵,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這場博弈,他從一開始就占了上風。
會麵地點定在第三方港口城市的涉外酒店。80年代末的涉外場所,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匯聚,既能隱藏雙方行蹤,也暗藏著未知的危險,可對林楓而言,越是混亂的地方,越容易藏住破綻,完成上級交代的任務。
出發前,碼頭的風帶著海水的鹹澀,顧曉蔓快步追到岸邊,眼裏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攥著他的衣袖不肯鬆手:“一定要小心,涅柔斯的人手段陰狠狡詐,從來不留後路,你千萬別中了他們的圈套!”
“放心。”林楓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柔卻堅定,隨即晃了晃口袋,“我帶著這個。”口袋裏的微型錄音磁帶,巴掌大小,藏在衣角根本不易察覺,卻是記錄罪證、保全自己的關鍵,也是他留給自己的後手。
一旁的蘇晚晴則遞來一份裝訂整齊的分析報告,眼神沉穩:“這是第三方勢力的技術特征摘要,你見麵時可以‘無意’間透露給對方,看看他們的反應,就能摸清雙方的關係深淺。”
林楓鄭重收下報告,疊好塞進貼身口袋,沒有再多說廢話,轉身登上前往港口的快艇。快艇破浪而行,濺起的浪花拍在船舷上,像是在為這場注定凶險的會麵,奏響前奏。
酒店房間裏,煙霧繚繞,刺鼻的雪茄味彌漫在空氣中。
戴墨鏡的“船長”早已等候多時,一身熨燙平整的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可指尖夾著的雪茄、陰鷙冰冷的眼神,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急躁與狠戾。見林楓推門進來,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對方全身,沒有絲毫起身握手的意思,開門見山,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傲慢:“林先生,果然是個爽快人。”
“船長說笑了,受人之邀,自然不敢怠慢。”林楓從容坐下,故意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猶豫,語氣帶著幾分謙卑,“隻是不知道船長找我,有何貴幹?”
“別裝了。”船長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隨即從公文包裏掏出一遝厚厚的港幣,狠狠拍在桌上,鈔票碰撞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這是 50萬定金,隻要你交出礦帶坐標和樣本,剩下的 450萬,外加一張瑞士永久居留權的簽注,還有飛日內瓦的機票,立刻兌現,絕不拖欠。”
500萬港幣,在這個年代,無疑是天文數字,足以讓普通人衣食無憂過一輩子。
林楓的目光在鈔票上停留了兩秒,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貪婪與掙紮,手指微微蜷縮,一副被巨款打動的模樣——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唯有讓對方覺得他貪財、怯懦,才能徹底放下戒心。
“船長,這可不是小數目。”他搓了搓手,語氣帶著幾分遲疑,“但我怕……怕國家追責,而且我一家人還在白沙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到時候得不償失。”
“這個簡單。”船長俯身,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裏帶著幾分**,又藏著幾分威脅,“隻要你跟我們合作,我們可以安排你的家人一起出國,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再也不用怕任何人追責。”
林楓假裝心動,手指輕輕敲擊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即話鋒一轉,故意停頓下來,吊足對方的胃口。
“不過什麽?”船長果然立刻追問,眼神裏的急切再也藏不住,身體微微前傾,顯然已經被他牽著鼻子走。
“不過我知道大概範圍,而且……”林楓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神秘,“我發現第三方勢力已經偷偷取樣了,他們的技術比你們先進得多,再晚一步,你們可能連湯都喝不上,更別說搶占礦帶了。”
船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握著雪茄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發白,雪茄的煙灰簌簌落在地上——林楓看得真切,他的怒火與忌憚,毫不掩飾。
與此同時,係統【微表情分析】同步彈出提示:【目標情緒波動劇烈,對第三方存在明顯敵意,戒備心下降 60%】。
林楓心裏瞬間有數了,涅柔斯和第三方果然是競爭關係,而且矛盾極深,稍有挑撥,就能讓他們反目成仇。
“你怎麽知道是他們?”船長追問,語氣裏帶著幾分懷疑,眼神再次變得銳利起來,死死盯著林楓,似乎要從他臉上看出破綻。
林楓不慌不忙,掏出從蘇晚晴那裏拿來的報告,抽出其中一頁,上麵是第三方勢力的聲呐特征簡圖,遞到對方麵前:“我船上的聲呐截獲的信號,和你們之前丟失的 UUV信號完全不同,而且我對照過國際公開資料,和東亞那家‘深海勘探研究所’的技術特征高度吻合,絕不會錯。”
船長接過圖紙,死死盯著上麵的線條,臉色越來越難看,眼底的敵意幾乎要溢出來。
林楓趁機拋出早已準備好的假消息,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我初步判斷,礦帶核心在西北方向,水深 1200米左右,但第三方已經在那部署了監聽陣列,戒備森嚴,你們要想搶先一步,必須抓緊時間,遲則生變。”
“西北方向?”船長皺眉,立刻掏出隨身攜帶的海圖,快速在上麵標記了一下,眼神裏滿是急切與思索。
林楓用係統快速掃過海圖,眼底掠過一絲了然——海圖上隻有礦帶的大致輪廓,沒有任何精確坐標,顯然,涅柔斯對礦帶核心區一無所知,全靠猜測和試探,這也印證了他最初的判斷。
“林先生,希望你沒騙我。”船長收起海圖,眼神再次變得銳利起來,語氣裏帶著濃濃的威脅,“如果我發現你提供的是假信息,後果你承擔不起,我會讓你和你的家人,都付出代價!”
“船長放心。”林楓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討好與堅定,“我隻想拿錢走人,安安穩穩過下輩子,沒必要騙你,更沒必要拿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冒險。”
他起身,故意拿起桌上的 50萬定金,小心翼翼塞進包裏,一副生怕對方反悔的模樣:“這定金我先收下,等你們確認了核心區,我再給你們詳細數據和樣本,到時候,還請船長遵守承諾。”
船長沒有阻止,隻是冷冷地看著他,語氣冰冷:“三天後,我會通過之前的頻率聯係你。林先生,大海很公平,也很殘酷,希望我們不是敵人,否則,誰也別想好過。”
這句話,半是威脅,半是試探,藏著他最後的戒備。
林楓笑了笑,沒有回應,轉身徑直走出房間——多說多錯,此刻見好就收,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剛下樓,還沒走出酒店大廳,係統突然彈出刺耳的警報聲,打破了此刻的平靜,紅色的警告字樣格外刺眼:【檢測到異常生命體征!後方 10米,男性,攜帶金屬物品,疑似跟蹤器或武器,危險等級:中高!】
林楓心頭一緊,卻沒有絲毫慌亂,依舊保持著從容的步伐,不動聲色地加快腳步,眼角餘光悄悄掃過身後——一個穿著普通夾克衫的男人,混在人群裏,不遠不近地跟著,始終保持在視線盲區,動作幹練,顯然是個專業的跟蹤者。
他沒有直接回碼頭,而是果斷拐進一條老城區的窄巷。這裏巷子縱橫交錯,人流密集,攤位林立,聲音嘈雜,正是擺脫跟蹤、反製對方的絕佳地形。
林楓故意走進一家五金店,假裝挑選扳手、螺絲刀,語氣隨意地和老板閑聊,眼角餘光卻始終盯著巷口,清晰地看到跟蹤者在巷口徘徊,不敢輕易進來——他在忌憚,忌憚巷子裏的混亂,也忌憚有埋伏。
“老板,麻煩幫個忙。”林楓壓低聲音,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提前寫好的紙條,上麵是國安聯絡人的地址和暗號,塞到老板手裏,“能不能幫我把這張紙條交給門口那個穿黑夾克的先生?就說有人托我轉交的,事成之後,這點心意請你收下。”他隨手遞過幾塊零錢。
老板愣了一下,看林楓衣著得體,不像是壞人,又有零錢可拿,立刻點頭答應:“沒問題,小夥子,包在我身上。”
林楓付了錢,拿起一把扳手藏在身上,趁機從五金店後門溜走。巷子裏七拐八繞,他利用係統【環境模擬】功能,精準預判跟蹤者的路線,專挑狹窄的拐角、人流密集的攤位後麵走,腳步輕快,身形敏捷,很快就擺脫了對方的視線。
十分鍾後,他在碼頭附近的一個公用電話亭停下,快速撥通了國安聯絡人的電話,語氣沉穩,字字清晰:“目標已上鉤,假信息已成功傳遞,跟蹤者已被引向五金店,速來接應,注意隱蔽。”
掛斷電話,林楓靠在電話亭的牆壁上,長長鬆了口氣,指尖的冷汗漸漸消散——第一步,完美達成。
他回頭望了一眼巷口的方向,跟蹤者早已不見蹤影——顯然,是被五金店老板遞去的紙條引走了,而那張紙條上的地址,看似是聯絡點,實則是國安布下的陷阱,隻要跟蹤者敢去,必能將其拿下,順藤摸瓜找到第三方勢力的線索。
登上快艇,微涼的海風迎麵吹來,吹散了身上的疲憊與緊繃。林楓掏出微型錄音磁帶,按下播放鍵,裏麵的對話清晰可聞,每一句都是涅柔斯覬覦礦帶、勾結境外勢力的罪證。
這場會麵,他不僅成功套取了涅柔斯對礦帶核心區一無所知的關鍵信息,順利傳遞了假坐標,還成功激化了涅柔斯與第三方勢力的矛盾,甚至引來了第三方的跟蹤者,為後續的抓捕和反製埋下了伏筆,完全達成了上級的所有要求。
可他沒有絲毫放鬆警惕,眉頭依舊緊鎖——他清楚,這隻是開始,涅柔斯絕不會善罷甘休,第三方勢力也不會坐視不理,三方的博弈,才剛剛拉開最凶險的序幕。
果然,下一秒,係統界麵彈出新的提示,紅色的警報再次亮起:【檢測到涅柔斯加密通訊信號,關鍵詞:第三方、加速行動、奪取樣本、控製林楓】。
林楓眼底寒光乍現——不出他所料,船長回去後,必然會立刻調動人手,瘋了一樣搶占他說的“西北方向”假核心區,而他們急於奪取樣本、控製他的心思,更是暴露無遺。至於那個被甩掉的跟蹤者,毫無疑問是第三方勢力的人,他們顯然也在全程監控這次會麵,對礦帶的覬覦,絲毫不亞於涅柔斯。
快艇駛離港口,朝著南海的方向全速前進,破浪而行,濺起的浪花在身後劃出長長的痕跡。
林楓站在船頭,迎著海風,望著茫茫無際的海麵,船長最後那句威脅的話語,還在耳邊回響:“希望我們不是敵人。”
他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刺骨,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從涅柔斯動用 UUV窺探礦帶、散布謠言擾亂人心、甚至用家人威脅他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敵人,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
這場南海逐鹿,關乎國家的戰略資源,關乎白沙灣百姓的安寧,更關乎他的家人,他絕不會有絲毫退讓。而現在,才剛剛進入最凶險的階段,涅柔斯的反撲、第三方的暗算,還在後麵等著他。
他握緊手裏的錄音磁帶,指尖傳來磁帶的冰涼,這不僅是涅柔斯的罪證,更是他下一步反製的籌碼,是他守護這片海的底氣。
遠處的海平麵上,夕陽染紅了半邊天,餘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美得令人心顫,可這份美景之下,卻暗藏著滔天巨浪。
林楓知道,接下來的三天,必然是狂風驟雨,危機四伏,每一步都可能踏入陷阱,每一次呼吸都可能麵臨生死考驗。
但他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眼神堅定如鐵,望著“白沙號”所在的方向,語氣低沉而有力:“不管你們耍什麽花招,我都會一一破解,守住這片海,守住屬於國家的一切!”
快艇轟鳴著,朝著“白沙號”的方向全速返航,破浪前行,仿佛一把利劍,直指即將到來的風雨,也直指那些覬覦華夏海域的豺狼虎豹。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而林楓,已然整裝待發,誓要將計就計,徹底粉碎所有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