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權臣清心寡欲,他裝的

第54章 死一般的沉寂。

沈景連神色一滯。

江焳找虞承懷,定是有朝政上的要事,他饒是覺得不合時宜,也沒立場推脫,隻能同意。

殷謹白意味深長拍拍江焳的肩膀,被無情拂開。

見江焳步下樓梯,他頓時後悔。

媽的,就該讓這個老登自己想辦法。

虞笙已在車中等候,並未發現江焳上了沈景連的車。

直到回了虞府,一下車看見他,她脫口而出:“你怎麽來了?”

江焳閑閑瞥了她一眼,毫不心虛地越過她走進大門:“我來找虞尚書。”

虞笙對他的出現感到十分不滿。

沈景連安撫:“沒關係,不耽誤的。”

虞笙不是擔心耽誤他跟虞承懷商討婚事。

她隻是討厭江焳,也討厭他出現在她家,侵入她的地盤。

“逛了小半日了,你先回去歇著。”

虞笙嗯了聲,遲疑朝男人走遠的背影望去。

對方似有所覺般恰巧回頭看來,虞笙條件反射般挪開眼,很快又狠狠瞪了回去。

……

正廳。

虞承懷聽聞江焳造訪,急匆匆便趕來了。

“下官有失遠迎,不知江丞相所謂何事?”

江焳修長的手指撫過杯盞,動作散漫隨意:“不是什麽急事,讓沈公子先說罷。”

虞承懷和沈景連對視一眼,一瞬便知。

事關虞笙女兒家的私事,怎麽可能讓一個外男在旁聽著。

而一旁,江焳沒有絲毫要回避的意思,一貫的不近人情。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

江焳不解地看去,催促:“我的時間不多。”

“……”

沈景連適時笑了笑:“我也不是急事,江大人事務繁忙,那還是請江大人先說吧。”

江焳頷首:“那請沈公子回避。”

這般坦**直白,叫沈景連不知為何忽有些凝噎。

他默然揖了一禮:“沈某先行告退,在外等虞伯父。”

正廳隻剩二人。

虞承懷官升得毫無征兆,乍坐上這個位置,誠惶誠恐。。

江焳許久沒說話,虞承懷揣度著他的意思,試探問道:

“大人可是為陛下出征的事而來?”

江焳:“正是。”

“寧王監國期間權力甚大,但他先前並無相關閱曆,更需虞大人這樣的朝臣從旁輔佐和約束。”

虞承懷點頭稱是。

“戶部事務你已全權掌管,各地稅收,將士糧草這些都不能馬虎,庫銀也要重新清點,將數額精準地報給我,不得馬虎。”

“江大人說得是。”

……

虞笙有下午小憩的習慣。

今日江焳在府中,加上沈景連的事,她無法安睡,索性拿了本書在窗下看。

時間一點點過去,看了整整一個時辰的書,前院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奇怪。

這麽大的事,他們討論完,應該會來給她一個答複的呀。

虞笙耐著性子又等了半個時辰,忍不住起身去了正廳。

她叩了叩門,聽到回複後推開。

頓時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怎麽還在這,沈大哥呢?”

江焳靜看她片刻:“我很礙你的事?”

虞笙憋得說不出話。

門外守著的下人道:“姑娘,沈公子起初在外等,許久不見江大人出來,便跟大公子去了花園。”

“笙兒啊,江大人有要緊的事跟爹說,你先回去。”

江焳那車軲轆話來回說了五六遍,虞承懷怎麽聽怎麽是同一個意思,但隻要說,他就得繼續聽。

虞笙哦了聲剛轉身,身後傳來響動。

江焳起身:“罷了,我也差不多說完了。”

“是是,大人的話下官一定牢記在心,來人,送江大人……”

“你說沈景連在花園?”江焳在門口停住,問方才說話的下人。

“是。”

江焳若有所思:“讓他等了這麽久,委實慚怍。”

說罷竟是往花園去了。

“……”

虞笙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的背影:“父親,他一會兒不會還要賴在這吃晚飯吧。”

“你爹我在朝中可是孤立無援,江大人若能留在虞府吃飯,是天大的好事,說明他器重我,怎麽能叫賴呢。”

“哦,他器重你。”虞笙甩甩腦袋,“被這種人器重也沒什麽可高興的,說不定心裏想著怎麽算計你呢。”

江焳回頭看來,虞承懷迅速拉了虞笙一把,朝他訕笑。

虞笙不想跟著。

“父親,你跟沈大哥有了結果記得遣人跟我說一聲,我先回去了。”

江焳沒說什麽,倒是真的去花園找沈景連敷衍地聊表了一下歉意——沈景連不覺得他有絲毫想要抱歉的意思。

虞承懷低聲安撫沈景連:“剛才笙兒心急,還來特地去前廳找了。”

“真的?那她……”沈景連說到一半停住,顧忌地看向男人的背影。

江焳轉過身來,沒頭沒尾道:“沈公子可知道虞姑娘有一隻奇怪的鸚鵡?”

沈景連微怔:“什麽鸚鵡?”

江焳撫了撫衣擺:“無事。”

氣氛無端顯得微妙起來。

“江灼有話讓我帶給虞姑娘,我方忘了。”江焳停在後院入口,“虞大人不介意我進去一趟吧。”

外男進後院不合規矩,但麵前是不近女色的丞相大人。

虞承懷給下人使了個眼色:“還不給江大人帶路?”

是帶路,也是監看。

江焳不在乎。

他是真的好奇那隻鳥。

虞笙站在院中還未回屋,剛過來,他就看到了她。

在她出口質問前,江焳率先說:“你那隻鸚鵡是江灼送的?”

“……不是你的意思嗎?”虞笙蹙著眉,“教些個亂七八糟的話,你來得正好,我還想還給你呢。”

她讓鳶尾把小雲從偏屋提了出來。

剛出屋,小雲歪著腦袋道:“我要嫁給江焳~”

江焳一聽,便知這跟那玉鐲一樣,也是江灼搞的鬼。

虞笙臉一綠。

她讓鳶尾教了小雲許久了,怎麽一開口還是這些!

她氣悶:“你拿走吧。”

就在這時,又一聲學舌響起。

“江焳~我好熱~”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許久,江焳緩慢伸手接過鳥籠,緩慢問了句,

“這也是江灼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