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權臣清心寡欲,他裝的

第62章 累了,歇會

頎長的身影再次進來,瞬間鴉雀無聲,空氣都凝滯了。

虞笙咬了下舌尖:“你聽錯了。”

江焳仿若未聞,繼續等她的解釋。

少女獨有的香氣再度充盈在呼吸間。

不知何時他們的接觸多了起來,他對這種味道越來越熟悉。

已經到了隻要有她在的場合,他能一瞬間分辨的程度。

時常擾亂他的思緒。

也不知是誰纏人。

虞笙抿抿唇,小聲頂嘴:“你看起來也不是很忙嘛。”

“忙不代表我聽不見。”江焳斂了下眉,似有不解,“我怎麽纏著你了。”

江夫人麵無表情坐在一旁假裝擺弄瓷罐,耳朵支得高高的。

京中不少想攀關係的女子,借機跟江焳說話,而後故意散播曖昧的謠言。

江焳從未理會過。

眼下虞笙輕飄飄一句抱怨,他卻不依不饒的。

就這還跟她嘴硬呢。

她看向虞笙,眼底不由又多了幾分慈愛。

無人應答他的話。

江焳開始不耐,覺得她說話的速度還比不上他桌邊的小雲。

直到他離開了,虞笙默默憋出一句:“這還不算纏著……”

在江夫人的追問下,虞笙把他們近來撞見的地點一一列舉。

“以前要是沒有大事,我跟他半個月都碰不到一回呢。”

江夫人笑容意味深長:“或許是緣分。”

虞笙不以為然。

興許是被江夫人勾的,回府後,虞笙看著盛滿脂膏的一排排瓷罐,越發動了心思。

做生意其實很有意思的。

跟大族自命不凡的貴女不同,平民百姓對她的態度通常和善而友好,來往融洽。

如果她不生在官家,說不定是很受歡迎的小掌櫃呢。

陷入困境,虞笙找趙氏說自己的想法。

“笙兒從小對數字敏感,口才不錯,那時候你外祖就說你很有經商的天賦。”

陳年舊事虞笙已經不記得了。

聞言彎著眼睛笑起來:“外祖父真這麽說?”

“當然了。”趙氏捏捏她的臉,“你還很會忽悠人,你外祖說你口齒伶俐,不在趙家可惜了。”

“……”

虞笙咽了下唾沫:“我伶俐?”

她怎麽反覺得自己跟這詞不搭邊,嘴很笨呢。

特別是遇見江焳,現在磕巴已經是常事了。

然趙氏固執地點頭:“你是後來被那些嫡女給欺負的,才不太愛說話了,原先很活潑啊,還經常欺負你二哥呢。”

虞笙表示懷疑。

她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

但她覺得,她在趙氏眼裏,跟江焳在江夫人眼裏的感覺應該是一樣的。

愛會產生認知偏差。

江夫人還覺得江焳重情義,品德正呢。

“不聰明怎麽能當上才女。”趙氏繼續解釋,“你忘了你小時候被周家姑娘欺負,回來問我為什麽,後來就對旁的都不感興趣了,隻刻苦鑽研琴棋書畫,提升學識。”

虞笙點點頭拉回話題。

“那娘覺得……讓外祖來京城做生意怎麽樣?”

趙氏認真想了想。

趙家若光明正大來京城經商,肯定有同行眼紅,說趙家生意做得好是因虞承懷借職務提供了便利。

虞承懷頂多受點議論。

再說,有這層關係,趙家真做生意也不會大張旗鼓。

“這事不難辦。”

-

趙氏出的法子是,趙家做東,隱藏身份低調地開鋪子,正常雇人,虞笙暗地不拿錢幫著管,過過癮。

虞笙還是有些猶豫。

鳶尾端來煮好的燕窩:“姑娘這事可跟老爺說了?”

“娘說不用告訴父親,若將來有什麽意外,不知情的話罪還輕些……”

“可這種事哪能說得清。”虞笙皺眉,“我還是跟父親說一聲,他比我們更清楚大臣的職責禁忌,實在不行算了。”

她不能讓虞承懷進一次刑部。

“趙家是越州首富,生意做到京城有什麽可稀奇的。”鳶尾道,“以趙家的在商場的地位,沒有老爺也能做得又大又好。”

幫不幫忙照看是後話,如鳶尾所說,趙家低調地在京城開個鋪子無可厚非。

翌日虞笙就帶著帷帽帶鳶尾上街,替趙家挑選鋪麵。

虞笙沒有選繁華地段,一邊走一邊朝街道兩側觀察。

“姑娘,奴婢忽然想起,朝廷禁止四品以上官員經商,而沈公子是七品!”

虞笙目光微閃。

“姑娘要不要問問沈公子,若他願意,以他的名義開個鋪子,就跟虞家完全不挨邊了吧?”

虞笙想了半天:“鳶尾,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聰明。”

鳶尾嘿嘿一笑:“那鋪子還看嗎?還是姑娘先找沈公子談談?”

她們所在的街離翰林院不遠,直接去一趟反而比另約時間方便。

“走,去翰林院。”

翰林院平日工作多圍繞皇帝展開。

沈景連是侍講,皇帝出征,他身上事務減輕不少。

翰林院內,幾個青年圍在長案邊。

“沈兄,現在沒什麽事,我卻日日都能看到你,你都不怎麽回家嗎?”

沈景連笑笑,低頭繼續校對手中的書籍。

虞承懷的話沒有說死,他不敢掉以輕心,奮發努力,這幾日宿在翰林院都是有的。

對麵那人揶揄地擠擠眼睛,意有所指:“這麽上進也不知是為何故?”

沈景連正想說幾句大義的話回複,一個小生走來。

“沈侍講,外頭有一位姑娘找你。”

周圍起哄聲更大。

“你去回她,我這就來。”

沈景連擦擦手將衣冠整理妥當,快步出去看。

虞笙跟鳶尾出門時帶了帷帽,沒取下來,沈景連瞧見時一怔。

“笙兒這是……”

怕人聽見後麵的談話,虞笙警惕地朝周圍看了看。

“沈大哥,我有要事找你。”

她沒發現,剛收回目光,江府的馬車就在不遠處停下。

江焳靠著車壁閉目養神,涼風順著張合的側簾吹進,他不經意掀眼撩開車帷看去。

階上,沈景連對麵站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仿佛怕人發現他們在此相會,她很做作地戴著一頂白紗帷帽。

仿佛這樣別人就不知道是她。

竹硯停馬等了許久,不見自家公子有動靜。

半晌,車廂內莫名其妙傳出一聲冷嗤。

竹硯不解,遲疑出聲:“……公子要來的不是翰林院嗎?”

江焳目光淡淡落向二人,開口輕慢。

“累了,歇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