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鎮長來臨
“既然如此,該給外鄉人一個教訓才是。”
護衛長玄鐵戰靴蹬碎青磚,腰間六尺斬馬刀嗆啷出鞘。
刀刃纏著的黑霧凝成鬼麵,雨簾霎時被劈出十丈真空。
“住手!”青鳧的油紙傘剛抬起半寸,刀鋒已至牧二眉心。
牧二左手還按著青翎肩膀,右掌隨意拍向刀背。
“當——”
金鐵交鳴聲震得屋簷積水倒卷,護衛長虎口迸血,眼睜睜看著刀身裂出蛛網紋。
“就這?”牧二屈指輕彈刀刃。
斬馬刀應聲炸成鐵屑,護衛長被反震力掀得倒飛。
牧二旋身接住最大那塊碎片,手腕輕抖,鐵片擦著護衛長耳畔釘入石牆,割斷三縷發絲。
“噗!”
護衛長撞塌門樓立柱,胸甲凹陷處滲出鮮血。
他掙紮著要拔腰間短弩,牧二腳尖挑起塊碎石,“啪”地擊碎他三根肋骨。
護衛長一抹嘴角,滿臉獰笑,染血的手掌拍向腰間青銅虎符。
“有點本事,但是遇到我的符寶呢?”
符麵饕餮紋剛要睜眼,牧二已鬼魅般閃至他身後。
“滾。”
牧二拎起護衛長後頸,像扔破麻袋般甩出三十丈。
那人砸穿七重院牆,才堪堪停下。
一切都太快了,青鳧兩爺孫看的是眼花繚亂。
等到反應過來。
青鳧拍打著大腿,道:
“前輩,你幹了壞事啊!”
青翎則是雀躍不已,道:
“前輩,你真厲害!”
牧二笑了笑,道:
“老爺子,既然我出手了,這件事自然會管到底。你切莫擔心。”
青鳧不解道:
“您為何不讓我們去宴會?”
牧二看向遠方,哪裏有股氣息爆發開來,陰冷而有窒息。
“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暴雨突然懸停在半空,鎮長踏著凝結成冰晶的雨珠走來。
他銀發間纏繞的紫黑咒文已蔓延至脖頸,肚腹處裂開的皮肉裏伸出十二條透明觸須,每根觸須末端都拴著個哭泣的獸首。
牧二眯眼看清最近那顆獸首——竟是三日前被分解的虎王模樣。
“見了本座...”鎮長話音未落,青翎膝蓋已重重磕向青磚。
“還不跪下?”
牧二袖中迸出兩粒火星彈在爺孫倆後腰,青鳧踉蹌著撞進廊柱,驚見自己方才跪處鑽出七根白骨尖刺。
“修煉給腦子修傻了?”牧二掌心騰起紅蓮虛影,映得漫天懸雨如血珠,“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也配受跪拜?”
鎮長腹部觸須突然暴長,十二獸首尖嘯著撕開雨幕。
整條長街懸掛的鐵劍應聲而斷,碎鐵渣裹著紫黑咒文凝成萬枚冰刃。
牧二足尖輕點,腳下青磚炸裂的裂痕恰好拚成囚龍陣圖。
“劫燼。”
他呢喃聲散在風裏,周身紅蓮刹那怒放。
熔金色的火焰順著衣袍紋路流淌,所過之處懸停的雨珠盡數汽化成血霧。
當第一片蓮瓣撞碎冰刃時,方圓十丈內的雨水突然開始倒流。
鎮長瞳孔裂成複眼狀,十二條觸須擰成螺旋鑽頭。
鑽尖浮現的骷髏符文與全鎮器物刻痕共鳴,地麵青磚下的鎖魂陣轟然蘇醒。
牧二拳鋒卻在此刻幻化萬千形態——似拳破天門,似掌鎮山河,似刀劈陰陽,似劍斬輪回。
武道真意凝成的金紅色軌跡,在雨夜繪出幅焚天煮海的潑墨畫卷。
“喀嚓!”
當紅蓮虛影與紫黑鑽頭相撞,方圓百丈突然陷入絕對寂靜。
三道環形氣浪貼著地皮炸開,醉仙樓飛簷上的石獸接連爆碎,青家老宅門環熔成金汁。
牧二保持著出招的姿勢,身後浮現出九重武道虛影;鎮長腹部咒文正在皸裂,十二條觸須齊根而斷的刹那,兩人之間的空間突然塌陷成黑洞。
“有點意思。”
鎮長驚訝於自己的一擊居然被牧二擋下。
麵前的外鄉人不過才是通玄境界。
而他已經是通玄之上的稱意境了。
並且是巔峰。
牧二甩了甩手,道:
“如此急切,一點都不裝了?”
他心中頗為震撼。
鎮長實力有點強。
全力一擊之下擋下其三四層的功力,這個敵人有些棘手。
鎮長冷漠道:“時間不多了。”
青家庭院的地磚突然浮起細密咒文,鎮長枯瘦的右手從腹部咒文裏抽出一柄紫晶骨匕。
匕首尖端滴落的藍血在半空凝成三隻獨目寒鴉,呈品字形撲向牧二咽喉——這正是稱意境獨有的“化物為靈”。
“噌!”
虛淵劍出鞘的刹那,劍柄逆鱗倒卷割破牧二掌心。
神血滲入劍脊溝槽,蒸騰的虛空物質突然坍縮成九道月牙狀裂隙。
寒鴉撞上裂隙的瞬間,竟被扭曲成三粒血色珍珠滾落在地。
“真是恐怖的劍”鎮長瞳孔裏紫芒暴漲,骨匕在掌心旋出殘影,“可惜明珠暗投!”
他突然弓背如蝦,腹部咒文裏竄出七條裹著獸魂的鎖鏈,每條鎖鏈末端都掛著枚青銅鎮魂鈴。
牧二旋身避開鎖鏈圍剿,虛淵劍斜挑時帶起縷虛空漣漪。
劍鋒擦過最左側鎖鏈,青銅鈴鐺突然發出嬰兒啼哭,裂紋裏滲出黑色油脂。
那些油脂遇風即燃,化作七隻火蝠撲向牧二麵門。
“鎮!”
劍鋒倒轉插地,虛空物質如墨蓮綻放。
火蝠撞進黑霧的刹那,牧二耳畔響起萬千蠕蟲啃噬的聲響。
虛淵劍興奮震顫著,將吞噬的能量反哺成三道猩紅劍罡。
鎮長突然近身三丈,骨匕貼著牧二左頸劃過。
匕首上浮現的獨眼咒文突然睜開,牧二脖頸頓時浮現三道血線。
虛淵劍及時橫架,劍身與骨匕摩擦迸發的火星裏,竟夾雜著細小的空間裂痕。
“砰!”
稱意境的威壓如山傾軋,牧二雙足陷入青磚半尺。
鎮長左手二指並劍點向他眉心,指尖纏繞的十二道獸魂發出尖嘯。
虛淵劍自主格擋時,劍柄逆鱗突然倒刺入牧二手腕——痛楚刺激下,他福至心靈地旋出半式“淵龍擺尾”。
劍鋒劃過的軌跡裏,虛空物質凝成蠕蟲虛影。
鎮長急退三步,袖口仍被啃食出碗口大的破洞,露出皮下蠕動的紫色咒文鏈。
他盯著虛淵劍的眼神愈發熾熱,骨匕突然插進自己心口,蘸著藍血在虛空書寫祭文。
“哢啦——”
牧二腳下的青磚突然軟化如泥,六隻白骨手掌破土扣住他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