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瘋狂
牧二指尖彈出明皇金血，血珠觸及陣眼的刹那，牆壁裂開暗格。
三枚星髓丹懸浮其中，表麵流轉著微縮星雲。
赤海少主瞪大眼睛，驚喜道：
“竟是能洗練神魂的七曜丹！”
殳瑉瑤剛要觸碰，丹體突然幻化出京主虛影：
“貪者剜目！”
就是一個普通人，但是看起來都十分的有威嚴。
赤海少主暴喝揮戟，準七品威壓震碎丹靈幻象：
“不過是丹靈殘留的警戒術。”
他取下腰間皮囊，“主人，七曜丹需要用星砂裹著取，否則藥性會消失……”
話音未落，牧二已用金烏弓弦纏住丹丸。
藥香彌漫時，他左臂金性竟有著些許的凝實。
“有點意思。”
牧二眼神閃爍，手持著丹藥。
看向殳瑉瑤。
“次丹對我有用，我手下，其他你隨意。”
殳瑉瑤輕笑道：
“世子自然隨意取用，無妨的。”
牧二頷首，將七曜丹一一吞下。
果然金性有些增長。
可能隻有萬分之一發絲的成長，但也是發育不是。
牧二有明悟。
突破七品或許需要神魂上的突破？
繼續往前。
穿過回廊時，殳瑉瑤突然按住牧二肩膀：
“別動！”
她發間玉簪射向穹頂某處星圖凹陷，整麵星壁如活物般翻轉，露出藏在夾層裏的青銅匣。
匣麵龍紋與牧二懷中量天碎片同時發燙——裏麵躺著半卷《星髓鍛體訣》，正是明陽皇族失傳的煉體秘術。
“沒想到還有此等秘術。”
牧二有些意外，看來明陽血脈確實沒有多少傳承了，居然讓秘書流落在外。
“這是世子的，世子修煉吧。”
殳瑉瑤十分懂規矩，讓牧二拿去。
牧二笑道：
“一起看，無妨的。”
殳瑉瑤心中感謝，雖然不能修練，但是開開眼界總是好的。
忽然。
變故突生。
星壁突然如活物般扭曲。
“什麽情況？”
牧二轉動著誅仙劍，隨時準備動手。
赤海少主眯著眼睛，冷聲道：
“主人，我看不出來，京主不是我等可以窺伺的。”
牧二有些無語了。
你說不知道的時候能別這樣用堅定的眼神。
看著好像是知道什麽一樣。
殳瑉瑤在旁邊則是若有所思，道：
“好像是秘境出現了某種變故。”
牧二皺起眉頭。
下一秒。
秘境變故擴大，周圍的星壁朝著三人湧來。
速度之快。
牧二都差點沒有反應過來，隻來得及抓住殳瑉瑤半片衣角，整個人便墜入漆黑甬道。
當他從眩暈中蘇醒時，已置身於星輝構築的鏡麵空間——千萬塊碎片裏倒映著不同時期的自己：
幼時在江陵市尿床之後的惶恐、幻境中抱著殳瑉瑤屍體的癲狂、斬殺赤海少主時的冷酷…………
“這是京主的【照心鏡】試煉。”
蒼老聲音在星穹回**，十二盞青銅燈逐次亮起。
每盞燈芯都躍動著不同顏色的火焰。
牧二看的眼花繚亂。
“照心境？”
某種試煉嗎？
牧二剛要觸碰最近的靛青色燈盞，腳下鏡麵突然化作血海——正是他突破六品時屠殺的三千異族怨魂。
第七域外戰場的九族戰士在這一刻好像是活過來了。
朝著牧二撲了過來。
牧二不為所動，他知道這是幻境。
怨靈們撕扯著他的金性，幻化出殳瑉瑤瀕死的模樣：
“你救得了幻象，救得了現實嗎？”
牧二瞳孔驟縮，明皇金血不受控地沸騰。
當他揮拳擊碎幻象時，左手金性竟褪色三分——這試煉在吞噬他的修為！
突然，赤海少主的虛影從某塊鏡麵走出：
“主人可知，古巫族奴印有個缺陷？”
他撕開胸口露出跳動的心髒，上麵纏繞著與牧二同源的明陽血絲：
“我族早與明陽皇族締結血契，您以為的奴隸……其實我是你們的誅殺者，給我死來。”
牧二踉蹌後退，鏡麵接連映出更殘酷的真相：
殳瑉瑤在現實中的屍體被釘在域外戰場的墓碑上、赤海少主跪在血泊中剜出自己眼睛獻祭…………
是那麽的真實。
剛開始牧二還以為是環境。
但是後來越來越真實，讓人不忍懷疑。
絕對是真的。
“啊！！”
牧二神魂暴漲，佛像和魔尊同時出現。
兩者互相拉扯，讓戰場更加的混亂。
當他神魂即將崩潰時，懷中量天碎片突然刺入掌心，劇痛中浮現出時語者遺留的箴言：
【見眾生相易，見本心難】
十二盞青銅燈同時大亮，牧二發現每簇火焰裏都封存著京主的一段記憶。
當他觸碰第七盞赤紅焰心時，竟被拽入京主少年時期的噩夢——彼時尚未覺醒的星核意識，每日承受著星體坍縮又重組的輪回之苦。
“原來九品大能也懼怕孤獨。”
牧二喃喃道。
當他親身經曆星核億萬年的寂滅輪回後，鏡麵空間突然響起琉璃破碎聲——所有幻象消散，唯剩最初那盞青銅燈懸浮空中。
燈芯躍動的星火裏，浮現出牧二此生最恐懼的畫麵：
現實中的殳瑉瑤被釘在青銅柱上，明陽皇族長老正用金烏弓弦抽取她的神魂。
“這是未來，亦是過去。”
蒼老聲音歎息道，“你的金性，是明陽係傳承，但也是你的桎梏。”
牧二突然跪地幹嘔，神魂中封印的記憶閘門轟然開啟。
他看見自己突破六品那日，明陽祖地的血祭大陣如何將族人煉成金性養料——而主持儀式的，正是鏡中這個滿臉淚痕的自己！
“選擇吧。”
蒼老聲音化作青銅巨掌，掌心托著兩樣物品：
左邊是能遺忘痛苦的【洗魂露】，右邊是記載真相的【血契卷】。
當牧二顫抖著抓住血契卷時，所有鏡麵突然炸裂，真實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赤海少主是他同母異父的兄弟，而殳瑉瑤……是當年被他親手獻祭的堂妹轉世！
“啊啊啊——！”
牧二抱著頭顱嘶吼，金性與神魂在此刻發生詭異交融。
當他重新睜開眼時，鏡麵空間已化作星砂飄散，麵前懸浮著京主遺留的最終試煉獎勵：
一盞刻著“守心”二字的青銅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