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麵見明皇
“連環套?”
牧二眼中閃爍著冷光。
忽然將斬巫劍字節捅入了自己的右腿之中。
劇痛傳來,喚醒了牧二被篡改的記憶。
屠滅金烏族那夜出現。
族長臨死前塞給他的並不是詛咒。
而是半塊兵符。
...初祖騙了所有人...
血水順著劍身倒流道牧二的身上。
映出了初祖篡改記憶的時候。
並且還留在武極骨上的裂痕。
老畜生!
牧二暴喝著,直接震碎剩餘鎖鏈。
劍氣攪動血池形成了漩渦。
你以為把罪責推給死人就能...
初祖的屍身竟然自爆化作了血霧。
凝成了牧氏初代祠堂的虛影。
祠堂的地窖鐵鏈之中捆著一名金烏族女子。
腳邊的嬰兒車裏的啼哭聲和牧二兒時的嗓音完全相同。
“娘親...”
女子撞向鐵鏈。
刹那間。
“轟---”
祠堂轟然倒塌。
初祖的聲音從廢墟之中滲出,道:
“現在明白剜心的意義了?每代牧氏子都要替老夫償還這段孽債!”
深淵的最底層傳來了天崩地裂的轟鳴聲。
牧二劈開血霧衝出了幻境。
眼前赫然是初祖的真身。
隻是被九根困龍釘封在了祭壇之上。
胸膛插著的正是金烏族聖劍。
“真相是...”
牧二劍指初祖的眉心。
“你為奪金烏族兵權,殺妻滅子嫁禍盟友!”
初祖真身突然睜開了血色的眼睛。
困龍釘在罪血衝刷之下根根崩裂。
“那又如何?現在你身上流著我的血...”
牧二斬巫劍貫穿其咽喉,道:
“不,我流著明皇神明的血!”
武極骨在聖劍的共鳴中寸寸碎裂開來。
初祖的真身化作了血雨。
突然。
深淵的四壁剝落露出了外麵真實的牧氏祖墳。
三百墓碑同時朝著金烏族故地方向傾斜。
碑前供奉著斷裂的嬰兒長命鎖。
“終於結束了。”
牧二踏碎深淵,直往最後一層。
有一塊血晶出現。
牧二直接碾碎。
懷中的半塊金烏兵符突然燙宛若烙鐵。
祖廟的穹頂之中墜落出來的星屑。
在虛空之中凝成了河圖洛書紋路。
七十二盞熄滅了三千年的青銅人魚燈逐次自燃。
火光之中浮現出來的不是牧氏先祖。
而是一身披著玄鳥十二章紋的陌生帝王虛影。
那虛影的指尖輕叩燈盞。
咚--
沉睡在牧二武極骨深處的明皇血脈突然沸騰。
“小友可知,為何牧氏祠堂建在九獄黃泉眼上?”
聲音傳來。
竟然震得祖廟的梁柱簌簌落灰。
金絲楠木的供桌之上。
三百牌位齊齊轉向了虛影方向。
宛若跪拜、朝聖。
最上方那塊“牧氏初祖昭武靈王”的靈牌竟裂開蛛網紋。
供桌的底部暗格之中彈出血一副玉匣。
牧二眼皮**,上前打開。
匣中有著半卷《星殞紀年》。
自動鋪展開來。
泛黃的紙頁之上顯現處,金烏銜日圖騰和玄鳥紋交織的戰場。
天火墜落的焦土之上。
初代明皇手持著斷戟,獨戰三頭六臂的先天神魔。
“轟--”
牧二腦子炸開。
左臂之上護著的式繈褓的嬰孩。
眉心之中閃爍著牧二武極骨上的血紋。
“這是...”
牧二喃喃自語。
指尖撫過了畫卷之中明皇戰甲的裂痕。
那紋路居然和斬巫劍的缺口完全契合。
虛影揮袖引動了血脈的共鳴。
祖廟的地磚逐塊翻轉露出了一張星圖。
“當年先天神撕裂宇宙法則,吾不得不將明皇血脈封入牧氏罪血。”
“唯有曆經詛咒淬煉之人,方能承載弑神之力。”
壁畫中的玄鳥驟然振翅飛出。
帶著無窮的偉力。
口中銜著的青銅鑰匙插入了牧二心口的舊傷。
疤痕扭曲成了一張先天八卦陣圖。
陣眼處浮現的渾天儀虛影之中。
十二名服飾各異的武者朝著祖廟方向跪拜。
為首的老者捧著和牧二相同的金烏兵符,道:
恭迎聖子歸位!
虛影一下子拂袖,震碎了畫麵,道:
“莫信這些偽信徒,他們早將明皇血脈煉作長生藥引。”
牧二的腕間忽然顯出了枷鎖的勒痕。
那是三百年之前。
素娥替他戴上的禁製。
“閣下既早知陰謀,為何縱容...”
“轟--”
祖廟突然地動山搖。
虛影抬手定住了崩塌的梁柱,道:
“宇宙裂變時,老夫親手將牧氏初祖送進輪回。”
星圖之中國浮現出了初祖跪接明皇斷戟的畫麵。
“那蠢材卻誤以為弑神要獻祭蒼生。”
牧二踢開了朝自己滾落的牌位。
露出了壓在底部的血誓帛書。
居然是初祖和先天神餘孽簽訂的密約。
落款的指印之中泛著明皇血脈特有的鎏金光澤。
虛影歎息聲震落屋瓦,道:
“當年老夫遭麾下十二神將背叛,不得不分魂鎮守三千小世界。”
“牧氏血脈是最後未被汙染的...”
地磚之上的星圖突然逆轉。
浮現出的都是先天神魔混戰的末日畫麵。
渾身纏繞鎖鏈的巨人竟然直接捏碎星辰砸向明皇。
斷裂的兵戈碎片化作了七十二凶煞流竄人間。
“這些凶煞如今附在當世強者體內。”
虛影彈指點亮了牧二腰間的金烏兵符。
“十二神將後裔組建誅明盟,正用你破詛咒時泄露的血脈氣息...”
話未說完。
“咻--”
祖廟外麵傳來了九道破空聲。
九名戴青銅儺麵的武者踏著星圖逼近。
為首者的掌心之中懸浮著和渾天儀共鳴的玉玨。
“牧昭元,交出明皇道統,饒你全屍!”
虛影扭動著,凝實成中年文士模樣。
宛若活人般拾起了供桌之上斷裂的牌位輕敲。
“小友可知他們為何戴儺麵?”
儺麵內側赫然刻著牧氏滅門案死者的生辰。
“十二神將需用仇怨最深之人的臉皮...”
牧二使用斬巫劍劈碎了最近的儺麵。
露出的居然是和金烏族長腐爛半邊的真容。
“老東西,你假死三百年就為煉這邪術?”
金烏一族的族長喉間發出明皇虛影同頻的冷笑。
“錯了,是你身上流的肮髒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