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獲得部分以前的能力
身後長老們更是瞠目結舌。
目光在牧二與峰主之間逡巡,無人敢言。
牧二不再看他們。
提著餘溫尚存的黑爐,赤足踏過滾燙石地,走向甬道深處幽暗。
破門板在身後輕輕晃動。
懷中玉牌滾燙。
牧二取出,正是多寶閣暗拍所得那枚記錄血髓玉的玉簡。
此刻玉簡表麵浮現出一幅殘缺星圖。
星圖一角,一點微光與懷中那半盞青玄殘燈隱隱呼應。
葬星古境入口隱於兩界山裂穀深處。
罡風如刀,切割著漆黑岩壁。
牧二身影在嶙峋怪石間閃爍。
枯榮氣機流轉周身,將蝕骨罡風悄然化去。
手中半盞殘燈燈壁。
那幾縷黯淡青紋此刻亮起微光,指引方向。
穿過一道僅容一人側身而過的狹窄石縫,眼前豁然。
一片死寂的星空懸浮於巨大溶洞穹頂,星辰黯淡,如同蒙塵的寶石。
下方是望不見底的漆黑深淵。
隻有一條由破碎星辰骸骨鋪就的懸空小徑,蜿蜒通向星空深處一點微光。
牧二踏上骨徑。
腳下星辰骸骨冰冷堅硬,殘留著亙古的寂滅氣息。
殘燈光芒穩定,驅散周遭粘稠如墨的黑暗。
骨徑盡頭。
星空微光處,一座殘破的八角石台懸浮。
石台中央,僅餘半截斷裂的石碑,碑上刻滿扭曲古篆。
牧二手中殘燈青光大盛。
燈壁上雲紋流轉,與那半截石碑遙遙呼應。
他踏上石台。枯指撫過冰冷碑身。
體內沉寂的枯榮法則碎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與碑文、燈盞共鳴!
就在此刻!
石台邊緣虛空,無聲無息裂開一道漆黑縫隙!
一隻枯瘦如鳥爪、覆蓋著灰敗鱗片的手掌猛地探出!
五指指甲彎曲如鉤,裹挾著腐朽星辰的寂滅死氣,直抓牧二後心!
速度快到超越視線!
“小輩!”
一個幹澀嘶啞、如同砂石摩擦的聲音直接在牧二識海炸響。
“留下青玄傳承!”
死亡陰影瞬間籠罩!
守境長老!
其氣息晦澀如淵,遠超築基!
牧二甚至來不及轉身!
那隻枯爪已觸及他後背破舊門板!
門板無聲化為齏粉!
爪風撕裂空氣,直透脊椎!
千鈞一發!
牧二按在石碑上的枯指猛地一壓!
體內所有枯榮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半盞殘燈!
嗡——!
殘燈劇震!
燈壁上那幾縷青紋驟然爆發出刺目欲盲的蒼青光華!
光華並非火焰,而是凝練到極致的法則具現!
生!
滅!
輪!
轉!
青光瞬間撐開一道薄如蟬翼的光罩,堪堪籠罩牧二周身!
嗤——!
枯爪狠狠抓在光罩之上!
足以撕裂精金的爪鋒,竟被那薄薄青光死死抵住!
灰敗鱗片與蒼青光罩劇烈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銳響!
無數細密的法則符文在光罩表麵瘋狂明滅生滅!
“枯榮法則?!”
守境長老驚怒交加的嘶吼在識海震**。
“你竟…引動了燈盞本源?!”
牧二七竅溢血!
築基靈力在元嬰級的枯爪下如同怒濤中的小舟!
光罩劇烈波動,裂紋隱現!
他死死抵住石碑。
體內枯榮氣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燒、推演!
生之盡頭為死!
死之極處蘊生!
那層始終隔著的窗戶紙,在生死大恐怖與青燈法則的照耀下。
轟然洞開!
“輪回!”
牧二嘶吼,口中鮮血狂噴。
按在燈盞上的枯指,暗金流光徹底化為混沌漩渦!
半盞殘燈光華再盛!
光罩上流轉的符文瞬間重組!
不再是單純的生或滅。
而是形成一個首尾相連、無始無終的完美閉環!
枯爪上恐怖的寂滅死氣撞入閉環,竟如泥牛入海,被無聲轉化、吞噬!
一絲精純的生機反而順著枯爪逆流而上!
“啊!”
守境長老發出一聲驚駭痛吼!
覆蓋鱗片的枯爪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紅潤!
仿佛時光在它身上瘋狂倒流!
這違背常理的“生機”對他而言,比最毒的詛咒還要可怕!
枯爪觸電般縮回虛空裂縫!
裂縫瞬間彌合!
噗通!
牧二力竭跪倒,鮮血染紅身前石碑。
半盞殘燈光華緩緩收斂。
落在他掌心。
燈壁雲紋流轉,竟比之前清晰凝實了數分,內蘊一絲圓滿道韻。
體內枯榮法則碎片徹底穩固。
化為一道混沌色的完整法則之種。
緩緩沉入丹田道基深處。
生滅輪轉,自成天地。
他喘息著,枯槁手指抹去嘴角血跡,目光投向石台中央那半截石碑。
殘燈光芒映照下。
碑上扭曲古篆如同活了過來,化作洪流湧入識海——
《青玄丹道總綱·殘卷·法則篇》。
葬星古境的死寂星空下。
牧二盤坐於破碎石台。
殘燈青輝如紗,覆在膝頭。
枯榮法則的混沌種子在丹田緩緩旋轉。
每一次轉動,都牽動周身氣機。
生滅輪轉間,引動虛空微瀾。
葬星古境的死寂亙古不變。
牧二盤坐破碎石台。
殘燈青輝如紗,覆於膝頭。
丹田內混沌種子旋轉不休。
生滅輪回自成天地。
每一次轉動,都引動虛空微瀾。石台冰冷徹骨。
星辰骸骨鋪就的懸空小徑蜿蜒伸入黑暗。
骸骨深處沉積著星辰隕滅的萬古枯寂。
牧二渾濁雙目凝望深淵。
他緩緩抬掌,虛按腳下冰冷骨徑。
枯榮氣機無聲擴散。
如同墨汁滴入死水。
沉寂骸骨微微震顫。一絲絲肉眼難辨的灰黑氣息被強行剝離。
那是星辰寂滅後的本源枯敗。骸骨色澤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灰黑氣息如細蛇遊走。纏繞牧二枯槁手臂。
所過之處皮肉瞬間幹癟焦黑,死氣彌漫。
旋即混沌種子一轉。磅礴生機反撲。
焦黑死皮簌簌剝落。
玉石般新肌滋長,暗金紋路流轉更密。
毀滅與新生的劇痛在骨髓深處拉鋸。
牧二身形紋絲不動。七日七夜。
骸骨小徑在他身周褪成慘白粉末。
風一吹便散入無盡深淵。
他體內靈力愈發沉凝,奔騰如地下暗河。
築基初期巔峰的屏障無聲鬆動。
“咦?”
一聲沙啞驚疑刺破死寂。
懸空骨徑盡頭,虛空無聲裂開三道縫隙。
三名黑袍修士踏出縫隙。
為首者麵覆青鱗,形如夜梟,築基後期的威壓如毒瘴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