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血煉三尊
仿佛那驚天動地的一劍。
從未存在過。
窪地內。
時間仿佛凝固。
三首魔鱷三顆頭顱上的六隻眼睛瞪得滾圓。
涎水都忘了流淌。
幽魂叟黑袍下的魂火劇烈搖曳。
如同風中殘燭。
顯示出內心的滔天巨浪。
冰魄臉上的冷峻徹底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與一絲…
恐懼!
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劍氣如同兒戲般被“抹除”。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這是什麽力量?!”
冰魄失聲低吼。
握劍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牧二依舊站在原地。
身形搖晃得更加厲害。
嘴角不斷溢出金色的血液。
顯然剛才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握。
對他亦是極大的負擔。
但他的眼神。
卻比萬載玄冰更冷。
死死鎖定了心神劇震的冰魄。
他緩緩放下了右手。
伸出染血的左手指向驚魂未定的冰魄。
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血的冰渣。
狠狠砸在對方的心神之上:
“你的劍…”
“慢如…蝸牛!”
“弱似…螻蟻!”
“也敢…向我…遞爪?”
“跪下!”
最後二字。
如九天驚雷炸響!
牧二並非隻是嗬斥。
而是伴隨著話音。
將體內剛剛熔煉出的一絲。
融合了三種至高力量本質的恐怖威壓——
煌炎之霸道、歸墟之寂滅、源核之混沌——
強行抽取、凝聚。
化作一道無形的意誌重錘!
轟!
這意誌重錘並非物理攻擊。
卻比任何神通都更可怕!
它無視護體罡元。
無視空間阻隔。
直接轟入冰魄的神魂識海!
“噗——!”
冰魄如遭萬嶽壓頂。
臉色瞬間由驚駭轉為慘金!
他堂堂劍道尊者。
竟感覺自身劍心在哀鳴。
神魂在顫栗。
雙腿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心脈。
讓他幾乎窒息!
他拚命運轉劍意抵抗。
口中卻抑製不住地噴出一大口淡金色的本命精血。
(劍修修為高深,精血亦蘊含劍意,色澤淡金)!
“呃啊!”
冰魄發出一聲屈辱至極的低吼。
雙腿一軟。
竟真的單膝跪倒在那堅硬冰冷的灰黑色地麵上!
膝蓋撞擊地麵。
發出沉悶的聲響。
在死寂的窪地中格外刺耳!
裝逼!
打臉!
極致反轉!
前一刻還高高在上。
視牧二如螻蟻。
欲一劍斬之的劍道尊者冰魄。
下一刻便被牧二以匪夷所思的權能抹殺劍氣。
牧二熔煉混沌源核。
聖骸之力。
歸墟之觸三大至高力量於一身。
瞬間反殺劍尊冰魄。
目睹冰魄屈辱跪倒。
三首魔鱷與幽魂叟聯手圍攻。
牧二以融合之力撕裂空間。
魔鱷三顆頭顱瞬間被空間裂縫吞噬。
幽魂叟被自己魂火反噬。
殘破石碑驟然共鳴。
一道蘊含寂滅意誌的暗金光柱衝天而起。
整個葬星坑為之震動!
滔天黑霧自坑底翻湧。
古老低沉的聲音響徹天地:
“何人……
竊取歸墟權柄……
打擾本座沉眠?”
冰魄單膝跪地。
膝蓋撞擊灰黑岩地的悶響。
如同重錘砸在幽魂叟與三首魔鱷的心髒上。
恐懼的冰水瞬間澆透了他們方才的貪婪之火。
窪地一片死寂。
唯有牧二沉重如破風箱的喘息。
以及他嘴角不斷滴落的滾燙金血砸在地麵發出的“嗤嗤”聲。
灼燒著每一個圍觀者的神經。
他身上龜裂的傷口裏。
金紅。
灰暗。
暗金三色流光狂暴地奔突交織。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崩解。
偏偏那股融合了煌炎霸道。
歸墟寂滅與混沌無序的恐怖氣息。
卻如無形的深淵巨口。
牢牢扼住了他們的咽喉。
“咕嚕……”
三首魔鱷中間那顆巨鱷頭顱下意識吞咽了一下。
涎水混合著腐蝕性的毒液滴落。
在堅硬的地麵蝕出更深的坑洞。
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它另外兩顆頭顱——
猙獰鬼首和膿血人麵。
眼中交替閃爍著凶殘。
猶疑與更深的貪婪。
“冰魄老兒……
竟被一句話壓跪了?”
幽魂叟黑袍飄動。
兩點幽綠魂火急劇閃爍。
沙啞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破音。
他死死盯著牧二那隻剛剛抹消了冰魄劍氣的右手。
枯骨般的手指在寬大袖袍中神經質地蜷曲著。
那不是簡單的力量壓製。
那是對存在本身的否定!
是法則層麵的絕對碾壓!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腐朽的靈魂深處炸開:
奪舍!
這具瀕臨破碎的軀體。
若能占據……
那權能……
“吼!裝神弄鬼!”
三首魔鱷終究被貪婪壓倒了恐懼。
膿血人麵發出淒厲咆哮:
“強弩之末!他身上造化,老子要定了!”
它龐大腐爛的身軀猛地一震。
腥風驟然加劇。
化作一道裹挾著腐爛血肉氣息的灰綠狂飆。
六隻眼睛鎖定牧二全身要害。
巨爪撕裂空氣。
帶著萬鈞腐毒之力狠狠拍擊而下!
同一瞬間。
它左側的猙獰鬼首雙目赤光大熾。
兩道汙穢的血色魔光無聲無息地射向牧二識海
右側的膿血人麵則張開流淌膿液的大口。
一道灰暗、散發著濃鬱衰敗詛咒氣息的光柱噴吐而出。
直指牧二胸口本源所在!
三重絕殺!
物理。
神魂。
詛咒!
這魔鱷看似莽撞。
搏命時卻毒辣刁鑽到了極致!
幽魂叟黑袍下的魂火驟然暴漲:
“好機會!”
冰魄的慘狀是前車之鑒。
他再無絲毫試探之意。
寬大的黑袍如夜幕般張開。
無數扭曲哀嚎的怨魂虛影從中尖嘯著蜂擁而出。
匯聚成一道渾濁粘稠。
仿佛能將萬物魂魄都拖入永恒沉淪的暗黃魂河!
這魂河並非衝擊牧二身體。
而是狡猾地繞開正麵戰場。
帶著一種溯本追源的詭異吸力。
目標直指牧二身後那座殘破石碑頂端那截光芒黯淡的暗金指骨!
圍獵!
一個主攻牽製。
一個趁火打劫。
目標直指根本!
冰魄單膝跪地。
淡金血液不斷從嘴角溢出。
染金了冰冷的地麵。
牧二那混合了毀滅與新生的恐怖意誌衝擊尚未完全散去。
如同無形的磨盤碾磨著他的劍心。
他眼睜睜看著魔鱷和幽魂叟發動雷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