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破碎虛空

風暴所及之處。

仙界殘存的法則如同溫順的羊群。

主動退避。

臣服。

那些崩塌的仙山懸停的碎石。

凝固的霞光。

乃至匍匐在地。

瑟瑟發抖的仙官天女。

都在這股意誌下本能地低下了頭顱。

不敢直視那虛空中的身影。

牧二手中的歸墟寒鑒光芒流轉。

鏡框上代表玄靈界的灰白紋路

此刻隱隱與鏡中那道祖化身的虛影產生了一絲玄奧的共鳴。

他緩緩抬起寒鑒。

鏡麵並非對準三十三天。

是朝著下方那無盡虛空。

無數依附於仙界存在的次級位麵。

“諸界。”

牧二的聲音再次響起。

冰冷而宏大。

如同上蒼的律令。

清晰無比地烙印在萬界所有強大生靈的意識深處。

無論他們身處何方。

“天道失序，傀儡竊柄。

舊日之約已廢。”

隨著他的話語。

歸墟寒鑒鏡麵幽光一閃。

鏡中那道祖化身掙紮的身影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灰白光暈！

這光暈並非能量衝擊。

而是一種無形的。

源自“天道代言者”被強行篡奪控製權後發出的、最高層麵的法則指令變更！

嗡——！

無數依附於仙界的位麵。

其本源法則同時劇震！

維持位麵運轉。

接受仙界“天條”約束的古老法則鏈條。

如同被無形的巨手強行扭轉。

改寫！

一些位麵中。

代表天庭威嚴。

接受香火供奉的神祇金身。

瞬間遍布裂痕。

神光黯淡。

另一些位麵中。

依靠仙界符詔敕封的山川地祇。

感到自身權柄被強行剝離。

根基動搖。

更有無數依靠仙界靈氣反哺的上古洞天福地。

靈氣源泉驟然枯竭！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諸天萬界蔓延。

“天條…

天條變了！”

“神像裂了！

地脈枯了！

仙界…仙界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個聲音…

他說天道失序…

舊約已廢？！”

牧二對萬界的混亂恍若未聞。

他收回目光。

再次投向三十三天。

這一次。

他手中的歸墟寒鑒。

鏡麵幽光徹底鎖定了那金光黯淡的天道核心區域。

鏡中。

道祖化身的掙紮虛影被灰白鎖鏈強行拉扯著。

擺出了一個引路指航的姿態。

其身上散逸出的每一縷被寒鑒轉化吸收的力量。

都化為指向天道核心的清晰坐標。

“清算。

自源頭始。”

牧二冰冷宣告。

他一步踏出。

腳下虛空無聲碎裂。

並非空間跳躍。

而是構成空間存在的底層規則在他腳下主動避讓。

臣服。

形成一條直通三十三天核心的“虛無之階”。

他手持寒鑒。

踏階而上。

每走一步。

身上的氣息便與寒鑒的終結道韻融合更深一分。

仿佛正在從“執器者”向“器之化身”蛻變。

仙界殘存的仙神們。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

踏著萬道臣服的虛無階梯。

一步步走向那曾經至高無上。

如今卻顯得黯淡而脆弱的天道核心。

歸墟寒鑒在他手中。

幽光越來越盛。

鏡中道祖化身的掙紮越來越微弱。

其身影正被那灰白的光芒徹底同化。

吞噬。

鏡框之上。

屬於玄靈界的紋路旁。

一道新的。

更加繁複玄奧。

帶著至高道韻的紋路正在灰白光芒中緩緩勾勒成型。

那紋路的形狀。

隱約與曾經的道祖化身輪廓相似……

冰冷的意誌在牧二核心中無聲流淌。

如同歸墟寒鑒鏡麵那幽深的底色。

踏著虛空之階。

每一步落下。

腳下凝固的仙界法則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無聲碎裂。

湮滅。

為他讓開通往三十三天核心的絕對路徑。

手中寒鑒幽光流轉。

鏡中那道祖化身的身影已徹底被灰白鎖鏈覆蓋。

同化。

掙紮的波動微弱如風中殘燭。

其存在本身正飛速轉化為寒鑒鏡框上一道新的。

散發著至高道韻的玄奧紋路。

三十三天之上。

那黯淡的天道核心區域。

似乎感應到了這前所未有的威脅。

殘餘的金光如同垂死巨獸最後的喘息。

劇烈地波動起來。

試圖凝聚最後的力量。

無數代表著天道防禦機製的古老法則符文在核心區域外圍亮起。

交織成一片由億萬種秩序神鏈。

湮滅劫雷。

時空迷宮構成的終極壁壘。

壁壘之後。

隱約可見一團變幻不定。

蘊含著宇宙初生與終末奧妙的混沌光團。

那便是天道意誌在本源層麵的顯化核心！

“負隅頑抗。”

牧二冰冷的意念掃過那層疊的法則壁壘。

他並未停下腳步。

甚至沒有動用歸墟寒鑒的力量去硬撼。

他隻是將握著寒鑒的手微微抬起。

嗡！

寒鑒鏡麵幽光如水波**漾。

鏡中。

那道被灰白鎖鏈徹底同化。

已成為寒鑒一部分的道祖化身虛影驟然清晰！

它不再掙紮。

反而散發出一種與前方天道核心壁壘同源。

卻又帶著歸墟寒意的詭異波動。

這道虛影抬起手。

對著前方那層層疊疊的天道壁壘。

做出了一個“開啟”的手勢。

無聲無息間。

那由億萬法則符文構成的終極壁壘。

如同遇到了最高權限的指令。

瞬間停滯。

瓦解！

那些足以磨滅道祖的秩序神鏈僵直斷裂。

湮滅劫雷無聲熄滅。

時空迷宮自動解構……

壁壘洞開！

仿佛為它們真正的主人讓路！

牧二的身影毫無阻礙地穿過了崩潰的壁壘。

一步踏入了天道核心區域！

眼前不再是具體的景象。

而是一片無始無終。

無上無下。

唯有純粹法則與信息洪流奔湧的混沌之海。

金色的天道本源之力如同沸騰的光之海洋。

散發著創造與毀滅的雙重氣息。

在這片混沌海的中央。

那團變幻不定的混沌光團（天道核心）劇烈地波動著。

散發出強烈的排斥。

憤怒。

以及一絲……

難以掩飾的虛弱與驚悸！

牧二立於這片法則之海邊緣。

歸墟寒鑒在他手中發出興奮的低鳴。

鏡麵貪婪地映照著這片混沌海。

尤其是中央那團核心光暈。

寒鑒鏡框上。

那道新生的。

代表道祖化身的紋路亮起刺目的灰白光芒。

“傀儡已清除。”

牧二冰冷的意念如同宣告。

直接刺入那混沌光團的核心。

“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