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兩敗俱傷
呂禕的聲音好似催命的符號一般。
而溫柔和傻柱也在此刻同時轉身,對向了聲音所傳來的方向。
同時溫柔抬手,薑知魚和白長生便再度沒入地麵,身形於地麵之中急速穿行,再露麵之時,已經是距離原本位置百米之外。
不知道溫柔他們自爆的威力到底有多大,百米距離夠不夠安全,薑知魚和白長生在恢複行動能力之後也沒有絲毫停歇。
而另一邊,溫柔和傻柱的身上開始不斷有銀色亮光浮現,好似沐浴在銀色的光芒之中一般。
可隨著這銀色光芒出現,兩人身上裂紋開始不斷加重。
如此模樣,明顯是能量溢出了,以他們現在的情況根本無法承受這由內向外的噴湧而出的能量。
不過,也不需要承受了。
呂禕和王猛還在不斷地暴力強拆著土牆,而溫柔和傻柱就靜靜站在原地,等待著他們兩個。
能量不斷積蓄,土牆在呂禕和王猛的強行破壞下,隻剩了最後一層。
不過就在此時,兩人似乎同時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
有些懷疑,又重新確定了一遍。
可就是這一份猶豫,溫柔和傻柱已然衝了出來。
土牆直接崩碎,煙塵之中,是兩道閃爍著銀色光芒的身影,朝著他們二人猛衝而來。
如此模樣,哪怕再不懂的人,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二人心底狂跳,戰鬥本能警告著他們離這兩人遠一點,不敢有半點停留,王猛和呂禕轉身便跑。
可這一次,卻是攻守易行了。
溫柔抬手,便是兩道土牆堵在了王猛和呂禕的必經之路上。
不為控住這兩人,隻求阻緩二人的速度。
王猛抬手便是一拳轟出,堅實的土牆瞬間崩碎,而呂禕那邊也沒有絲毫留手的意思,一掌拍出,漆黑的龍卷便將擋在他們身前的最後一道土牆給徹底攪碎。
不過,溫柔和傻柱已經到了。
傻柱此刻如同一條銀色的八爪魚,直接從背後抱住了王猛,四肢同時發力,根本就不給王猛掙脫的機會。
而溫柔也是一樣,正欲死死抱住呂禕,卻見這家夥竟在此刻化作了一團黑霧。
伸手抓去,卻落了空,根本就沒有抓到實體。
不知道這家夥是怎麽做到這一點的,但不重要,抬手間,四麵土牆升起,直接將這呂禕化成的黑霧與溫柔自身都給封了進去。
“我草!”
那黑霧之中響起了一句國粹,不過還沒等他再有什麽動作,溫柔身上銀色光芒瞬間大盛。
下一刻,全身崩碎,那銀色光芒將四周照亮,包括那團呂禕化作的黑霧。
而凡是被銀色光芒照亮的地方,如四周的草地、樹木,都在短暫的停滯之後,徹底崩壞,微風吹過,便化作了點點碎屑,隨風飄落。
傻柱那邊也是一樣,銀色光芒一閃而過,與溫柔這邊帶出的光芒交織在了一起。
沒有巨大的聲音,也沒有什麽璀璨的火焰,有的僅是那銀色光芒一閃而過。
遠處的白長生和薑知魚感受到了光芒,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看著遠處那揚起的漫天塵土和逐漸褪去的銀色光芒,白長生心底有一種說不出的憋屈感。
這一戰他們敗了,敗的很徹底。
底牌盡出的情況下,還被對方逼迫到了這般程度。
溫柔和傻柱為了保住他和薑知魚的性命自爆,卻還是沒能換掉王猛性命,隻是給他們爭取到了一絲逃命的機會。
如此境遇,說一句慘敗都毫不為過。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們有了活下去的機會。
不對,若是能夠抓住王猛和呂禕重傷的機會……
“別停,繼續走!”
薑知魚開口出聲,便已然收回了目光,繼續朝著武者小鎮的方向跑去。
溫柔之前就已經說過了,即便是引爆核心,也很難真正殺死王猛和呂禕,頂多隻是讓他們受到不輕的傷,無法繼續追擊。
可武侯終究是武侯,不能追擊,也不代表就是她和白長生能夠回頭招惹的存在。
所以,抓住這個機會離開才是關鍵,至於其他的,過後可以慢慢算。
回頭去反殺兩人的想法也隻是在白長生腦海中一閃而過罷了,此刻聽到薑知魚的話,白長生也不再多想。
一人一蛇身影在荒原之上急速掠過,可在下一刻,白長生便隱約感受到了什麽,心底突然一驚。
沒有絲毫猶豫,眉心之處的那片異色龍鱗光芒瞬間大盛,同時火係元素也開始朝著眉心之處匯聚。
“轟!”
不待能量積蓄至巔峰,便朝著薑知魚身後猛地轟擊而出。
藍白色的雷霆之中混雜著緋紅的火焰,沒有半點留情。
而薑知魚也似是感受到了什麽,身體猛地一轉,同時手中合金長槍橫貫而出。
“鏘!”
金鐵相撞之音憑空響起,下一刻,白長生的攻擊也已經到了。
低頻的轟鳴聲瞬間炸響,也將那道虛幻的身影徹底照亮!
呂禕站在薑知魚身後,一手握住了薑知魚手中長槍,一手則將白長生打來的攻擊全部擋下,如此姿態,顯得極為輕鬆寫意。
如果不是知道這家夥剛剛硬抗了溫柔的自爆,白長生都懷疑他還擁有巔峰狀態的實力。
不過很明顯,哪怕是受了不小的傷,呂禕依舊不是他和薑知魚所能夠應對的。
可傻柱和溫柔已經崩碎,他和薑知魚再無助力。
“再來點,再來點啊!”
白長生的精神力完全爆發,雷霆的威能再提幾分,可如此程度的攻擊,依舊無用。
遠處,王猛的腳步聲也響了起來。
周身防具盡數破碎,赤著上身,一道道深可見骨的新鮮傷口自王猛後背向著身前蔓延,雖然已經止住了血,可這般模樣,實在太過淒慘。
他沒法像呂禕那樣將自身虛化,隻能硬抗傻柱的自爆。
好在雖然身受重傷,但至少沒有要了他的命。
王猛目光冰冷,看著被呂禕留住的白長生和薑知魚,心底隻剩惱怒。
他一個成名已久的武侯,來追殺一個低級武將,不僅自己的學生被殺,付了不少錢給呂禕,現在連他自己,都身受重傷!
如此傷勢,能不能養好都要兩說,恐怕就算治愈了,也會留下不小的病根。
這一場獵人與獵物之間的博弈,沒有贏家。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薑知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