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弱肉強食
白長生感覺自己也算是頻繁見過大場麵了,往日都能跟王級異獸稱兄道弟,可在麵對如同潮水一般襲來的獸潮時,還是免不了會心跳加速,精神緊繃。
倒不是因為這獸群之中的異獸實力逆天,而是如此畫麵,很難不讓人精神亢奮。
尤其是對於知道被獸群圍住是什麽後果的眾人來說,這咆哮而來的獸群,就好似是索命符一般。
不過好在,獸群在經過白頸棕熊之後,停了下來,並沒有如他們想象的那般死追個不停。
如此模樣,讓所有人都是心底暗自長鬆了一口氣。
同白頸棕熊一戰之後,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若是此刻獸群再緊追不舍,恐怕跑不了多遠,就得被那些獸將級的異獸給追上,到時候所有人都得留在這。
身後白頸棕熊還在發瘋似地攻擊一切靠近它的生物。
目不能視物,劇烈的疼痛感,讓它徹底癲狂,一連撕碎了兩頭低級獸將之後,其他獸將級異獸對視一眼,眼底頓時生出了凶意。
獸類異變之後,凶性大增。
弱肉強食的那一套法則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領主級異獸之所以能夠操控獸群,除了精神力影響外,還有自身實力遠超其他異獸的緣故。
換言之,在領主級異獸全盛狀態下,即便它再怎麽暴虐,也不會有異獸膽敢反抗。
可若是一旦戰力下降,模樣淒慘,讓其他異獸看到了獵殺的可能……
白頸棕熊此刻就是如此狀態。
白長生他們的攻擊雖然沒能直接宰了白頸棕熊,但卻給它身上留下了不可逆的傷害。
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上,鮮血還在汩汩往外狂湧著,原本棕色的皮毛此刻除了被雷霆灼燒後的焦黑外,便隻剩下猩紅。
隻是對視一眼,那些獸將級的異獸便再也忍不住了。
沒有人天生喜歡臣服,能夠輕鬆接受有人壓在自己頭上,獸也一樣。
而隨著第一頭高級獸將發動了對白頸棕熊的攻擊,其他獸將緊隨而上,便很好地詮釋了這一點。
白頸棕熊全盛狀態下,或許能夠從這獸群中殺出去,但此刻的它,渾身都是破綻。
隨著越來越多的獸將撲了上來,哪怕強如白頸棕熊,最終也沒能扛得住如此壓力,步伐一虛,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隻是兩秒後,身上便已經爬滿了獸將級異獸。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白頸棕熊在操控獸群來追殺白長生他們時,應該是沒想過,它最終會死在獸群圍攻之下吧。
不過這些都已經和白長生他們沒有關係了。
說到底,他們所求的,不過是一個安全離開秘境。
白頸棕熊受了那麽重的傷,就算沒有遭到獸群反噬,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再來找他們的麻煩。
死了,隻不過是讓他們更加心安而已。
“就是可惜了那獸材。”
“一頭領主級異獸的獸材,可最少價值百萬聯盟幣。”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著說話那人看了過去,眼神異樣,被那人給輕鬆讀懂,而後便是訕訕地撓了撓頭:“開個玩笑嘛,你看你們怎麽還當真了。”
見那人有些尷尬,徐老師順勢接過了話茬。
“一級秘境之中出現了領主級異獸,還引動了獸潮,這完全就是十死無生的局麵。”
眾人聞言皆是點頭。
麵對領主,麵對獸潮,以他們的配置,的確可以稱得上是十死無生。
“不過我們總歸是躲過了這一劫。”
“不僅解決了危機,甚至一個人都沒死!”
徐老師說著,目光轉向了薑知魚,眼中隻剩下欽佩之意。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薑知魚同學!”
“如果沒有她,恐怕此刻我們已經成了異獸腹中的血肉。”
“不止我們自己得死在這,連學生們,也都逃不了!”
若是麵對尋常情況,徐老師這話顯然是說的有些嚴重了。
可隻有經曆過的人,才知道徐老師說的全都是事實。
讓學生先行離開,派自己的靈獸去拖慢獸群的腳步,誘導獸群朝他們追來,如此便保住了學生們的性命,讓他們不用正麵和獸群戰鬥。
回過頭來,再以誘敵深入之法,吸引白頸棕熊死追他們,強行製造出了一個白頸棕熊和獸群間隔數公裏的局麵。
分而攻之,死局便成了活局,至少,他們不用同時麵對領主和獸群的攻擊。
再往後,以金身幫徐老師擋下近乎必殺的一擊,再以不知名的手段讓白頸棕熊陷入呆滯……
環環相扣,但凡有一步走錯,恐怕都是團滅的結果,可偏偏如此死局,硬生生讓薑知魚給掰了回來!
至此,這一場原本足以覆滅他們的危機,已經成了他們對薑知魚佩服心理的基石。
此女心性、智謀,的確不是尋常人能夠比擬的,哪怕是他們,都遠遠不及。
“薑同學,多謝你能不計前嫌,還願意和我們一起戰鬥!”
徐老師說完,直接朝著薑知魚跪了下去。
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薑知魚當的起她這一跪。
不止是她,江南武大的其他老師見狀也是一樣,朝著薑知魚便跪了下去。
如此模樣,哪怕是在納靈袋中的白長生都有些觸動。
眾所周知,人在做了好事之後,心情是會極為愉悅的。
不過薑知魚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麵,眼眸微抬,看著朝她下跪感謝的眾人,隻是眼神略有些波動。
“諸位快請起吧。”
“我做這些,也隻是為了自保而已,哪有你們說的那麽誇張?”
“而且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薑知魚的麵色有些慘白,連續施展道法和滅魂針,對她的精神力負荷極大,能強撐著不直接暈過去,都得誇她一句近來修煉足夠努力。
“先聯係學生,所有人匯合。”
“獸潮的危機雖然被暫時解決了,但獸群如此集中,附近遊離的異獸必然不會少。”
“得先換個安全些的地方休養。”
薑知魚目光掃過眾人,開口出聲。
和白頸棕熊的戰鬥,驚險萬分,所有人都或重或輕地受了傷,如果可以,能避免戰鬥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徐老師聞言也沒猶豫,給那兩名帶著學生逃離戰場的老師發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