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頭發
小時侯,我給媽媽找白頭發,邊找邊問,媽媽為什麽會長白頭發,媽媽總是說,我想你姐姐的時候,就會多一根白頭發,以後老了頭發全白了,老糊塗了,就沒辦法想你們了。那時侯,媽媽的頭發還是烏黑烏黑的。
我去長沙讀書了,姐姐去上海讀書了,媽媽和爸爸都辛苦的工作,我打電話問媽媽,媽媽你想我嗎?媽媽說想啊。我說,你想姐姐嗎?媽媽說,想啊。
好久以後回家,我發現,媽媽真的長白頭發了。可是看起來,媽媽的頭發,還是烏黑烏黑的。
媽媽後來和爸爸都回去了上海。和姐姐在一起。很多原因,我還是在長沙。
我打電話問媽媽,你想我嗎?媽媽說,想啊,媽媽隻想勤勤一個了。
可是媽媽現在的頭發夾雜著無數根白頭發,任我怎麽拔都拔不完。
突然很想媽媽。也許,這就是殘留的孝心。《讀者》上有個哲人說的好,兒女對父母的愛,像秋風卷起的落葉,總是要在不經意間,偶然才記起。厲老師說,他已經很久沒回家了。我也好久沒回家了。哪裏才是我的家啊,1207公裏的近,還是近在咫尺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