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飛,第三個性!》(六)
《瘋飛,第三個性!》--(6)
不知怎的白鬱遊今天心情特別好,教授在台上的一個噴嚏都被他聽得津津有味,喜不自禁。這心情好的時候時間過得特別快,才放了個屁早上的課便已結束。
中午白鬱遊在學校裏正走著的時候,後邊突然有人叫他:"鬱遊,等等我!"
他回過頭一看,是張桐,那家夥正快馬加鞭地趕過來,好像有什麽急事。
待他靠近了,白鬱遊忙問:"張桐,有急事嗎?"
"急,急死我了!"
白鬱遊看他那一臉焦躁不安的樣子,怕是真出了什麽大事,連忙說道:"有急事還不快說?"
"鬱遊,是這樣的。"張桐穩了穩情緒道,"昨天下午我跟歐陽柰欣坦白了,可是不太順利。"
"哈哈!我還以為什麽大事呢!就這點小事也把你急出汗來,你可真夠搞默!"
"你還笑呢!這對我來說不是大事嗎?"張桐苦著臉叫道,"鬱遊,你得幫我出出主意呀?"
"叫我怎麽出?人家不願意難道你還想強迫不成?"
"她沒說不願意呀,也沒說不喜歡我。"
"那她怎麽說?"
"她問了我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白鬱遊這下反而好奇起來,他真想看看那女生到底出了個什麽問題,竟把張桐難成這樣。
張桐苦著臉說:"她問我'您'字是什麽意思?"
"'您'字?"白鬱遊停下來想了想,突然說道,"這還不簡單,你怎麽答的?"
"我說是'你'的意思。"
"你沒說錯啊。"
"可她說不是。"
"她也是對的。"
"哎呀!鬱遊,你什麽意思嘛?"張桐真地急了,"什麽叫我沒錯她也對?"
"張桐,雖說你回答得沒錯,但不合她心意,她當然不高興了。"
"那我應該怎麽答?"張桐好奇起來。
"你再仔細想想看。"白鬱遊笑著故意惹他。
"鬱遊,自己人就別賣關子了。"張桐急得歎氣道,"我都想了半天了也沒轍,你就快點告訴我吧。"
"你可真是傻逼!這問題也要想半天,別給咱老鄉丟臉!"白鬱遊拍了拍張桐肩膀,神秘地說道,"小子,她問你這問題說明她喜歡你。"
張桐一聽這話臉上突然爬起了笑容,像二戰後的英倫廢墟上聳起幾幢高樓,他高興地連忙問:"是嗎?怎麽說?"
白鬱遊看著他那遍地滄桑忽又雲霞滿天的臉,笑了笑,說道:"你沒看這'您'字是怎麽寫的嗎--'你'在我'心'上。"
"哎--吊!我怎麽沒想到,真是傻逼!"張桐突然樂得天崩地裂,興奮地叫道,"鬱遊,這麽說我成了!"
"成了成了!過兩天你成親去吧你!張桐,我跟你說清楚了,你別成天想著這行不行?你還得讀書,你知道嗎?"白鬱遊本來不想潑他冷水,可看到他那興奮過頭的樣子,真怕他荷爾蒙爆發得要生出病來。
不料張桐卻答:"這事能忍的嗎?強忍的不是幸福!"
"行了,你幸福去吧!我還有事,不陪了。"
張桐見白鬱遊要走,連忙攔住,說:"鬱遊,別走那麽快,今天中午我請客,你隨便點!"張桐還算義氣,成了媒也不忘牽橋人。
白鬱遊可沒空理他,連忙說道:"等你成了親再請我也不遲!我現在要去找賈飛,別攔著我行不行?"
"原來你也趕著去成親呀。"張桐在一旁笑道。
白鬱遊忙辯:"我昨天幫她寫的歌詞她不喜歡,所以現在要把改好的拿給她,就這麽簡單。"
"怎麽,你寫的歌詞她還嫌棄?"
"不是,我昨天寫了失戀的,不合她味口,所以她要我改。"
"鬱遊,那這麽說你也聰明不到哪去呀,怎麽寫失戀的給人家?"
白鬱遊懶得跟她解釋,使勁扳開他的手,說道:"哎呀你別煩了,我趕時間。"
"那好吧,祝你今天成功!"
"得了吧你,快去找你的歐陽柰欣,別管我那麽多。"
白鬱遊邊說著邊走開了,賈飛還等著他呢,真不知那女生今天又要玩什麽花樣。
白鬱遊到學校的商店裏買了兩罐可樂,然後徑直來到那棵大榕樹下,可這次卻沒看見賈飛等著他,於是他坐在樹腳下,開了罐可樂喝起來,自言自語道:"這飛兒,還說遲到的永遠都是男生。"
"你說誰哪?"賈飛不知何時突然從粗壯的樹幹後跳出來叫道。
這一叫把白鬱遊嚇個半死,嘴裏的可樂差點沒噴出來,他站起來道:"飛兒,原來你早到了,你幹嘛躲著我?"
賈飛快樂地笑了笑,說:"鬱遊,每次都是我等你,你不覺得有必要慰勞慰勞我嗎?"
"放心,我早想到了。"白鬱遊說著把一罐可樂遞給她,笑道,"給你,喝吧。"
"這還差不多。"賈飛笑著接過可樂。
"飛兒,歌詞我改好了,你看看。"白鬱遊取出歌詞遞給她。
不料賈飛卻答:"我不看。"
白鬱遊聽這話吃了一驚,暗忖這女生說話處處出人意表,讓人摸不著頭腦,真是難應付。他連忙說:"飛兒,我保證這次歌詞合你味口。"
"我又不是擔心這個。"賈飛突然拉住白鬱遊的手問,"鬱遊,去我家好嗎?"
"現在?"
"不可以嗎?"
"中午好像不太方便吧?"
"有什麽不方便嘛!"賈飛搖著他的手說,"我的電腦壞了,都快急死我,你去幫我看看好不好?"
"這樣啊。"白鬱遊想了想,答道,"可是現在我沒帶工具,讓我怎麽修?"
"不用工具也可以修的嘛。"
"沒工具我可不敢保證。"
"你一定行的,走吧走吧。"賈飛說完便牽羊似地拉著白鬱遊往校門口走去。
白鬱遊最拗不過女生,也隻得甘心做隻綿羊,隨她去了。
兩人乘車來到一座大院門前。
白鬱遊一下車,才剛睜眼,就為眼前奢豪的庭院景觀所驚呆!賈氏集團董事的住宅果然是群英上品,真不知是否該用千萬來衡以計算。
白鬱遊心下讚歎,嘴裏卻不敢說出來,他怕賈飛又要肆無忌憚地批起她那個狠心的爸爸,影響了心情。再說在別人家裏挑起是非也不是他白鬱遊的絕活,他才不會傻得沒事去找虧吃。
這時賈飛在一旁道:"鬱遊,進去吧。"
白鬱遊心裏笑了笑,看來賈飛也沒心思去炫耀或評論這所豪宅。他隨賈飛走了進去。
穿過一片草坪和兩處水池,這才來到大門前。賈飛敲門的時候白鬱遊問她:"飛兒,媽媽在家嗎?"
"她一早就出去了,也不知去哪,現在就隻有幾個傭人在家裏。"
賈飛說話間,大門被一個中年婦女打開了,那婦女微微軀著身,笑著說:"小姐,回來啦。"
"嗯。"賈飛朝那中年婦女說道,"雲姨,我有朋友來,你幫我送兩杯茶到我房間好嗎?"
"好的,小姐,我這就去。"她把賈飛和白鬱遊讓進屋裏,關上門,便往裏邊走去了。
白鬱遊雖說不是窮人的孩子,但這樣的情景他還是第一次體驗,他把嘴靠近賈飛耳朵小聲道:"飛兒,你夠氣派!"
"那當然,才不像你。"賈飛拉著白鬱遊的手,笑著說,"鬱遊,走吧,去我房間。"
賈飛說著把白鬱遊帶上二樓,打開了一扇雅致的扇門。
白鬱遊隨她走了進去,刹那間不禁嘩然:"哇,飛兒,你這房間打高爾夫球都可以了!"
"嗬,再大也沒那麽誇張吧?"賈飛笑道,"鬱遊,你會玩高爾夫球嗎?"
"我對高爾夫是隻通九竅,還剩一竅不通。不過,飛兒,有機會我們可以一起去玩玩。"
"好哇,記得你說過的哦!"賈飛高興地叫道。她對白鬱遊的話看來是堅信得不辨真假了,這也難怪,如果在自己喜歡的男人麵前,情感不流出智力的範圍,那她就算不得真正的女人了,或者說至少算不得癡情的女人了。
白鬱遊往裏邊走去,欣賞著這個寬敞美麗的房間。賈飛的房間最大的特色便是四處鋪滿了各式各樣的樂器,光是提琴就有好幾把,小的掛在牆上,大的立在牆邊,若不是看見房裏有張床,那定會讓人以為這是一間不折不扣的樂器商行。能把房間裝扮成這樣的女人,除了擁有大筆的金錢外,當然她對音樂也必須癡迷得死心塌地才行。白鬱遊隨意看著,目光逐漸落到了窗子一側的一架白色三角鋼琴上,那架鋼琴擦得光亮如玉,好似一座閃耀的燈塔,在房中尤為顯眼。
白鬱遊欣賞地笑道:"飛兒,怎麽你房裏也有一股Guerlain的香味,你不會是把香水灑到牆上了吧?"
"怎麽可能,法國皇帝都沒那麽奢侈嘛。"賈飛笑著說,"可能是我在房裏呆久了吧,房間自然就會有我身上的香味了。"
"飛兒,我覺得你那梳妝台的色調很獨特,讓人聯想到中世紀的歐洲。"
"喲,眼光不錯嘛!那是在意大利手工製作的,感覺怎麽樣?"
"很有特色,不過如果要拿它和這架鋼琴相比的話,那就要遜色多了。"白鬱遊走到那架鋼琴旁說道。
"你猜那架鋼琴的琴鍵是用什麽做的?"賈飛靠到白鬱遊身旁問。
白鬱遊看那琴鍵乳白光滑,便隨意敲了幾下,觸手處感覺摩擦無比細膩,手感很不一般,他立刻聯想起什麽,突然答道:"是象牙,對不對?"
"哇!你好聰明!好像對樂器很有研究嘛!"賈飛驚歎著誇他。讚揚自己喜歡的男人是女人的拿手好戲,或者說是女人天生的本性。
白鬱遊笑了笑答:"我哪有什麽研究,不過是瞎貓撞對死老鼠,碰巧猜對罷了。"
這時賈飛擠到他身旁,問道:"鬱遊,那歌詞呢?"
"在這。"白鬱遊說著從懷裏取出歌詞遞給她。
賈飛卻不接,反而道:"我不是說過我不看的嘛。"
這話真把白鬱遊憋苦了,他說:"飛兒,這歌詞就是為你寫的,你不看我還拿給誰看?"
"鬱遊,難道你不記得我昨天跟你說過的話了嗎?"
"當然記得。"
"那你還不快做,飛兒可等好久了。"
"嗬,好吧。"白鬱遊笑了笑,他早料到會是這樣,所以他昨晚就已經準備好了,他輕輕地說,"飛兒,我唱給你聽。"
他順手抱過一把吉他,坐在**,賈飛則坐在他跟前,像一隻乖巧的小貓一般癡癡地聆聽。他很快地調了下音,便專注地彈唱起來:
我的心是一片晴空
包融你所有歡欣和感動
我的愛是深隧的洞
藏匿你一切悲傷和苦痛
粉碎孤寂燃燒冷漠
我永遠執著
天邊一點星光墜了地
我願一直圍繞著你
用共同的呼吸來嗬護你
不會讓一絲傷心碰你
就在身邊深深喘息
隻為明天和你在一起
我靜靜住進你的眼睛
不再流浪憂慮
我唯一想的愛的就是你
就算是萬籟俱寂
我也能夠傾聽
你為我跳動的溫心
我永遠愛的隻有你
我把你帶入我的夢境
從此形影不離
我盡情擁抱吻你在懷裏
不會再寒冷淒清
我一直努力用心
去溫暖我們的愛情
我唯一愛的就是你
白鬱遊的歌聲有種與生俱來的浪漫唯美,賈飛被深深吸引著,被琴聲吸引,被歌聲吸引,更被愛吸引。當白鬱遊唱完的時候,她飛還神往於那浪漫的氣氛中,依然陶醉在優美的歌聲裏。
白鬱遊輕輕地拍了拍她,笑著問:"飛兒,喜歡嗎?"
賈飛這才從夢境回到現實中,驚訝地讚道:"鬱遊,我從來沒想到你唱歌這麽棒!"
"嗬,飛兒,別拍我馬屁了,我知道我有幾兩水。"
"鬱遊,我是說真的,我從來都不會拿音樂開玩笑的。"賈飛激動得站起來說道,"聽你唱歌,讓我感覺內心柔情**漾,感覺到有股股沁人心脾的芬芳彌香。你的歌聲像一幅畫,天涯芳草,清水藍天;你的歌聲又像一首朦朧的詩,懸掛在遠古的邊緣,喚醒我蒙塵的心扉和柔情的意念。"
白鬱遊聽著聽著,愣得眼睛快要翻白,都快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笑道:"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極力地捧我,飛兒你再說下去我臉就要紅了。"
"我真沒有捧你,你相信我,我是認真的。"賈飛再次強調,"鬱遊,你唱得真是太好了,我甚至覺得你不去學音樂那是一種人才資源的浪費。"
白鬱遊睜大了眼睛呆呆地聽著,他看著賈飛那一臉認真的表情,感覺她好像不是在開玩笑,於是他也不得不偷偷地重新審視起自己的音樂實力來。
正想著的時候,賈飛突然說道:"鬱遊,你為什麽不嚐試一下音樂創作呢?我覺得你很有實力。"
"我有創作啊,高中的時候我就自己寫歌了。"
"真的嗎?"賈飛又是驚訝又是興奮地叫道,"那你唱一首你的作品來聽聽,好嗎?"
"好啊。"白鬱遊被她這麽一誇,竟對自己的音樂越發自信起來。可見女人話其實要比男人話更具魄力,所以才會有董卓唐玄宗那樣自大的教訓。
他又開始彈唱起來了。這次他唱的是自己高二時寫的一首《流浪狗》,他專注地唱著,他的歌聲在房裏肆意地飄**,飄進賈飛的雙耳,**進賈飛的心坎:
看你漸漸走向遠方
淚水鋪成一條江
你的選擇太讓我受傷
願為你做任何改變
願為愛妥協
可最終你卻依然回絕
我隻好痛心疾首
接受離別
你說我像不像一隻流浪狗
在十字路口和你分手
不願再回首不能不走
不會在這裏在度等候
你不可能回頭
你說我像不像一隻流浪狗
獨自一個人遊**街頭
沒有了溫柔沒有問候
難道這樣也算是自由
訴不盡的苦愁
白鬱遊深情地唱完後,抬頭看著賈飛,想聽聽她又會如何評價,他對這女孩的口才不禁有些佩服起來。
賈飛細細地欣賞完歌曲,閉上了眼睛,好一會才睜開,問道:"鬱遊,這是你個人單獨創作的嗎?"
"是啊,你覺得怎樣?"
"我覺得你可以去唱片公司簽約出專輯了。"
"哈哈!"白鬱遊大笑起來,"飛兒,別逗了。你的專輯還沒出,我哪敢搶先啊!"
"鬱遊,"賈飛沒理他的笑,很認真地說,"現在的流行搖滾樂壇充斥著很多加油不加鹽的音樂,或者它們根本算不上音樂,隻是一些表麵華麗實則無味的商業聲音罷了。但你的歌不同,你的歌讓人感覺音符是不知疲倦地一路奔來,又一路跑著遠去,有著清清的心境,坦**的胸懷,以及無私的愛。就拿你剛才唱的這首歌來說吧,那是一種傾訴、歎息、理解的過程,好像平靜的水麵掀起滔天巨瀾。曲調憂傷悲憤而不失韻味,有種以淚洗麵的沉痛;旋律伴著節奏,再配合那些淒涼的歌詞,讓人看見靈魂在浪峰之巔,被洗刷得淋漓盡致,一覽無餘。我聽著聽著都有一種斷腸之感,換是別人,也一定會有如此的共鳴。真地好欣賞你的音樂哦!"
白鬱遊聽著她的話在一旁笑得肚皮都卷起來,肝胃差點沒給逗得抽筋。
"鬱遊,你笑什麽呀?我說錯話了嗎?"賈飛一頭霧水。
白鬱遊好不容易才從笑聲中垂死掙紮出一句幸免存活的話來:"飛兒,我覺得你不去研究漢語文學才是人才資源的浪費呢!"
"我又不大喜歡文學,幹嘛要研究啊。"
"是嗎?可是我覺得你就算做不了詩人,也算個詞人了,李清照還未必如你呢!"
"哼!鬱遊,你笑話我!"賈飛叫著突然雙手把白鬱遊推倒在**。
白鬱遊沒料到賈飛會這麽使勁,他倒在**,怕賈飛下一步要撲上來,於是連忙把吉他搭在肚子上,要不這樣,他擔心自己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也不知賈飛本來是否有意要和白鬱遊抱成一團,但最終她沒撲上去,隻是看著白鬱遊,說道:"鬱遊,我彈鋼琴給你聽,好不好?"
白鬱遊坐直了身子,說:"你不是還要修電腦嗎?"
"待會再修,不急嘛。"
"剛才在學校的時候你還說急死你了。"
"現在不急了嘛。"賈飛拉著他的手說,"鬱遊,你到底想不想聽啊?"
"想,怎麽不想,飛兒彈琴我做夢都想聽呢。"白鬱遊知道她喜歡這話。
賈飛果然綻放甜蜜的笑臉,她坐到琴椅上,說道:"鬱遊,你坐我旁邊。"
"那樣不會影響你彈琴嗎?"
"當然會,不過那隻能是積極的影響。"賈飛笑著答。
白鬱遊倒是越來越喜歡起這女孩,他笑著坐到賈飛身旁。賈飛朝他笑了笑,隨即熟練地彈奏起來。
賈飛纖巧的十指在乳白的象牙琴鍵上優美地飄舞,時而輕慢柔緩,時而迅捷如飛,似清流淌過,似微風徐來,美妙的音符伴隨十指愉快地跳躍,在整個房間裏漸漸**漾開來。
白鬱遊用心體會,欣賞著曲調間的柔情蜜意,陶醉在賈飛如詩如畫的琴聲之中。
**一疊連著一疊,好像情感在熱浪中翻騰,然後漸漸地緩和下來,直至停止。賈飛一收雙手,笑著問:"鬱遊,知道我彈的是什麽曲子嗎?"
"知道,很出名呢,《秋日私語》。"白鬱遊笑著答。
"那我彈得怎麽樣?"
"很好。"
"就兩個字啊?"賈飛睜大眼睛望著他,顯然並不滿意。
"飛兒,我不是學音樂的,我不太懂得做你那種專業的評論。"
"誰說你不懂,看你寫的歌詞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評。"賈飛不放過他。
"這真的很難啊。"
"不行,就算隻有幾句話你也要說。"賈飛看著他,態度極為堅決。
白鬱遊知道是躲不過的了,於是連忙道:"好好好,讓我想想。"他迅速組織語言,然後緩緩地說,"你的琴聲從寧靜出發,像一位漫步者,穿越寂寞的等待,穿越深幽的夢境,來到一片廣闊的森林,傾聽葉子青翠的私語。你的琴聲給人一種純淨的力量,在秋季的暖日中,卷起沿途的青草,驅趕昔日的躁動,讓輕鬆愉悅的心緒,自由張開雙翼,裝點著林間秋風浪漫的本色。我細細地聆聽,完全沉醉在你水一般的旋律中,傾聽陽光明媚的預言,感覺著楓葉紅潤的期待,就連心都化作一束鮮花,為你的琴聲鼓掌,為你的琴技喝彩!"
白鬱遊說了一大堆讚美的話,自己都有些感動起來。他看著賈飛那雙碧波**漾的大眼睛,笑著問:"飛兒,怎麽樣,滿意嗎?"
賈飛似乎從沒聽過別人如此深情的讚許,尤其是這些讚辭出自白鬱遊之口,更讓她感到無比的溫暖和幸福。她感動地看著白鬱遊,高興得說不出話來。
白鬱遊見她不說話,於是輕輕地問:"飛兒,你不喜歡嗎?"
"鬱遊,我好喜歡你。"賈飛深情地說。
白鬱遊朝她笑了笑,說道:"剛才我們彈琴的時候,雲姨把茶端來了,她放在門邊呢。"
賈飛見白鬱遊故意轉移話題,於是也不勉強,知趣地站起來走到門邊,端過茶的時候順手把房門給關上了。
"鬱遊,我和你玩得好認真,好高興,居然把茶都給忘了。"賈飛這話深沉得很。她遞給白鬱遊一杯茶,說道,"這是用春雷第一聲乍響時摘下來的茶葉泡的,你嚐嚐。"
"沒那麽準時吧?"白鬱遊接過茶呷了一口,讚賞道,"嗯,不錯!味道很好,淡雅餘香。"
賈飛喝過一口茶問道:"鬱遊,我們再玩什麽?要不,我拉小提琴給你聽,《梁祝》怎麽樣?"
"我看還是幫你修電腦吧。"
"你怎麽那麽喜歡修電腦啊!"
"飛兒,是你叫我來修我才來的。"白鬱遊做夢也料不到賈飛會抱怨這麽一句。
賈飛也沒辦法,於是說道:"好嘛,鬱遊,就讓你修吧。"
白鬱遊聽她這話感覺莫名奇妙,好像是他白鬱遊很貪心著要修電腦似的。他坐到牆角的電腦前,賈飛拿了張椅子靠著坐在他旁邊。
按下電源開關的時候,白鬱遊問:"飛兒,係統啟動不了是嗎?"
"嗯。"賈飛有意無意地應了一聲。
白鬱遊仔細地觀察著屏幕,想看看有什麽啟動失敗的提示,不料啟動過程一切正常,桌麵很快便出現在屏幕上。看得他有點傻眼。
"你不是說啟動不了嗎,飛兒?"
"本來是啟動不了的,這下可能是見有高手在,所以它就變乖了。"賈飛在一旁笑道。
"沒道理,我還是檢查一下吧。"白鬱遊說著便操作起來,對係統的相關文件進行全麵檢查。
"鬱遊,你在幹什麽呀?我看不懂。"
"你看不懂不要緊,就像會看電視的人不一定要懂得修電視。"
白鬱遊仔細地檢查了一遍說道:"飛兒,可是我也看不出你的電腦有什麽毛病。"
"是嗎?連你這樣的高手都看不出啊?"賈飛說這話的時候好像很高興,"鬱遊,你運行Photoshop來看看,好像那有問題。"
"我試試。"白鬱遊說著操作起來,可還是沒看出什麽毛病,於是說道,"這好像沒問題。"
"那可能是Fireworks有問題。"賈飛指了指屏幕笑道。
白鬱遊於是運行起Fireworks,邊檢查著邊說:"飛兒,你笑什麽?你用的軟件都挺專業的嘛。"
"我才不會用,我今早才叫人裝上去的。"
"是嗎?"白鬱遊聽她這麽一說,心裏就有底了。
"飛兒,Fireworks我也看過了,沒問題。"
賈飛看了看他,又笑道:"那可能是那個叫什麽ACDSee的有問題吧,你快看看。"
白鬱遊手都沒動一下便答:"ACDSee也沒問題。"
"那Dreamweaver呢?你看看。"
"不用看了。"白鬱遊突然轉過頭去看著賈飛,說道,"飛兒,你的電腦根本沒問題。"
"鬱遊,我有點累了。"
"我借肩膀給你。"白鬱遊如是說道,他知道自己就算不這麽說,賈飛也會這麽做的,這下他學乖了。
賈飛微笑著,很溫柔地把頭靠在白鬱遊肩上,嬌聲道:"鬱遊,你摟著飛兒好嗎?"
白鬱遊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摟著她。
賈飛握著他的手,輕聲說道:"鬱遊,這個學期快結束了,春節的時候,你會回家嗎?"
"我會回去。"白鬱遊肯定地答道,他沒有欺騙賈飛。
"放假的時候,我們就不能天天在一起了,鬱遊,在家裏你會想著飛兒嗎?"
白鬱遊感覺賈飛的聲音有些哀傷,於是他答道:"飛兒,我會的。"
"鬱遊,我好喜歡你。"賈飛已經不止一遍地表白自己的心跡了。
白鬱遊聽著她深情的話語,微微轉過頭看著她。他看著她碧波瀲灩的雙眼,看著她白晳粉嫩的臉蛋,看著她嬌豔欲滴的香唇,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親吻的衝動。
他迅速扭過身去,把她緊緊地摟在懷裏,雙唇一步一步緩緩地靠近,就在即將接觸的那一刹那,卻突然停了下來。
"鬱遊,你為什麽不吻我?"
"我……"
白鬱遊不知該怎麽回答,他是越來越喜歡賈飛了,可為什麽又要停下來呢?他也說不清為什麽,他也不知道心底為何會感到一種不安,是害怕嗎?還是因為……
賈飛在懷裏溫柔地說:"鬱遊,我知道感情不可以勉強,可是我會等你。鬱遊,飛兒會等著你的,一直等著,永遠地等著……"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