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飛,第三個性!》(五)
《瘋飛,第三個性!》--(5)
下午白鬱遊到圖書館查閱一些網絡技術方麵的資料,這圖書館太大,書架一層疊著一層,要找兩本書就好比在死海裏捉泥鰍一樣,不憋出汗那才是怪事。
白鬱遊一本一本仔細地尋著,書沒找著,反而碰上了林書於。
白鬱遊小聲問:"林書於,你也找計算機書籍呀?"
"嗯,想找本數據庫方麵的技術資料看看。"林書於頭也不抬地答道。
白鬱遊本來還想把自己的數據庫資料借給他看,可這下見他瞧都不瞧自己一眼,也太目中無人了,於是剛升起的好心驀地被壓下去。
他朝林書於道:"林書於,昨天我看了看漢謨拉比的史事,你想不想了解一下,我給你說說?"
"那就不用了。"林書於的頭好像被鉗子卡住似的,動都不動一下,他淡淡地說道,"漢謨拉比我熟悉得很,熟悉他甚至勝過熟悉我自己。"
白鬱遊一聽這話就覺得不爽,心想林書於你也真夠牛逼的,居然敢說"勝過熟悉自己"!我就不信我白鬱遊難不倒你。
於是白鬱遊又道:"林書於,那大流士一世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誰還知道?"林書於依然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執著地查閱著書籍,看來今天天上不掉快屎下來,他頭是不會抬的了。他說,"波斯帝國的大流士一世我熟悉得很,熟悉他就如同熟悉我自己。不僅是漢謨拉比和大流士一世,我更熟悉印度的阿育王,古希臘的梭倫,伯裏克利和亞曆山大,古羅馬的愷撒和屋大維,拜占庭帝國的查士丁尼,法國的路易十四,還有……"
"得了得了得了,你別再往下說,算我服了行不行?"白鬱遊覺得劣勢全讓自己給獨霸了,於是連忙打住林書於的話,說道,"這是圖書館,不是宿舍,你千萬別再說了,我真怕你一侃又是幾個小時,影響了別人不好。你嘴巴不困也就罷了,可如果我耳膜聽穿了那可不是小事。行,你繼續找你的書吧,我就不陪了,再見。"
白鬱遊說完連忙逃命似地跑開,這會心跳才平靜下來。他本來想逗逗林書於,卻不料反過來被林書於玩弄,真是丟臉。
他邊走邊心下嘀咕:林書於這家夥還真是惹不得!
白鬱遊看了看表,是時候,該去了,說不定她早在那等著了。他朝大榕樹走去。
這時有人叫住他:"小遊,要去哪?"
白鬱遊一看是趙言天,忙答道:"去找飛兒,昨晚幫她填了歌詞,現在正要拿給她。"
"哦,已經寫好啦。那你們昨天談得好嗎?"趙言天對自己有沒有女人無所謂,但似乎對別人的女人特感興趣。
"別提了,尷尬死了。"白鬱遊有點無奈地笑道,"我居然把她弄哭了。"
"不會吧?"趙言天頗為吃驚,"小遊,你一向不是挺憐香惜玉的嗎?怎麽這次才認識不夠兩天就舍得傷害人家?"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還以為像她那樣的女生不會哭呢。再說愛和憐愛也是兩回事,唉,怎麽說呢,總之這下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小遊,既然人家喜歡你,你就好好對待人家吧。這事俺就不多問了,反正俺也不懂,你快去吧,別讓她等久了。"
"好吧,那我走了。"白鬱遊說完便繼續找賈飛去了。
還是在那棵大榕樹下,賈飛等著他。
賈飛一看見他,就高興地跑上來叫道:"鬱遊,你來啦!"這女孩一看到白鬱遊,就好像打了興奮劑一樣。
"嗯,你等很久了嗎?"
"沒有。"賈飛笑道,"這次你變聰明了,會提前來。"
"還不是昨天你教的。"白鬱遊也笑道,"飛兒,你看看,這是我幫你填的歌詞。"他說著把歌詞遞給賈飛。
"我看看。"賈飛接過歌詞邊看邊讀道:
如何才能走出愛的沙漠
如何才能遠離戀的苦果
我要如何才能逃脫
這迷茫的悲傷和苦痛
愛得越沉傷得越深
竟到了盡頭
為何你的言語總是沉默
為何你的目光不再閃爍
是否我的錯哪有了錯
……
賈飛讀著讀著,突然使勁把歌詞塞給白鬱遊,大聲叫道:"這是什麽呀!鬱遊,你怎麽寫這種東西給我?"
白鬱遊本來以為她會誇自己兩句,卻沒料到她會這麽一鬧,於是連忙說道:"你還沒看完,你先看完再評論嘛。"
"不用看了,我不要這張歌詞!"賈飛盯著白鬱遊,兩眼睜得老大,顯然非常不滿。
"你不是說寫得浪漫一些就行嗎……"
"那我也不要失戀的浪漫。"
"那你想要什麽?新婚之夜的浪漫?那我可不會寫,我沒經驗。"
"不是啦。"賈飛抱著白鬱遊的手臂道,"鬱遊,你幫我寫一個男生愛慕女生的浪漫,好嗎?"
"那你昨天怎麽不早跟我說?"
"我以為你知道。"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我以為我們心有靈犀。"
一聽這話,白鬱遊突然成了啞巴。賈飛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他的眼睛,他也不回避,就這樣看著她。當他聽到賈飛最後那句話時,他才猜到賈飛讓他填歌詞的真正用意。
誰也不能責備誰,白鬱遊輕輕地問:"飛兒,為什麽你要我寫男生愛慕女生,而不是寫女生愛慕男生呢?"
"因為我想讓我喜歡的男生唱給我聽。"賈飛溫柔地回答。
白鬱遊這下全明白了,也許這次他不僅僅隻是個詞作者而已。
他輕輕地說:"飛兒,今晚我回去把歌詞改改,明天再給你好嗎?"
"嗯,好啊。你一定要寫好來噢。"賈飛抱著白鬱遊的手臂高興地說,"鬱遊,那我們去吃飯吧。"
"可是……"
"你放心,飛兒保證不會再哭了。好不好嘛?"賈飛又是撒嬌起來。
"嗬,那好,我們走吧。"男人的弱點始終是弱點,白鬱遊隻能如是說道。
兩人說笑著來到餐廳,這次他們沒要俄國菜,俄國熏肉太鹹,是淚水的味道。他們今晚隻點了兩碗意大利麵,還有一些甜點。
白鬱遊邊吃著邊問:"飛兒,你是浙江人嗎?"
"是啊,我從小就在這長大。怎麽,有什麽不對嗎?"
"不是,"白鬱遊笑道,"可我覺得你身上有一種江南女孩沒有的氣質。"
"哇!你連這點小小的區別都看得出來呀!鬱遊,我們真有緣噢!"賈飛突然興奮起來,"告訴你吧,我有俄羅斯族血統,我爺爺是個新疆人。"
"難怪,我說呢,見你的第一麵就感覺不同尋常。"
"很多人都看不出這一點呢,你能看出來說明你眼光不錯哦!"
"嗬,也許吧。飛兒,俄羅斯人大多都信東正教,你信嗎?"
賈飛搖了搖她那可愛的腦袋,笑著說:"我比較信仰共產主義。"
白鬱遊聽了笑起來,又道:"飛兒,你還有一個地方比較特別。"
"哪裏?"
"你身上的香味,雖然現在餐廳裏到處飄著油香,但我卻還能聞到你身上那種特別的體香。"
"這可就是香水的功勞了。"賈飛高興地說,"鬱遊,你猜我用的是什麽香水?"
白鬱遊想了想,搖搖頭道:"一下子記不清,不過以前我也聞到過這味的。"
"我提示一下你,Paris。"
"Paris?"白鬱遊低頭想了想,突然大聲笑道,"哦,記起來了,是Guerlain!"
"對呀!不錯嘛!難道你也用過這香水嗎?"
"沒用過,我可不像法國皇帝,但我曾經買來送給媽媽。"
"喲,真是個乖孩子,你媽媽一定很高興。"賈飛喝著飲料問道,"鬱遊,你是哪裏人?"
"我從小生長在湖南的下邊,廣東的左邊。"
"嗬嗬,繞這麽大彎子幹嘛,你直接說廣西不就得了。"
"飛兒,你去過那嗎?"
"去過一次,民歌節的時候,我覺得南寧挺好玩的。"
"嗬,你去哪都是為了音樂,真夠執著。"
"我喜歡嘛。"賈飛笑著說,"鬱遊,把你手機號碼給我好不好?"
"好啊,你把你手機拿來,我輸給你。"
"這。"賈飛把手機遞給他,問道,"鬱遊,你一直都住校的嗎?"
"嗯。"白鬱遊邊輸著號碼邊答,"不過最近我打算在外邊買套別墅。"
"哇,你這麽有錢啊!大富豪噢!"
"哪裏,都是我爸給的。"白鬱遊說著把手機還給她。
賈飛接過手機看了看,說:"你爸爸對你一定很好,不像我爸。"
白鬱遊聽她這麽一說,好奇地問:"怎麽,你爸對你不好嗎?"
"好什麽好呀!"賈飛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帶著情緒,"不就是一個董事長嗎,有幾個錢就了不起啦!居然在外邊養小老婆,把我和媽媽丟在家裏,就算每個月給我們再多錢又有什麽用,我覺得媽媽好可憐哦。"
"飛兒,你爸沒那麽壞吧?"白鬱遊以為她在開玩笑。
"誰說沒有!我看全世界男人沒誰比他更壞了!"賈飛的語氣硬得很。都說男人凶狠殘暴,其實女人"劈"起男人來也不見得溫柔到哪去。
"你爸是哪個公司的董事長?"白鬱遊問。
賈飛看著他,似乎有些吃驚,睜大眼睛說道:"你不知道嗎?"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難不成這種事情也要心有靈犀吧?"
"我還以為他臭名昭著得人人皆知呢!"賈飛氣乎乎地說,"是賈氏集團,你知道嗎?"
"賈氏集團?聽說過,一家非常成功的企業,挺有名氣的。"
"我才不理他有沒有名氣呢,反正他對我媽媽不好,他就絕對是壞男人!"
賈飛"劈"得毫不留情,好在這話矛頭沒指向所有男人,否則這個漂亮的女生這輩子怕是嫁不出去了。
白鬱遊聽她這麽一說,竟有些欣賞起來,他笑道:"飛兒,你倒是很愛你媽媽嘛。"
"那當然。"賈飛說道,"鬱遊,你出來這麽久,和媽媽通過電話嗎?"
"我……通……"白鬱遊吞吞吐吐,不知該怎麽跟她說,他不願提及那些傷心的往事。
賈飛覺得有些奇怪,便問:"鬱遊,你怎麽了?"
"哦,沒什麽,我隻是想起一些事情。"白鬱遊連忙掩飾過去。
"你和媽媽吵架了嗎?"
"以前常跟她吵,但以後我再也不會和她吵了。"白鬱遊緩緩地說,"其實能和媽媽吵架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是嗎?"賈飛眨著眼睛,她並不理解白鬱遊的話,她說道,"可是我覺得跟媽媽吵架是個壞孩子。"
"尤其是兩個女人吵架的樣子會很難看。"白鬱遊打趣道,他想盡快避開這個話題。
"我才不會和媽媽吵呢。"賈飛認真地說,"鬱遊,那如果我們吵架呢,你會怎樣?"她說完睜大眼睛看著白鬱遊,期待著能獲得一個完美的答複。
白鬱遊體味著她那萬般期盼的眼神,他明白這問題不能再草草作答了,他得謹慎地對待,畢竟這是一個女孩給自己的一份柔婉真情,他可不忍心看著眼前的女孩兒再次傷心地哭泣。
他緩緩地說:"如果我們吵架,我會讓著你,我肯定首先認錯。"
"就像昨晚一樣?"
"我一定會。"
賈飛癡癡地聽著,微笑著,她脈脈地說道:"鬱遊,昨晚有個問題你沒回答我。"
白鬱遊默默地看著她,他當然清楚賈飛指的是什麽,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保持沉默,讓賈飛把問題鎖在心裏,不僅傷害了她,也束縛了自己。
他柔柔地說:"我可以以後再告訴你嗎,飛兒?"
"當然可以,不過不許太久哦。而且我希望你是用行動來作答。"
賈飛微笑地看著他,也在微笑著等待他……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