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第二百二十五章 [ 返回 ] 手機
蕭慕白剛想再叮囑夏語彤幾句,褲子口袋裏的手機就響起了鈴聲,他一隻手繼續扶著熱水袋,另一隻手慢慢的摸出手機,剛想掛斷前,卻在看到來電號碼的那一瞬間,改變了主意,他立刻直起身子,改為接通,態度也變得恭敬起來,“伯父,您好。”
由於蕭慕白是挨在她身邊接電話的,話筒裏的熟悉聲音,不由得令夏語彤一怔,她忽然坐了起來,對方的聲音,怎麽那麽的耳熟呢?
“您說吧,我已經在家裏了。”蕭慕白一心二用,熱水袋被夏語彤忽然的起身,給滑了下來,他慌忙抓住,並示意她繼續平躺,“您別擔心,她不是關機,隻是碰巧手機沒電了。”看著夏語彤訝異的表情,他心情極好的輕笑道,“您放心吧,她現在和我在一起,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你到底在和誰打電話?”一絲擔憂在心頭升起,夏語彤忍無可忍的衝口而出。
“好的,您就放心吧。”蕭慕白扔開手機,握住夏語彤的手,俯視著她一寸之隔的眸光,那隱隱的怒色讓他得意的彎了彎唇,“當然是和你的父親、我的未來嶽父在打電話……”
夏語彤的心髒狂跳狂跳,幾乎要蹦出了胸腔,她合上眼,努力晃了晃腦袋後再睜開,夕陽的餘暉從小陽台的窗戶折射進來,傾灑在蕭慕白的半邊身子上,看著眼前人那光波流轉的眼眸,頭頂灌進一絲清明,一切在腦海裏慢慢歸位……
“你瘋了啊你?你幹嘛那麽說話啊?”天呐,夏語彤好想大聲尖叫!完了,完了,被父親知道她在蕭慕白家了,那還不把她往邪的地方想?“毀人不倦是要下地獄的,你…你這樣做到底是什麽目的啊你?”說話間,她就甩開他的手,當胸捶了他一下,真是氣急了,這人是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我沒瘋!”蕭慕白承了她重重的一拳之後,順勢再握住她的手,盯著她氣急敗壞的眼眸,極為認真的說,“我想和你結婚!”和你結婚就是我唯一的目的。”
“結婚?”夏語彤愕在當地,停頓數秒,才白了他一眼,“你不要搞笑了好伐?你不記得我們兩家……”
“我記得,不過記得那些陳芝麻爛穀子並不代表什麽,我可不管什麽陳年舊事,我隻是想和你結婚,隻要你我同意,和其他人統統沒有關係。”蕭慕白凝視著她的美眸,笑得自嘲而篤定,“我已經中了你的毒,一輩子都戒不掉的毒,我現在睜眼閉眼就隻有這唯一的念頭,那就是——和你結婚。”
“可是,我還需要時間考慮。”對蕭慕白的執著,夏語彤早就領教過了,她知道逃避不是辦法,隻是,她可以答應留在他身邊,可要她馬上同意結婚,她除了覺得沒有想好,也還是有點為難,除去兩家的陳年往事,還有一個人,那個人已經為了她,癡然眷戀了八年,她不能自私的隻想到自己,想到這裏,她平靜的看著蕭慕白,“目前提出結婚的要求,根本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你該明白,現在不隻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我……”
“你考慮你的,我先準備我的,這兩件事情並不矛盾啊。”蕭慕白熱烈的視線,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的緊蹙的眉心,“好了,不要皺著眉頭了,既然你能夠對我施暴,那就證明精氣神恢複了,你不是早就覺得餓了麽,今晚我給你準備了兩個新菜,一會讓你鑒定一下我的廚藝。”
夏語彤正被蕭慕白的奇怪理論給搞糊塗的時候,乍聽到他說起什麽新菜,她的肚子馬上就覺得餓了,因為中午根本沒吃什麽東西呢,雖生氣他剛才接父親的電話,可她還是忍不住的問,“什麽新菜?”
“就是……”蕭慕白一手拉起她,另一隻手滑向她的腰間,一邊攬著她往外走,一邊伏在她耳邊輕啟薄唇,“比翼雙飛和心心相印……”
“呿!”夏語彤一愣,麵上一紅,嬌嗔的白了他一眼,“胡說八道!”
“伯翰,伯翰——”夏伯翰對麵的田牧歌奇怪地看著麵前這位說帶自己吃飯,卻連筷子都懶得動的男人,那對深沉的眼眸陰晴不定地轉換,略顯憂鬱的臉也是喜嗔不定的反複,她實在忍不住,遂出聲問詢,“你在想什麽啊?”
“沒什麽,可能是最近的睡眠不是很好吧。”夏伯翰掩飾的端起麵前的杯子,抿了一口茶。
他在想什麽?他能告訴她、他剛才又出現了錯覺、耳邊恍惚聽到蕭嵐的憂聲怨語了嗎?下意識間,他的手已經滑向口袋,那裏有一個半小時前蕭嵐發來的短信,他已經借去洗手間的機會看過並牢記了,那個內容隻要閉上眼,就能在眼前浮現:不知道怎麽回事,你曾說過的話、竟像火焰般灼熱、猛烈,深深的、給我的心頭烙上了你的印記,而你曾說過的那些話裏的每一個字、都肆無忌憚的遊走在這些年我內心最深處那無法言說的痛和秘密之中,雖然二十五年後,我和你,早已成了羅浮已有夫、使君已有妻……
“是嘛。”丈夫的心不在焉的閃爍言語,田牧歌十分不滿,但並沒有表露出來,多年的律師生涯,早就練就了喜怒不形於色,她體貼的幫丈夫夾了一些菜,溫聲道,“我也覺得你最近總是輾轉反側的睡眠不穩,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啊?”
“沒有沒有。”夏伯翰趕忙拿起筷子,故作胃口很好的夾起妻子夾過來的菜,雖食不知味的如同嚼蠟,他還是鼓著腮幫子做出吃的很香的樣子,並對著妻子回之讚賞淺笑,“你今晚點的菜,味道真是好極了。
“嗯,好吃你就多吃點。”丈夫的回答,雖是自己意料之中的,可田牧歌的目光還是沉了沉,丈夫有心事,這是明擺的事,今晚的菜,明明是丈夫獨自包攬點出的,既不是她平時的口味,也不是丈夫的口味,那麽,這些口味,到底是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