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卷 第五章 靈異?
葉飛羽回轉頭望著她,隻覺得她臉上的表情比死灰還要難看,他心裏頭預感到了什麽。他想要去看那個小吊牌的解釋,但是人還沒有走過去,徐南方就已經指著棺床後方的石壁說了起來。
她的聲音就像是來自石壁之外,仿佛穿透了十幾厘米後的石牆,穿過了三四百年的時空:“這裏原本還有一副棺材的,而躺在那副棺材裏頭的人----就是我!”
她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讓葉飛羽背後的冷汗涔涔地冒了出來,這就像是在聽一個鬼故事一樣。但他的臉上還是波瀾不驚,他看著徐南方,兩隻眼睛裏隻流露出一種感情,那就是:你到底是誰?
徐南方幽幽地看著甬道的盡頭,前塵往事漸漸湧上心頭,或許在這樣的環境裏,她隻能找到理解她,相信她故事的葉飛羽來進行傾訴,即使把他當作一株沒有感情的植物。
“原來,就在這裏,有個女人陪伴著她年老的丈夫巡視他陵寢時,曾經信誓旦旦地說要陪伴她的丈夫終老,等入了土,也要長伴左右。當時她的丈夫就許諾說一定要讓這個女人死後也要葬在這裏。”徐南方的臉蒼白如雪,好像是新死的人兒似的,“我,就是那個女人!”她說到這的時候,兩隻眼睛望向葉飛羽,裏頭的寒光足以凍壞一個人的心。
“你,你是萬曆皇帝的皇後?”即便已經猜到徐南方是皇宮裏的人,但當這女人親口承認的時候,葉飛羽還是有些不大習慣。其實他也想過徐南方的真實身份,但一是想到徐南方這個名字是化名,二來這名字在典籍上也沒查到。再加上不知道徐南方地確切年代,壓根就無從查起,所以葉飛羽也隻是保留著對這個女人來曆的種種揣測。但沒想到今天,卻是在這裏。徹底地揭開了這女人的身份。
徐南方搖搖頭,“不,我不是皇後。我隻是他地妃子。入宮十年,從最卑微的宮女開始,一步一步往上爬。但是最後我還是一個妃子,雖得聖寵,卻無權勢,所以,也沒有資格進入皇帝地陵寢,與皇上合葬。(16K小說網,手機站wap.shushuw.Cn更新最快)。”徐南方輕輕笑了,“但是皇上卻還是兌現了他的承諾,他甚至在這裏專門為我修了一道棺床,就等我死後陪葬在他的左右。永不分離。”
說著這話的時候,徐南方的語氣平淡地要命,但話裏頭的心酸卻如同杜鵑喋血一般。“後殿正殿裏安放的原本是大明的第十三個皇帝,也就是萬曆皇帝。陪伴他左右的是他的兩位王皇後。而我。隻不過是他的陪葬品,和其他的金銀古玩一樣。是他的玩物。一個六十歲地老頭的玩物!”徐南方這話要是擱在古代,算是大不敬,但是這話在她的心裏頭卻不知道默默流轉了多少遍,以至於現在說出來地平淡,就如同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徐南方所說地,都來自於刻於棺床後地記載,以及後殿正堂的介紹。
葉飛羽聽著徐南方地話,感受著她背後的故事,一個六十歲老頭的妻子,入宮十年,從十幾歲天真浪漫的小姑娘到二十多歲如花似玉的年齡,女人最美好的年齡就給了這樣一個老邁的丈夫?每天還在爾虞我詐之中,費盡心思保全自己……葉飛羽忽然抬起了手臂,他的手伸向了徐南方,但才抬起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又偃旗息鼓地縮了回去,他低著頭,別過臉,心裏頭卻在消化著徐南方一人的傷痛。
“那你為什麽還要回去……”葉飛羽抬起眼的時候,眼裏頭是一種渴望,渴望徐南方的留下。
徐南方眼神空洞,“我要守護一個人。所以我必須回去。”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走道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想再問什麽的葉飛羽和徐南方一起望向甬道口,隻見尚君澄的身影倏地從甬道裏頭竄了出來,還沒等徐南方反應過來,就隻覺得自己的雙臂一暖,自己已經完完全全被尚君澄摟在了懷裏。
徐南方茫然地站在那,感受著尚君澄懷裏的溫度,聽到他急促的呼吸,以及氣喘籲籲地傾訴著,“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喂狗熊了!”他的聲音很大,他的說話很突兀,但徐南方聽在耳朵裏卻是有一種暖烘烘的感覺,暖和溫柔地直逼她的眼淚。
葉飛羽和吉姆都有些傻眼地站在旁邊,吉姆好心好意想要提醒尚君澄注意一下形象,畢竟這裏頭有不少攝像頭,對尚君澄多少還是有點不良影響的。吉姆在旁邊一聲不吭,不敢和尚君澄正麵衝突,隻能在旁邊咳嗽了兩聲,作為提醒。
尚君澄聽到吉姆的咳嗽,好像一下子清醒過來似的,他猛地把徐南方給推開,甚至撣了撣自己的衣裳,似乎這樣才能夠把身上接觸到徐南方的氣味給清除掉似的。
即使尚君澄又重新皺起眉頭,但是他臉上的喜悅之情還是溢於言表,徐南方微微垂下頭,她不想讓自己濕濕的眼睛去看尚君澄。
倘若自己不是在定陵的地宮,倘若首先找到自己的不是葉飛羽而是尚君澄,倘若尚君澄能夠真的懂得她的心,倘若……她腦子裏頭的“倘若”一個接著一個,她隻是不敢想象如果所有的“倘若”都成立,她不知道自己忍著的淚是不是會就這樣流淌出來,不知道自己回去的心意還會不會那樣的堅決……
“你還真有本事啊!躲到這裏來!要是有個全球捉迷藏大賽,你肯定得第一啊!”尚君澄把徐南方推開以後,忍不住為自己剛才莫名其妙的抱住徐南方的失態行徑而憤怒,於是又把鄙夷的眼光投向徐南方,不無譏諷地說道。
徐南方沒有回答,尚君澄刻意的作為並沒有真正的掩飾什麽,但卻讓徐南方自在些。
“你在這裏想幹什麽?盜墓啊?現在活人不好騙,就打起死人的主意了?”每次徐南方沒有回答他的時候,尚君澄總是能找到一個激化的語句來刺激徐南方和他對辯。
徐南方搖搖頭,說道:“謝謝你來找我。”
“你少自作多情了。”尚君澄馬上否決道,他怎麽可能承認自己關心徐南方。這點,他指著葉飛羽說道,“是飛羽好心,說什麽你會被惡狼吃,被冤魂索命。我當個好心人而已。像你這種人,我才沒那麽多閑工夫管你,就該被冤魂纏住,看你還敢不敢出來害人。”他的話傲慢無比,但聽在徐南方的耳朵裏卻讓她心裏頭忍不住的莞爾一笑。
葉飛羽站在一旁不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徐南方一眼,尚君澄到底是什麽心思,他明白清楚,徐南方卻也一眼明了。員,抱著手臂等著他們的頭用對講機聯絡監控室,想從監控室裏尋找到一點幫助。
“奇怪,怎麽聯係不上?”聯絡的人試了幾遍,線路似乎都不通。他撓了撓頭,這事情有點蹊蹺。他把手裏頭的對講機交給其他人,那些人換了幾個方位,也試了幾遍,似乎都沒有任何反應。
“這裏頭的信號怎麽那麽差?”工作人員有點焦慮不安起來,“這又不是陰雨天,再說了,這裏頭的信號從來都還可以啊……”
“頭,好像手機也沒有信號了……”那個怯生生的工作人員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說些讓人毛骨悚然的消息。
他這句話,頓時惹得所有人都掏出手機來,“你的是聯通,信號當然不好,不是……我的移動也不行……”
當他們發現這一點的時候,所有人的臉上都掛上了焦慮的神色,有一個工作人員忽然之間想到了什麽,伸手去觸摸一個紅外監控按鈕,他的身影在那裏晃悠,但是卻沒有聽見預期的報警聲音……
“糟糕!”當所有人都意識到地宮裏已經出了問題時,已經晚了。所有人隻覺得頭一昏,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就隻覺得渾身一軟,眼睛一抹黑,啥知覺也沒有就倒下去了。他們隻瞟到了一眼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