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這就是下場
平西票號的初步成功，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石子，激起的漣漪卻遠未平息。
舊有的秩序，總是不甘心悄然退場。
雍州城內幾家世代經營的老錢莊，眼看著生意被新興的官營票號搶走大半，心中充滿了怨恨與恐慌。
他們習慣了過去那種依靠信息不透明和高額利息盤剝商戶的日子。
如今，平西票號的出現，以其便捷、安全、低廉的優勢，幾乎是斷了他們的財路。
一些與被清洗官員或地方豪強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奸商，也同樣感受到了威脅。
他們過去依靠囤積居奇、操縱物價來牟取暴利，平西票號的流通使得資金周轉加快，市場信息也相對透明，他們的操作空間被大大壓縮。
於是，一股針對平西票號的暗流開始湧動。
市麵上悄然出現了一些謠言。
“聽說了嗎？那平西票號就是個空殼子，侯爺沒錢了，才印紙出來騙人！”
“是啊，我家隔壁老王頭拿票據去兌錢，排了半天隊都沒兌出來！”
“我看啊，這紙錢長久不了，遲早要變成廢紙！還是真金白銀實在！”
這些謠言，如同毒草般在市井間蔓延，引起了一些不明真相百姓的恐慌。
與此同時，一些糧油鋪和布莊，開始刻意抬高價格，並且隻收現銀或銅錢，明確拒收平西票號的票據。
他們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製造票據無法流通的假象，打擊人們對票號的信心。
更有甚者，一些膽大包天的家夥，竟然開始嚐試偽造平西票號的票據。
這些偽造的票據，製作得頗為粗劣。
紙張的質地不對，圖案的線條模糊，印章更是破綻百出。
可對於那些從未見過真票據，或是眼神不濟的老百姓來說，還是具有一定的欺騙性。
這一切，自然逃不過聽風樓的眼睛。
李瑤很快就將這些異常情況，以及幕後操縱者的線索，匯總到了林羽的案頭。
“侯爺，城南的‘恒通錢莊’，城西的‘四海商行’，還有幾個糧油大戶，是這次散布謠言和拒收票據的主要源頭。”
“另外，我們在一個破落的刻印鋪子裏，抓到了幾個正在偽造票據的工匠，他們交代是受‘恒通錢莊’的二掌櫃指使。”
林羽看著密報，眼神冰冷。
金融體係的建立，關乎雍涼的經濟命脈，絕不容許任何人破壞。
“看來，有些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放下密報，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意。
“李瑤，通知張興。”
“是！”
“讓張興帶親兵營，立刻行動。”
“將‘恒通錢莊’、‘四海商行’，以及所有查明確鑿，惡意囤積居奇、哄抬物價、拒收票號的商鋪，全部查封！”
“所有主事之人，全部捉拿歸案！”
“至於那些偽造票據的，罪加一等！”
“是！”李瑤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轉身離去。
命令下達，張興如同猛虎出閘。
親兵營的士兵們，盔明甲亮，手持利刃，迅速出動。
一隊士兵衝入恒通錢莊，將正在櫃台後悠閑喝茶的二掌櫃直接拿下，錢莊內的賬冊、金銀也被全部查封。
另一隊士兵則包圍了四海商行，老板和幾個心腹夥計試圖反抗，被當場格殺，商行內存放的大量囤積貨物被悉數清點。
城中幾家最大的糧油鋪和布莊，也未能幸免。
麵對如狼似虎的官兵，那些平日裏作威作福的掌櫃們，此刻都嚇得麵如土色，癱軟在地。
一時間，雍州城內風聲鶴唳。
那些曾經參與或觀望的商戶，都人人自危，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次日，雍州府衙門前廣場。
臨時搭建起了一座高台。
恒通錢莊的二掌櫃、四海商行的老板（屍體）、以及十幾名被抓獲的奸商和偽造票據的工匠，被五花大綁押上高台。
台下，圍滿了前來觀看的百姓和商人。
蘇文親自走上高台，手持卷宗，大聲宣讀著這些人的罪狀。
惡意散布謠言，擾亂民心。
囤積居奇，哄抬物價，牟取暴利。
偽造票據，破壞信譽，危害市場。
一條條罪狀，清晰明確，證據確鑿。
台下的百姓們聽著，漸漸明白了過來。
原來最近市麵上的物價上漲，票號不好用，都是這些人在背後搗鬼！
憤怒的情緒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殺千刀的奸商！”
“就是他們！害得俺們差點買不起米！”
“還有那假票據，差點就收到一張！”
“侯爺英明！一定要嚴懲這些壞蛋！”
群情激憤。
高台上的罪犯們，麵如死灰，渾身顫抖。
他們沒想到，平西侯的手段如此雷霆，行動如此迅速，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機會。
蘇文宣讀完畢，退到一旁。
張興按著腰刀，上前一步，虎目圓睜，聲如洪鍾。
“奉平西侯令！”
“爾等奸商劣紳，罔顧律法，擾亂金融，危害民生，罪大惡極！”
“今判決如下！”
“恒通錢莊二掌櫃王某，四海商行老板李某（雖死罪不免），以及偽造票據主犯張三、李四……共計七人，斬立決！”
“其餘從犯，視其罪行輕重，或流放，或杖責，或罰沒家產！”
“所有查抄之非法所得，部分用於補償受害商戶與百姓，部分充入雍州府庫！”
“此判決，旨在告誡爾等！”
張興的聲音回**在廣場上空。
“平西票號，乃雍涼經濟之基石，官府信譽之所係！”
“維護票號信譽，就是維護我雍涼所有百姓與良商之利益！”
“膽敢以身試法，擾亂秩序者，此，便是下場！”
他猛地拔出腰刀，指向那幾名被判處死刑的主犯。
劊子手手起刀落。
鮮血染紅了高台。
台下鴉雀無聲，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這一場公開的審判和處決，如同最鋒利的刀，徹底斬斷了那些試圖破壞金融秩序的黑手。
殘餘的舊勢力被徹底震懾，再不敢有絲毫異動。
雍州的市場環境，得到了有效的淨化。
而平西票號的信譽，在經曆了這場風波之後，非但沒有受損，反而因為官府堅決維護的態度，變得更加穩固，深入人心。
百姓和商人們都明白了，這張紙，不僅僅是方便，更有著平西侯府不容侵犯的威嚴作為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