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高震主被猜忌?我反手統一六國

第19章 嘿!還想跑?

“可不是!官字兩張口,吃人不吐骨頭!”

另一個士兵接話道,聲音裏帶著恨意。

“俺當年家裏遭水災,顆粒無收,去找縣太爺求活路,差點沒被打死!要不是後來跟了侯爺,俺這條賤命早就交代在牢裏了!”

這幾句話像是引子,瞬間勾起了眾人的辛酸往事。附和聲頓時四起,罵罵咧咧,滿是對官府的血淚控訴。

張興聽著,眼神複雜難明,仿佛觸動了心底深處的某根弦,眼圈微微泛紅。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低喝一聲:

“行了!都他娘的少說兩句!先想辦法進城!”

士兵們的話讓他也想起了自家當年的慘狀,若非侯爺及時搭救,一家老小恐怕早已化為黃土,哪兒還有今日的光景?

這口氣憋在心裏,不吐不快,卻又不想在人前流露半分脆弱。

“對對對,先進城要緊,”有人岔開話題:“這鬼地方陰森森的,那些野狗眼睛都綠了,別被它們抓傷染上病氣。”

“侯爺,我去叫門試試?”一個士兵請示道。

“不必。”

林羽擺手阻止:“城門怕是早就無人值守了,就算有人,也不會給我們開門。找一找有沒有其他進去的地方。”

眾人沿著斑駁的城牆根摸索。

很快,張興眼睛一亮道:“侯爺,這邊!牆角下有個土坡,看著能上去!”

林羽上前查看。

果然,此處地勢隆起,踩著土坡,翻過丈餘高的城牆並非是難事。

“就從這兒進。”

林羽再次叮囑道:“牢牢記住了,嘴上的布不準摘!”

張興扯了扯臉上緊縛的布,聲音甕聲甕氣道:“侯爺,就這玩意兒,捂得俺快喘不上氣了,真能擋住那啥……瘟病?”

“是隔絕病菌!”林羽糾正道,語氣平緩:“減少吸入致病的微小東西。”

“病菌?”

一個士兵撓了撓頭,不解問道:“啥菌?地裏長的蘑菇?”

張興一瞪眼。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的賣弄起來:

“還蘑菇呢?吃吃吃!就知道吃!是病菌,懂不懂?就是……就是一種看不見的敵人!跟咱們打仗的敵人差不多,不過它小,小得你瞅不見!”

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偷偷瞟了林羽一眼,見侯爺也沒反駁,膽子更大了,對著士兵們昂首道:

“這玩意呢,肉眼是看不見的,卻厲害得很,可以要人命!”

那士兵更懵了:“張將軍,既然看不見,侯爺咋知道的?”

張興一巴掌拍在了他後腦勺上。

“你懂個屁!咱們侯爺是凡人嗎?那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凡胎肉眼看不見,神仙能看不見?”

這話一出,仿佛點醒了眾人。士兵們恍然大悟,紛紛點頭稱是。

“對啊!我就說侯爺咋啥都懂!”

“肯定是神仙轉世!”

“我看像武曲星!侯爺帶咱們打仗多猛!”

“不對不對,侯爺還會治軍屯田,得是文曲星!”

“還會救人呢!我看是藥王爺!”

“都別爭了!管他是哪路的神仙,反正是來救苦救難的!”

一群糙漢子竟然為林羽的神仙身份而爭得麵紅耳赤。

林羽聽著後麵越來越離譜的討論,額頭青筋直跳。

他隻得打斷眾人:“都閉嘴!趕緊幹活!翻牆!”

“是!”

眾人立刻收聲,利索的搭著人梯,踩著土坡,一個個悄無聲息翻進了城內。

城內,死寂的氣氛更甚。

寬闊的街道空無一人,兩旁的店鋪門窗緊閉,有些門板已經歪斜,搖搖欲墜的掛在門框上。

地上散落著一些破爛的雜物。

有翻倒的貨郎擔子。

有劣質的胭脂水粉撒了一地,沾滿了灰塵,卻無人問津。

隻有風偶爾卷起幾片枯葉和碎紙,發出沙沙的聲響,在空曠街道上回**,更添幾分難以言喻的詭異和壓抑。

眾人屏住了呼吸,緊握手中的兵器,腳踩在積滿塵土的石板路上,發出輕微的噗噗聲。

這腳步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仿佛是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空氣裏的腐敗味愈發濃重。

“他娘的,真是邪了門,連鬼影子都沒有!”

張興低聲嘟囔,脖子後涼颼颼的,總感覺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們。

他偷偷瞟了一眼林羽,見侯爺依舊麵色沉靜,隻是目光掃視著周圍,心裏稍稍安定了些。

旁邊一個年輕士兵臉色發青,捂著嘴幹嘔了兩聲,卻什麽也吐不出來,隻是徒勞的彎著腰。

就在此時,林羽耳朵微微一動,猛然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所有人立刻噤聲,緊張的握緊武器,順著林羽目光望去。

右前方是一條狹窄的巷口,幽深黑暗。

“誰在那裏?”

林羽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巷口陰影裏傳來一陣窸窣聲,似乎是有人慌亂移動著。

隨即,一道瘦小的身影猛然從黑暗中躥了出來,如同受了驚的兔子,頭也不回的沿著街道往遠處跑。

一邊跑,一邊帶著哭腔尖叫:

“別抓我!我沒病!我就是出來給奶奶找點吃食的!軍爺們饒命!我這就走!立即就走!”

那身影跑得踉踉蹌蹌,顯然是餓了許久,沒什麽力氣。

“嘿!還想跑?”

張興反應極快,急追數步,低喝一聲,蒲扇般的大手一伸,已經朝著瘦小身影的後領抓去。

其餘壯漢也紛紛拔刀,將巷口和周圍可能的退路都堵死。

“放開我!放開我!”

那瘦小身影被張興一把抓住了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雙腳離地亂蹬著,拳打腳踢,嘴裏還含糊不清的哭喊著:

“放開!你們這些狗官的爪牙!我跟你們拚了!”

張興被他踢了幾下,也不在意,嘿嘿一笑,將人拎到了林羽的麵前:“侯爺,逮著了!是個小毛賊!”

林羽打量著被抓住的少年。

約莫十二三歲的年紀,瘦得皮包骨頭,臉上沾滿了汙泥,隻有一雙眼睛顯得格外亮,此刻正充滿恐懼和憤怒的瞪著他。

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幾乎看不出原色。

“你不要怕,我們並非是官府的人。”

林羽放緩了聲音,“我們是來救人的。”

少年掙紮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狐疑看著林羽,又看了看周圍手持兵刃,神色警惕的士兵,顯然是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