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高震主被猜忌?我反手統一六國

第33章 喝或者死!

眾人七嘴八舌,懷疑和審視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投向林羽,甚至有幾個膽子大的、性子急的漢子開始悄悄往前湊,互相使著眼色,眼神不善起來。

似乎隨時準備動手。

阿貴急得額頭冒汗,臉都漲紅了,拚命擺手解釋:

“沒騙大家!真的是平西侯!他還會醫術,我奶奶就是他救……”

“不像!”人群中有人粗暴打斷他:“平西侯爺那是跟北魏蠻子刀對刀、槍對槍幹仗過來的,手上沒幾斤力氣能行?你看他那胳膊細的,能拉開弓嗎?”

“對!瘦不拉幾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樣子,哪兒有力氣上陣殺敵?肯定是假的!”

“我看八成是騙子!想趁著咱們遭災,來渾水摸魚!鄉親們,咱們不能被他騙了!把他綁了!”先前粗嗓門的漢子振臂一呼。

這話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響應,好幾個人立刻擼起袖子,唾沫橫飛地就要上前。

林羽看著這群既可憐又可氣的百姓,心中有些無奈,又覺得有幾分荒誕的好笑。

自己的名聲在民間,已經被傳成什麽樣了?

他沒動,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用眼神極輕微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張興。

張興早就憋著火了,自家侯爺豈容這些人如此汙蔑?

得了示意,他麵色一沉,“嗆啷”一聲脆響,腰間的佩刀瞬間出鞘半尺。

刀鋒在昏暗的燈火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一股久經沙場磨礪,帶著血腥味的煞氣頓時彌漫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

“呦嗬!還敢動刀子?心虛了!肯定是騙子!大家別怕,咱們人多,並肩子上,抓住他!”

領頭的漢子見狀,非但沒被嚇住,反而像是更認定了自己的判斷,大吼一聲,仗著人多,就要帶頭撲上來。

然而,他剛出口,站在張興身後的三十名親衛,如同接到同一個無聲的命令,齊刷刷聲中,拔刀出鞘!

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音。

三十把閃著寒芒的製式軍刀同時舉起,冰冷的刀鋒直指著院子裏擁擠的人群。

三十雙冷漠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如同盯著死物一般掃過眾人。

那股子屍山血海裏滾出來的百戰精銳才有的森然氣勢,如同實質的冰水,瞬間澆滅了所有喧囂和鼓噪,壓得整個院子落針可聞。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鄰居們,頓時像一群被無形大手掐住了脖子的雞鴨,一個個僵在原地。

衝在最前麵的漢子,一隻腳還停在半空,臉上的凶悍瞬間凝固,隨即轉為驚恐和茫然。

後麵的人更是下意識往後縮,卻發現後麵也是人,根本退無可退。

隻能更加驚恐擠作一團,不少人腿肚子開始發抖。

他們就算再沒見識,也看得出眼前這群拔刀的人,和他們以前見過的官差,地痞流氓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眼神,那氣勢,是真的殺過人的!

阿貴嚇得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看看林羽,又看看抖成一團的鄉親們。

生怕林羽一怒之下真的大開殺戒,他下意識就想擋在林羽和鄰居們中間,結結巴巴的想要求情:“恩……恩公……”

就在這時,林羽淡淡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朵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鍋裏的藥,一人一碗,自己過來盛,趁熱喝了。或者,我讓我的兵,幫你們體麵。”

林羽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可配上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冷漠和身後明晃晃的刀鋒,讓院子裏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方才還鼓噪著要抓騙子的村民們,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隻覺得呼吸都困難。

“恩公,這……”

阿貴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恩公這是要做什麽?

難道真要對這些手無寸鐵的鄉親動手?

可他們隻是愚昧無知,被恐懼衝昏了頭,並非真的要與侯爺為敵啊。

“阿貴,看著便是。”林羽語氣平靜,目光掃過那些驚恐萬狀的臉。

“我自有分寸。”

阿貴心裏天人交戰。

一邊是救了奶奶性命,高深莫測的恩公。

一邊是朝夕相處,沾親帶故的鄉鄰。

幫恩公,良心難安,可幫鄉鄰,怕是螳臂當車,還會連累自己。

林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補充了一句:“放心,死不了人。”

聽見這話,阿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掙紮片刻,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低聲道:“好,恩公,我信你。”

林羽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那群瑟瑟發抖的村民:“聽清楚了,今天這鍋裏的東西,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喝下去!誰要是不喝,或者耍花樣,我不介意讓他和他全家都整整齊齊去黃泉路上做個伴!”

這話一出,人群中響起一片壓抑抽泣聲和牙齒打顫的聲音。

“這位……這位爺,您……您到底是誰啊?”先前最是咋呼的壯漢,此刻腿肚子轉筋,還是硬著頭皮問了一句。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現在隻有兩個選擇,喝或者死!”林羽指了指旁邊已經開始分發藥湯的士兵,“誰先來?還是說,需要我幫你們選一個?”

那壯漢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猶豫,連滾帶爬地往前湊:“我喝!我喝!爺,我先喝!”

一個士兵麵無表情遞給他一個粗陶碗,裏麵盛著褐色的、散發著濃烈怪味的湯藥。

壯漢顫抖著手接過,湊到嘴邊,聞著刺鼻的味道,又看著林羽那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神,越發覺得這碗裏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這裏麵……是啥啊?”他幾乎要哭出來。

“廢話真多!”

張興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手中鋼刀“唰”地一聲出鞘,刀尖幾乎頂在壯漢的鼻尖上。

“喝不喝?再囉嗦,先把你這舌頭割了下酒!”

壯漢嚇得一哆嗦,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也顧不上什麽味道了,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把一碗藥湯灌了下去。

許是喝得太急,又或是心中太過恐懼,他剛喝完就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幹嘔,眼淚流得更凶了。

他這副模樣落在其他人眼裏,更是坐實了“毒藥”的猜測,院子裏頓時哭聲一片,絕望的氣氛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