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求生,榜一她打了八份工

第四十九章 幸福的四口之家,暴躁的丈夫

循著聲音低頭,桑非晚發現,不知何時,身旁站著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拽了拽她的手,臉上是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懵懂,但眼底卻飛快地劃過一絲不耐煩。

她眨了眨眼,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卻猛然驚覺,不知何時,規則裏提到的丈夫走到了她麵前,距離堪堪一米。

男人並未發出任何聲音,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

桑非晚心中一凜,抬頭一看,頓時瞳孔微顫。

他的臉毫無血色,蒼白到透明,五官端正,可組合在一起時,總讓人覺得別扭,明明個子很高,卻一直佝僂著身體。

身上穿著褐色的工裝褲,褐色的外套,看著像是剛下班不久的樣子。

直到這時,桑非晚才終於看清,他的手裏根本沒有拿拐杖,而是因為手臂太長了,彎腰時,手掌在地上緩慢拖行,像是不明生物在蠕動。

“老婆,你在想什麽?”

一陣陰風刮過,伴隨著男人粗糲的嗓音和陰惻惻的微笑,她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動起來的頻率完全不一樣!

隻見,男人的嘴巴慢慢咧開,露出了一個微笑該有的弧度,但他的眼睛卻還定定地看著自己,沒有任何情緒。

三秒後,那雙眼才像是忽然接收到指令,緩緩地彎了起來。

桑非晚勉強維持住麵上的平靜,額頭卻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媽呀,遊戲這是把她幹哪來了?怎麽這麽嚇人?不是說副本可以自願參加嘛,結果連個詢問都沒有,直接讓她進副本了,等回去了,她一定要投訴這個狗遊戲!狠狠投訴!

“媽媽,爸爸問你話呢,你怎麽還在發呆?”

這一次,她確定自己沒看錯,因為小男孩眼裏的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了。

男人低下頭,看了眼樂樂,但臉始終對著桑非晚的方向,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桑非晚卻看得分明,男人的五官像是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稍稍拖住了一樣,慢了半拍,幾秒後,才不情不願地跟了過來。

男人身上存在著一種詭異的割裂感,就像信號不好的老舊電視畫麵,一幀一幀地緩慢動作。

“兒子,今天出去玩得開心嗎?”男人詢問小男孩。

小男孩本想說“開心”,但他似乎想到了什麽,轉了轉眼珠子,撇了撇嘴,向爸爸告狀道:“不開心!”

聞言,男人上揚的嘴角慢慢耷拉下來,眉頭不自覺皺緊,語氣不滿道:“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兒了嗎?”

他一邊說,一邊看向桑非晚,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鼻子和嘴緩緩跟過來。

桑非晚緊張不已,身體僵硬,腦海裏瘋狂想著對策。

怎麽辦?他現在要幹嘛?看著小男孩不懷好意的樣子,不會是要向他爸告狀吧?

果不其然,她的直覺是對的。

下一秒,小男孩突然變得委屈起來,“我想吃冰激淩,媽媽不給我買。”

男人立馬看向桑非晚,語氣涼涼:“老婆,你為什麽不給兒子買冰激淩,我不是給了你十塊錢嗎?錢呢?你不會又亂花錢吧?”

好家夥,出個門才給了十塊錢,你竟然好意思說出口?這邊的消費降級這麽嚴重的嗎?

但桑非晚卻故作委屈道:“我沒有亂花錢,主要是來回路費......”

“什麽路費?老子不是說讓你抱著樂樂走路回來嗎?也就十幾公裏,走個路還委屈你了?你個敗家娘們一天天的淨會在自己身上花錢!”

男人直接打斷她的話,整個人像是突然失去了耐心,暴躁地揚起手,雙眼幾欲噴火。

“啪——”

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出現在了桑非晚......抱著的小男孩臉上。

早在察覺不對的瞬間,桑非晚就立馬抱起樂樂,讓他擋在自己麵前。

男人直接被她的這番操作搞懵了,直到耳邊傳來樂樂淒厲的慘叫。

“哇——”

樂樂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頭被打得偏向一旁,整個腦瓜子嗡嗡響。

見狀,男人慌了神,立馬從她手裏搶過孩子,顧不得訓斥,連忙哄道:“兒子乖,不哭不哭,都是爸爸的錯。”

良久,樂樂才抽抽噎噎說道:“不怪爸爸,都是媽媽是錯。”

站在一旁正在跟係統商量對策的桑非晚:???

她請問呢?敢情她就是家裏的背鍋俠是吧?什麽錯都往她身上推。

但男人卻對樂樂的話深信不疑,甚至習以為常,抬頭怒瞪著她。

“還杵在門口做什麽?趕緊滾進來給老子做飯,老子要餓死了!怎麽,出去一趟翅膀硬了?連老子的話都不聽了?”

話落,男人一把揪住桑非晚的袖子,粗暴地將她扯進屋,大門被“嘭”的一聲關上。

她被扯得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在地上。

男人卻一改剛才的暴躁,嘴角掛起得體的微笑,輕聲哄著樂樂:“走,兒子,讓媽媽做飯去,爸爸帶你看看新玩具!”

樂樂似乎被爸爸的反差嚇到了,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男人瞬間麵無表情地看向她,陰森開口:“你就是這麽帶孩子的?”

嗯?關她什麽事?樂樂被誰嚇哭的你心裏沒點兒AC數嗎?

桑非晚心中暗罵,表麵卻裝作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縮著腦袋當鵪鶉,一言不發。

這個詭異丈夫的脾氣明顯不太好,自己還是少說話為妙,省得火上澆油。

明明長得很年輕,但嗓音粗糲,動作遲緩,像個披著年輕皮的遲暮老人。

看著像個性情穩定的人,但脾氣卻暴躁易怒,性格多變,跟得了精神分裂症似的。

冰冷的視線猶如暗中窺伺的毒蛇,讓桑非晚渾身僵硬,動都不敢動。

良久,男人緩緩吐出幾個字:“滾去廚房做飯!”

桑非晚低低地應了一聲,隨即如蒙大赦般地跑走了。

走進廚房,首先觀察一遍周圍的環境,廚房十分整潔,家具擺放整齊,地麵幹幹淨淨,沒有出現什麽多餘的東西。

她鬆了一口氣,打開冰箱,卻發現裏麵空空如也,沒有任何食材,那她用什麽做飯?空氣嗎?

正當她焦頭爛額的時候,男人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幽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想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