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二次了
阮瑜耍賴在西涼侯府住了一夜,第二天醒來對自己做了什麽已經記不大清楚了,隻依稀記得自己哭得很厲害。
所以眼皮才這麽腫,原本薄薄彎翹的雙眼皮像砌了堵牆似的。
阮瑜閉目躺在**,任由明珠為她冰敷。涼意沁透了眼皮,那種腫脹的感覺才慢慢消退。
“明珠……”阮瑜叫了明珠一聲,之後就久久沒了聲響。她實在是不好意思問,但又怕自己昨晚真的做了什麽奇怪的舉動,有種如履薄冰心跳打鼓的感覺。
若是對著旁人也就罷了,她斷然不會胡說胡做什麽。但昨晚和她在一起的人是陸野,她便不那麽有信心了。
說白了,就是心虛。
漫長的心裏掙紮過後,阮瑜終於下定決心來麵對慘淡的現實,悄聲問:“我昨晚為什麽哭?”
明珠:“……”
這話明珠還真不知道怎麽接,昨天她其實是在場的,隻不過離的比較遠,沒打擾到這二位。她那時正在吃東西,突然看見西涼侯把公主往懷裏抱。
那一瞬間,她下巴都驚掉了。
再然後,西涼侯把公主抱了起來,送到了屋子裏。她看見公主滿臉淚痕,還以為是西涼侯欺負了公主,可轉念一想,若是西涼侯欺負公主,公主定不會乖乖窩在他懷裏。
明珠想不到什麽原因,隻有“撒嬌”二字可解釋了。
但心裏想想就罷了,她斷然是不能這麽說的,否則按照公主的脾性,可能一輩子都不願意和西涼侯見麵了。
“這我不知道,可能就是喝多了酒難受才哭的吧。”明珠支吾過去。
阮瑜將信將疑。
她從來沒有喝多酒就哭的先例。
不過與其暗自揣測,她寧願相信明珠說的,畢竟這個理由不會丟她的臉麵。
*
眼皮消腫之後,阮瑜起身梳洗換衣。說是換衣,其實也就是把昨晚那套再套上罷了,髒倒是不髒,就是有些繁複累贅。
陸野不在府中,聽下人說是上朝去了。因此阮瑜在紙上寫了三個字——“我走了”,便離開了西涼侯府。
蕭元吉昨晚來找過她,那時她已經睡了,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蕭元吉吃了閉門羹,心裏難免不爽快。這次回去蕭元吉要是鬧起來,也隨他去,她不跟他爭就是了。
一回到汝南侯府,阮瑜就察覺到不對勁。
侯府人多,平日裏姨娘們三三兩兩出來閑逛是常有的事,府裏規矩不嚴,丫鬟小廝大多活潑,走路上能嘰嘰喳喳個不停。
今天卻分外的安靜。
阮瑜坐上轎子回到玉苔院,院子一如既往的清淨,丫鬟們卻臉色各異,彩珠湊到阮瑜耳朵邊說:“侯爺在屋內。”
阮瑜蹙了下眉,問:“什麽時候來的?”
“昨晚上,侯爺在公主的**睡了一夜。”彩珠緊跟在阮瑜身後,頓了頓又把話說的更清楚些:“折騰了一夜。”
阮瑜聽這話大有意味,腳步一頓停下來問她:“什麽叫折騰了一夜?”
彩珠一副一言難盡的臉色,盯著地麵道:“昨晚,侯爺叫了好些個姨娘來玉苔院,奴婢們攔也攔不住,又不敢進去。過了好久姨娘們又全部被打發了出來,就是……衣衫不整的。姨娘們走了之後,侯爺又在屋子裏發了好大一通火,奴婢在外頭聽著像是砸了不少東西……一直到四更天,才徹底沒動靜了。”
阮瑜有點兒犯惡心,蹙著眉,毫不掩飾眼中的嫌惡。
蕭元吉就非得這麽惡心她?整座府邸,她能安安心心待著的唯一的清淨之地,就這麽被他給玷汙了。
這間屋子,她還要怎麽待下去?
大概是昨晚鬧騰的太厲害,蕭元吉到現在都還睡著,睡在阮瑜的**,蓋著阮瑜的被子。地上則一片狼藉,椅子翻在地上,桌子幹脆四腳朝天,茶杯瓷瓶之類的砸了不少,中間還摻雜著一些被揮落的珠玉首飾。
任誰看見自己的地盤被人弄成這樣,都沒法心平氣和。
阮瑜示意明珠把窗戶打開。窗戶一開,屋內便亮堂許多,清涼的風從外麵灌進來,卷去了一屋子難以言喻的味道。
蕭元吉眼皮子動了動,不耐煩的用手遮住眼睛,身子轉向裏側,含糊不清的命令道:“出去。”
“蕭元吉,你什麽意思?”阮瑜小心繞過地上的碎瓷片,麵無表情的走到床邊。
聽到阮瑜的聲音,睡意瞬間煙消雲散,蕭元吉一下睜開眼,轉過身子來定定看著她,驀地伸出了手,像要觸碰她。
阮瑜後退一步,依舊冷冰冰的問:“為何要糟蹋我的屋子?”
蕭元吉沉下臉來,冷笑坐起:“你還有臉問我?昨晚你去哪了?”
阮瑜將目光撇開,似乎是不屑看他。
一股難以言喻的火氣從身體各處湧出,蕭元吉死死捏緊了床沿,狠瞪著她。他最討厭的就是她這副事不關己無所謂的樣子,高高在上對他冷眼蔑視,好像她是不染世俗的仙姝,他卻隻是她腳下的塵土。
不值一提、不屑一顧。
蕭元吉猛地站了起來,一隻手掐住了阮瑜的脖子,眼中血絲蔓延,看起來十分可怖,“我來替你答!你昨晚同陸野逍遙快活去了!你們倆的那些醜事,就不用我一一翻出來說了吧!在他那兒過了一夜,怎樣?他服侍的你舒不舒服?”
他話每說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箍的阮瑜喘不過氣來,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拚命往下拽著他的手。丫鬟們見狀驚呼不已,要上來拉架,卻被蕭元吉一瞪:“都滾出去!誰敢上來,我現在就掐死她!”
大約是蕭元吉的表情太恐怖,近乎走火入魔的癲狂,導致丫鬟們被他一喝都定在了原地,一步也不敢上前。
蕭元吉用空著的那隻手一摟,箍住阮瑜的腰,將阮瑜因窒息而痛苦發青的臉色呈現在眾人麵前,大吼一聲:“還不出去!”
明珠繃著臉,死死盯著蕭元吉,領著丫鬟們退了出去。
蕭元吉冷笑笑,聽到門關上的聲響的同時鬆開手,手指在阮瑜的頸側摩挲了一番,便往下滑去,探入衣內……
阮瑜剛從窒息中緩過勁來,不住的咳嗽著,渾身虛軟無力,卻也能感受到蕭元吉不懷好意的觸碰。
她一個激靈,用最大的力氣把蕭元吉推開,往門外跑,不妨腳下都是碎瓷,她滑了一跤,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鋒利的瓷片便透過衣服紮進了皮肉裏。
疼痛太過尖銳,淚水幾乎是本能的就流了下來。
蕭元吉把她拽起來,陰沉沉的麵無表情,直接褪掉她外層的衣物往地下一扔,碎瓷也就被清理的一幹二淨。他把她往**一扔,然後欺身壓了上來。
這件事他想了很多年,卻壓抑著從未對她做過。他知道這是她的底線,絕不可侵犯,所以無論如何都沒有動她。並不隻是因為那道聖旨,他怕的是他若真的強迫她,會把他們之間唯一的那一點可能都葬送……
可現在都不重要了。
她竟絲毫不顧他的臉麵,也不顧自己的臉麵,跟陸野那個賤奴苟且!那賤奴既碰的了她,他為何碰不了?他才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才是這世上合該擁有她的人!
她卻這麽糟踐自己,那就別怪他來糟踐她!
蕭元吉輕輕噬咬著她頸部的肌膚,身體微微顫抖著,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即將得到她的歡喜。他呼吸滾熱,渾身血液噴張,急需她來為他紓解。
他伏在她耳邊呢喃:“我有了你,便再不需要什麽妾室了,我把她們都打發出去,好不好?”
說著,手伸向她腰間的衣帶。
衣帶一鬆的瞬間,她的心也墜入了無底深淵,一些錯亂的記憶的片段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她大概是喝多了酒,所以當時意識有些不清,被蕭元吉壓在身下,他在解她的衣服,而她渾身無力隻是哭。
她說:“這是第二次了吧?”
她能明顯感覺到,蕭元吉的動作停頓了下來,身體繃的有些僵硬,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說什麽?”
顯然,他並未料到她會記起來這些。
就在蕭元吉發愣的間隙,阮瑜握著一把匕首猛地刺入他腰腹!
“啊——”蕭元吉瞳孔縮緊,表情因痛苦而扭曲,無力的往旁邊倒去。阮瑜下床,不及穿鞋就往外麵跑,雖然避著地上的碎瓷,但還是不免有小碎瓷紮入腳底。阮瑜踉踉蹌蹌跑出屋子,明珠她們都在外麵守著,焦急無措,一見阮瑜推門而出都趕緊迎上來。
阮瑜無力倒在明珠懷中,明珠發現阮瑜的衣袖和衣擺有血跡透出,大驚失色:“公主怎麽流血了!”
“公主腳上也有!”彩珠看著地上的點點血跡,忍不住哭了起來。
明珠是所有丫鬟中最冷靜最經得起大風大浪的,當即道:“公主定是踩到了瓷片,快把公主抬起來,不能讓瓷片再深入了,叫太醫來!”
明珠話剛說完,阮瑜便弧度輕微的搖了搖頭,說:“去公主府。”
明珠愣了一下,毅然點頭道:“去公主府,快安排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