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革職
“有這樣的事情?”
沈千更加覺得不可思議。
要是從時間上來看的話,對方正是在施成禮離開昌明王府以後,才開始動手的。
那這個事情,就說明,絕對和昌明王府有直接的關係。
“沈公子,韓成應該是有所警覺,要不然,他不可能不在自家住下。”
“無奈,黑衣人弓箭了得,隻一箭,就將其射落山崖。”
李飛龍仔細說著自己看到的情況。
“什麽?韓成是死於弓箭手?”
沈千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這和孫淩軒的死法一模一樣,看來,這個事情是同一個人所為。
“沒錯,韓成確實是死於弓箭手。”
“刑部衙門將韓成的屍體找回來以後,我近距離觀察過,他的死法和孫淩軒一樣。”
當時,孫淩軒的屍體是李飛龍和柳青雲一起帶回大理寺的,他記得很清楚。
“好呀!我還是小看對手了。”
沈千咬著牙,無奈的搖頭。
“沈公子,有一事,不知道,我能不能說?”
李飛龍顯得有些猶豫。
“李飛龍,你我之間,無需客氣,有什麽話,盡管說。”
沈千抬頭看了李飛龍一眼。
“沈公子,這件事情,矛頭已經指向了昌明王,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不過,現在沒有證據。”
“剛才回來的時候,聽刑部那邊的意思,是要把韓成按照失足墜崖來上報。”
李飛龍有些擔心刑部那邊。
“是麽?”
沈千愣了一下。
不過,後麵他沒有再說什麽,而是低頭冥想。
半晌,他又抬起頭。
“刑部這樣做,可能有這樣做的道理吧。”
“畢竟韓成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你就算說韓成是死於謀殺,可是,凶手逃跑了。”
“這個事情擺在陛下麵前,你讓陛下如何處理?”
“不過,這次施成禮的日子可能不好過了。”
沈千無奈搖頭。
“沈公子,施成禮的日子怎麽會不好過?他這次可算的是有功呀?”
李飛龍有些不明白沈千的意思。
不管怎麽說,畢竟施成禮將曹真、李福緝拿歸案。
這應該算是功勞吧?
有了這份功勞,日子怎麽會不好過呢?
“哼,施成禮頂上烏紗帽算是保不住了,要是陛下這刀砍的再低一點,恐怕是要砍到施成禮的脖子上去了。”
沈千感慨不已。
“沈公子,不會吧?”
李飛龍有些想不明白。
“行了,忙了一晚上了,快點去睡一會兒吧。”
沈千朝著李飛龍擺擺手。
他自己也要休息一會兒。
這個事情,又斷了線索,接下來要怎麽做,還要仔細想想。
實在是太困了,沈千一下子睡到中午。
這個時候,青芽過來稟告,說是刑部尚書施成禮來了。
沈千連忙翻身起床。
得到消息的李飛龍也趕了出來。
“施公,你這是……”
沈千看到施成禮一身布衣,馬上吃了一驚。
“嗬嗬,沈公子,今天早朝,陛下大怒,革了我的頂戴烏紗。”
“現在我可是無官一身輕呀!”
施成禮說的很輕鬆。
李飛龍一臉震驚。
這跟沈千早上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要不是親耳聽到,他都覺得沈千有未卜先知的本領。
“施公,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都是在下害了你呀。”
沈千麵對施成禮,覺得有些慚愧。
“沈公子,你切莫如此說,其實,施某還要謝謝沈公子。”
“要不是沈公子昨天晚上協助,還沒有辦法拿下曹真和李福。”
“如若不是這樣,有朝一日事發,陛下定要拿了我的項上人頭。”
施成禮說的真誠。
他把這個事情也看的很透。
刑部大牢裏麵接連發生命案,這種事情,是想瞞就能瞞住的麽?
再說了,死了的人,都是在皇帝跟前掛著號的人。
恐怕,皇帝的心裏麵早已經對刑部尚書有意見了。
“施公,那陛下對韓成的死,是什麽態度?”
“他相信韓成是失足墜崖麽?”
沈千對皇帝的態度還是很關心。
“沈公子,你覺得呢?陛下不是一個糊塗的人。”
“這個事情,任誰都看的明白,此事一定是昌明王背後指使。”
“可是,你沒有證據呀!死無對證!”
施成禮說到這個事情感到有些遺憾。
要是昨晚的動作再快一點,說不定就能拿住韓成了。
“嗯,難道陛下就這麽算了?”
沈千氣得直敲桌子。
“沈公子,陛下雖說是一國之君,可是,有些事情,他還是要依據律法來辦。”
“沒有證據的事,他又能如何。”
施成禮無奈。
“所以,陛下就拿你出氣,革了你的頂戴烏紗。”
沈千將此事看的明白。
“陛下對昌明王也訓斥一番,要他好好管理王府,切莫再出現家奴犯事的情況。”
施成禮搖頭。
“罷了,那此事另想辦法吧,不知道,施公接下來有何打算?”
沈千覺得有些遺憾,昨天晚上,隻差一點點,就能將昌明王逼到絕境。
誰知道,最後以韓成的死結束。
“還能有什麽打算,陛下已經下旨,要我即日返回老家,不準在京城停留。”
施成禮想起來入京為官十幾年,處處小心,時時在意,最後竟然還落到如此下場,心中不免有些感歎。
“施公,沒有想到,你竟然會走的這麽急。”
“其實,刑部今天的情況,那也不能完全賴到施公的頭上。”
沈千看的出來,施成禮也算是一個人才,無奈,在京城這個漩渦裏麵,他也無能為力。
“行了,言盡於此。”
“沈公子能這樣說,我心裏麵總算是有些安慰了。”
“施某就此別過,有緣再會吧,沈公子多加保重。”
施成禮起身,朝著沈千拱拱手。
“施公保重。”
沈千也起身,拱手。
將施成禮送到門外。
一輛馬車,早就等在沈府的外麵。
馬車上麵除了一些書籍之外,並無長物。
施成禮直接上車,駕車離開,沒有再做任何的停留。
“哎,說起來,施成禮也算是一個清官呀。”
沈千看著施成禮離開的背影,心裏麵五味雜陳。
古代讀書人,就是這樣。
寒窗十幾載,學的本領,為朝廷效力,最後又回到自己的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