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仵作無能
這麽做的好處一共有兩點，既可以發動廣大百姓幫忙尋找，同時也能令兩名夥計變成驚弓之鳥。
人一旦緊張起來，很容易做錯事。
或許在慌不擇路的情況下，他們能主動露出馬腳。
至於第二件事，當然是重新審問何進。
沈千的審問方式跟徐康不一樣。
沈千是警官大學畢業的高材生，雖然畢業沒多久就開始下海經商，但是四年大學學到的係統知識，遠非古代縣令知府可比。
沈千沒有著重糾纏於案發時的情況，他將詢問的時間線向前延伸。
得知何進這一夥人並非是第一次來到雲城，他們之前曾經來過一次。
第一次過來時，由於準備的貨物不夠充分，沒待多久，他們就離開了。
這一次眾人攜帶的大量的貨物，下榻客棧的第一天，他們便開始兜售貨物。
那天陽光明媚，還是當地一年一度的節日，街上的行人非常多。
這些人拿出的貨物很快便一掃而空，臨近中午，幾人有說有笑的去了一間酒樓。
吃完飯回到客棧，已經是下午的事情了。
剛到客棧機，幾人就感覺昏昏欲睡。
“昏昏欲睡？”
沈千抓住這個關鍵詞，追問道：“除了感覺困倦，你們身上是否還有其他不舒服的反應？”
“沒有。”
何進說道：“也許是我們吃的太多了，所以才會犯困，隻是沒想到這一覺竟然睡了一天一夜，第二日上午我們才起來。”
“第二天上午……”
沈千掐動手指說道：“你們是前一天下午睡著的，也就是說一直從下午睡到第二天上午，期間差不多有七八個時辰那麽長？”
“差不多就是這樣。”
何進回憶著說道。
“後來你們還有沒有昏昏欲睡的情況？”
“後來就沒有了。”
麵對沈千的提問，何進一邊回答，一邊表明自己不是凶手。
殺害幾名同伴的是狐仙，這是他親眼看見的。
他可以對天發誓，話中絕對沒有假話。
接下來，沈千重新詢問相同的問題。
如果何進說的那些話是編造的，在沈千的連續審問下，肯定會露出馬腳。
情況與沈千猜想的略有區別。
何進並沒有出現心虛，又或是前言不答後語的情況。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沈千揮揮手，將何進打發出衙門。
連續四五遍的回答，何進前言跟後語嚴絲合縫，證明這是真實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絕非何進臨時編造出來的。
頭兩件事情處理完畢，沈千又親自下場，帶著衙門裏的仵作開始驗屍。
按照徐康先前所講，這些屍體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看上去好像是被嚇死的，倒是很符合鬼神殺人。
鬼神害人絕不可能像人類一樣，使用刀劍之類的東西，他們會用法術直接收取活人的魂魄。
聽到仵作像模像樣地回答，沈千氣得鼻子差點歪了。
跟過來查驗情況的徐康，發現沈千表情不快，好像是非常惱火。
他忍不住問道：“沈大人，你這是怎麽了？”
沈千壓著火氣說道：“這名仵作的記錄簡直是胡說八道，你自己看看。”
仵作的記錄紙上寫著，死者死於驚嚇，疑似被鬼神吸走了魂魄。
徐康無奈道：“莫說是沈大人生氣，當時我看到上麵的記錄，也是差點氣出了血，但是沒辦法，仵作鑒定能力有限，隻能是看見什麽寫什麽。”
沈千隻能親自動手，要來仵作手裏的工具，開始從死者的頭部進行檢查。
想要讓人死的神不知鬼不覺，其實有無數種方式，比如說使用毒藥，或者在死者身上不為人知的地方下手。
沈千記得上大學時，教授曾經和他說過一個案例。
一名凶手為了隱藏作案方式，將凶氣刺入了死者的頭部。
凶器是一根燒熱的十公分鐵釘，凶手先使用麻藥迷暈死者，然後用防高溫手套，將鐵釘直接刺入到頭骨。
這件案子發生在幾十年前，那時刑偵手段落後，法醫在解剖屍體時，差一點錯過這個細節。
沈千檢查了一遍死者的頭顱，死者頭發裏邊並沒有凶器的痕跡。
隨後，沈千又將視線下移，發現死者的兩隻眼睛向外凸起。
從表麵上看，眼睛凸起好像是受到驚嚇而死，其實並不對。
眼睛凸起代表死者死於缺氧。
凶手應該是用手，或者借助某種東西，按住了死者的口鼻，這才會造成眼球向外突出的死亡現象。
“這就是你們的檢查結果，真是太讓本官失望了！！！”
沈千越看越生氣，忍不住大聲訓斥仵作是個酒囊飯袋。
這名老仵作已經在衙門裏幹了幾十年，經他手檢驗過的屍體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現在沈千總算知道了，為什麽知府衙門當中，會有那麽多懸而未決的案子。
一方麵是偵緝能力有限，另外一方麵，仵作本事太差了。
仵作被沈千訓的大氣都不敢喘，跪在地上磕頭說道：“大人恕罪，小人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絕對不敢有任何遺漏。”
“第一具屍體是死於窒息，這麽明顯的死亡現象，你都沒有看出來，竟然寫被鬼魂奪去了魂魄。”
沈千厲聲說道：“至於這第二具屍體，同樣大有問題。”
“第二具屍體這有什麽問題？”
老仵作小心問道。
沈千深呼一口氣，平息了心裏的憤怒。
他指著第二具屍體的臉，說道：“這名屍體臉上全都是抓痕，你寫著這些抓痕是狐仙造成的，其實這是凶手的障眼法。”
“這又是何意？”
不等老仵作開口，徐康率先問道。
沈千說道：“幾名死者的身份是從外邊來的客商，但是你瞧瞧他的牙齒。”
“牙齒？”
徐康低頭盯著死者嘴中的牙齒，說道：“牙齒有什麽問題？”
老仵作我看了一眼，驚呼說道：“不對呀，既然這些是外來人，嘴裏怎麽會有當地百姓特有的爛牙呢？”
“看來你還不算笨。”
沈千沉聲說道：“據我所知，海州當地盛產一種果子，吃下去以後會讓人產生精神愉悅精力充沛的感覺。但是這種果子若是經常吃，裏邊的紅色汁液，會漸漸塗滿牙齒，然後令牙齒出現各種殘缺和破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