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毀屍滅跡,墨清婉的煩惱
“這他媽是溫室花朵?組織的良心是喂了狗嗎?!”
灰隼內心瘋狂咆哮,怒罵給自己資料的那個人,簡直沒有良心。
他感覺自己不是來殺人的,是來當陪練的!
這特麽能是初入煉氣後期的人?
又一次碰撞分開後,灰隼心中已動了逃離之意。
畢竟對方雖然不是築基,可以眼下的情況來看,自己想要殺了對方的可能性也不大,再僵持下去對他來說並沒有好處。
然而就在這時。
秦陽忽然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意興闌珊。
“差不多了,你的實力並沒有你口氣那麽大,連讓我盡興都做不到,做一塊磨刀石倒是勉勉強強。”
此話一出,灰隼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羞辱!
這是**裸的羞辱!
“小子!你找死!”灰隼眼睛瞬間布滿血絲,徹底瘋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短刃之上!
嗡!
短刃幽藍光芒大盛,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刃身仿佛活了過來,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能逼我用出燃血刃,你死也值了!”
灰隼嘶吼著,人刃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幽藍流星,以超越之前數倍的速度,直刺秦陽心口!
這一擊,燃燒精血,透支潛力,威力已隱隱觸摸到築基門檻!
是他最強的底牌,也是搏命一擊!
麵對這恐怖絕倫的一擊,秦陽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認真。
他不再閃避,右手抬起,五指虛握,仿佛握住了一柄無形的長劍。
體內靈力奔湧,五行輪轉,最終定格在那最為鋒銳無匹的“金行”之上。
“正好,試試這招的威力。”
秦陽低語一聲,並指如劍,向前輕輕一劃。
小五行劍訣!
金行劍氣!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細小如發絲,卻璀璨如旭日初升般的淡金色劍氣,自他指尖迸發!
劍氣過處,空氣仿佛被無聲切開,留下一道細微的黑色痕跡。
下一瞬。
淡金劍氣與幽藍流星,轟然相撞!
嗤!
沒有劇烈的爆炸。
幽藍流星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瞬間消融、潰散!
那道燃血刃芒,連同灰隼灌注其中的所有靈力、精血、殺意,在那道細小卻無可匹敵的金色劍氣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不可能!”
灰隼的身影從流光中跌出,踉蹌落地。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道細若發絲的金線,正從那裏緩緩浮現。
緊接著,劇痛傳來,生命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流逝。
“情報誤我!”
臨死前,灰隼一邊大口吐血,一邊憎恨無比地吐出這句話,幾乎確認要麽是組織的情報出了問題,要麽……就是雇主給的情報本身就是有問題的!
他沒有猶豫,在臨死前捏碎了一道玉符,將這條消息傳遞了過去!
而這,也是他死前最後能做的一件事情。
“撲通。”
屍體倒地,濺起些許塵土。
秦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指尖的金色劍氣悄然散去。
“差距比想象中要大,看來如今我的實力已在尋常煉氣巔峰之上,但卻不一定抵得過築基,若真要劃分一個品級的話,應該就是半築基的層次。”
他一邊低語著,一邊走上前熟練地開始摸屍。
“靈石一百二十枚……嗯,比一般煉氣修士要富,但你可是堂堂煉氣巔峰的殺手,居然這麽窮?”
“一階上品療傷丹、回氣丹各兩瓶……聊勝於無。”
“這短刃不錯,一階上品法器,還淬了毒,可惜我用不慣短兵,回頭賣了。”
最後,秦陽手中多出一件看似普通的灰色紗衣。
他伸手將其取下,觸手冰涼柔滑,仿佛無物。
“就是這東西讓他能夠隱匿自身身形、氣息,甚至險些讓我都未能察覺?”秦陽眉頭微蹙。
在一番查找之後,總算了解到這件紗衣名為“匿影紗”。
這玩意是影殺門每個殺手的標配,據說其上刻印了影殺門一道獨門符文,從而做到隱匿等等效果。
秦陽把玩著匿影紗,嚐試著注入一絲靈力,紗衣表麵頓時泛起水波般的漣漪,身形在光線折射下迅速淡化,氣息也被壓製到幾乎不可察覺。
“好東西啊!”
秦陽眼睛一亮,對這東西還挺喜歡的。
可惜,這僅僅隻是一件一階特殊法器,麵對築基層次的修士幾乎沒有效果,但對於築基之下卻能很好的隱匿。
他築基在望,這件法器對他來說也沒多大作用,不過仍然可以選擇賣掉。
同時他覺得,影殺門連一個煉氣殺手都配備此物,那麽築基層次的殺手……是否有更高品階的匿影紗?
“日後得尋個機會弄一件來用用。”
秦陽滿意地將其收進儲物戒,隨後又麻利地將灰隼身上值錢的東西搜刮一空,包括那柄淬毒短刃和幾瓶丹藥。
至於屍體……
他隨手彈出一縷赤炎劍氣,落在屍體上。
“嗤!”
火焰燃起,迅速將屍體連同衣物燒成灰燼,隨風飄散,連一絲血腥味都沒留下。
“殺人放火,毀屍滅跡,流程要熟。”
秦陽拍拍手,毫無心理負擔,轉身繼續朝青石坊市的方向趕去。
半個時辰後。
青石坊市已遙遙在望。
今日的坊市,似乎比上次來時還要熱鬧幾分。
街道上人來人往,衣著光鮮的修士明顯更多了,兩旁攤位琳琅滿目,叫賣聲、議價聲不絕於耳,空氣中彌漫著各種丹藥、靈材的混雜氣息。
人來人往間,少不了對百寶閣的議論。
秦陽聽著,嘴角微勾。
看來他那批極品丹藥的效果,比預想中還要好。
不過他也清楚,光有丹藥不夠。
百寶閣能在這短短時間內把名聲打出去,吸引來這麽多人,墨清婉和鄭掌櫃的經營手段也不容小覷。
“懂得借勢,還會造勢,這墨清婉……倒是個經商天才。”
秦陽心中暗忖,腳下不停,很快便來到了百寶閣門前。
今日的百寶閣門庭若市,進出修士絡繹不絕,門口的侍女換了一批,個個儀態端莊,笑容得體。
秦陽徑直走向櫃台,不等侍女開口,便亮出了那張貴賓卡。
侍女目光一掃,臉色頓時恭敬無比,躬身道:“貴客請稍候,奴婢這就去通報鄭掌櫃。”
說完便匆匆轉身朝內堂走去,絲毫不敢怠慢。
秦陽樂得清閑,便在店內隨意逛了起來。
貨架上丹藥、法器、符籙、靈材琳琅滿目,品質明顯比上次來時提升了一個檔次。
顯然百寶閣最近生意紅火,底氣也足了。
……
與此同時,百寶閣二樓深處。
一間布置雅致的靜室內。
氣氛卻與樓下的熱鬧截然相反,透著一股壓抑的沉悶。
墨清婉一襲墨綠旗袍,坐在紫檀木椅上,素手撐著額頭,柳眉緊蹙,眼中滿是愁緒。
鄭掌櫃垂手站在一旁,不住歎氣,臉上的皺紋仿佛都深了幾分。
“唉……沒想到白丹師竟如此不講信義!”
“明明早已答應為小姐出戰,收了我們那麽多好處,今日卻臨陣倒戈,轉投了雲峰公子那邊!這……這叫我們如何是好?”
墨清婉輕輕搖頭,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罷了,鄭叔,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或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她說著認命,可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裏,卻滿是不甘。
身為墨家族長之女,她自幼便被家族視為“花瓶”,養在深閨,隻等年紀到了,便以清白之身去籠絡某位天驕,或是換取家族需要的利益。
可她不甘心!
她不想做任人擺布的棋子,不願一生依附他人。
於是她拚盡全力,說服父親,又以不靠家族資源,自成一番事業為條件,與族中周旋多年。
才勉強換來一個創建百寶閣的機會。
若她能憑自身能力,將百寶閣經營起來,並尋得幾位值得栽培的年輕天才為己所用。
再在今日這場與族兄墨雲峰的“丹試”中勝出。
族中便允她繼續執掌百寶閣,不再幹涉她的婚事與前途。
為此,她傾盡心血,將百寶閣從無到有做到如今這般聲勢,也暗中物色了幾位頗有潛力的年輕丹師。
其中那位白丹師,本是她最看重的一人,煉丹技藝在年輕一輩中屬佼佼者,她費了不少代價才請動對方答應助陣。
可就在今日,丹試即將開始之際。
白丹師突然反水,轉投了她將要比試的那位族兄墨雲峰!
而墨雲峰那邊,本就網羅了兩位水平不俗的丹師,如今再加上白丹師,實力已完全碾壓她這邊。
她倉促之間,哪裏還能找到能與白丹師媲美的人選?
“難道,真的隻能認輸不成?”
墨清婉深吸一口氣,姣好的臉上泛著白。
就在這時。
“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一名侍女在門外恭敬道:“閣主,掌櫃,樓下有一位持貴賓卡的客人來訪,說是姓秦。”
靜!
墨清婉和鄭掌櫃同時愣住,隨即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秦陽?!”
墨清婉倏然起身,旗袍下擺輕揚,臉上愁容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是了!我怎麽忘了他!”
鄭掌櫃也瞬間反應過來,一拍大腿:“秦小友能拿出那等丹紋天成的極品丹藥,其煉丹造詣豈是凡俗?白丹師與之相比,恐怕還要略遜一籌!”
墨清婉眼中光芒流轉,臉上也帶著欣喜之色。
她強行恢複冷靜,對侍女吩咐道:“快!將秦道友請上來……不,我親自去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