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泥人都有三分火氣,第一我拿定了!
白墨軒眼神輕蔑,頭顱高昂,一副誰都看不起的模樣,不過今天他卻不得不來正視一下這位叫做“秦陽”的黑馬。
不僅僅是因為對方之前展現的實力。
還因為……上麵居然有人拿了聖子令下來,要自己對付對方。
這就讓他很是意外了,畢竟那一位可是他一直在追逐的目標,可那位卻下達了這樣的指令,著實讓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秦陽抬眼看他:“是我。”
白墨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越看眉頭越皺,直到最後方才舒展開來。
“昨天你的比試,我看了,劍器凝實,靈力更是無比精純,確實有點意思,可惜……”
他頓了頓,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還有一絲……淡淡的欣賞。
“可惜,外門終究是外門,再強也隻是煉氣而已。”
秦陽眉頭微挑。
這人……倒是挺會說話。
一副仿佛在誇他的模樣,實則完全是在誇自己,聽得讓人渾身不舒服。
白墨軒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反應,隻是負手而立,語氣依舊平淡:“如今這外門已經沒有其他人能被我視作敵手,希望待會的戰鬥,你不要讓我失望。”
話音落下,他轉身離去。
白衣如雪,步伐從容,從頭到尾,都沒再看秦陽一眼。
人群自動讓開,目送他遠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周圍才爆發出壓抑許久的議論聲。
“臥槽!白墨軒居然親自來放話了!”
“他這是把秦陽當對手了?”
“確實,白墨軒三年前就能築基,硬是壓到現在,實力早就深不可測了,聽說一些初入築基的弟子與他交手,也未必能討得到好。”
“秦陽這次怕是真要栽了……”
秦陽站在原地,看著白墨軒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抽搐。
這人……
說話是真特麽裝,裝得他尷尬症都快犯了。
不過他從對方的話中,隱約得知了一些東西……
比如說如今還有數十人,對方為何這般篤定會與自己碰上?
“看來……”
秦陽目光深沉,已經猜到是個什麽情況了。
但他沒有想到,那些人居然這般陰魂不散,直到現在都不肯放棄。
本來他是打算明天投降算鳥的。
可是遇見這麽一個裝貨,再加上其背後的各種人以及緣由。
他……突然有些不想投了。
此刻。
人群外圍,柳燕和李鐵牛正焦急地等著。
見秦陽過來,李鐵牛立刻迎上去,滿臉擔憂:“陽子!白墨軒那家夥跟你說什麽了?他沒為難你吧?”
柳燕也走上前,輕輕挽住秦陽的胳膊,雖然沒有說話,但眼中的關切卻藏不住。
秦陽擺擺手:“沒什麽,就是來放個話,讓我別讓他失望。”
“放話?”
李鐵牛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是想跟你打?臥槽!陽子,你可千萬別答應!那家夥可是外門第一,三年前就能築基的猛人!”
柳燕也輕聲道:“秦郎,我聽說白墨軒的實力遠超尋常煉氣巔峰,甚至能和剛築基的內門弟子過招,你……”
秦陽看著兩人這副模樣,忽然笑了。
“你們就這麽不信我?”
李鐵牛急了:“不是不信你!是那家夥實在太強了!你剛才沒看見他那副樣子嗎?那氣場,那氣勢,我感覺他往那一站,周圍的人都不敢喘氣!”
柳燕也點頭,眼中滿是擔憂。
秦陽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看向李鐵牛,淡淡道:“放心吧,我有分寸,實在不行,我會認輸的。”
李鐵牛這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認輸不丟人,命要緊。”
柳燕卻看著秦陽的眼睛,總覺得他這話說得有點……敷衍。
但她沒說什麽,隻是輕輕握緊了他的手。
秦陽又和兩人聊了幾句,便獨自離開了演武場。
他走得很快,腳步不停,直奔廢丹房的方向。
……
丹房內,一如既往地清淨。
秦陽盤膝坐在蒲團上,將今日轉化好的二階極品丹藥放在手心,然後直接仰頭將其服下。
時間就像是海綿,擠一擠就會有的。
雖然時間比較緊,可他還是不準備放過這一絲一毫能夠提升自己的時間。
沒辦法,他真的太想進步了。
畢竟有個大舔狗一直盯著自己,這不進步也不行啊!
丹藥入腹之後,藥力瞬間爆發!
秦陽屏息凝神,全力運轉功法,引導這股狂暴的藥力。
丹田內,那汪靈液劇烈翻湧,如同沸騰一般。
時間在修煉中飛速流逝。
一個時辰之後。
當最後一縷藥力被煉化吸收時。
“轟!”
體內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丹田驟然擴張,靈液比之前又大了一圈,靈力奔湧如江河!
築基五層,成!
秦陽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感受著體內比之前又渾厚了不少的靈力,他嘴角微微勾起。
“不錯。”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骨骼發出劈啪脆響。
看了一眼腦海中的陰陽造化爐,薪柴又消耗了不少,但換來修為的提升,值了。
至於白墨軒……
秦陽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外門第一?
三年前就能築基?
聽起來挺唬人。
可惜他現在已經是築基修士了,並且哪怕放在內門,也足以排在中層行列。
給他三年時間,他至少都是元嬰了!
“本來隻想劃劃水,拿個外門前五十應付一下執法殿也就罷了,現在……這外門大比的第一老子拿定了!老子說的,耶穌也攔不住我!”
泥人都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他?
現在人家都打上門來了,自己要是還打算當個縮頭烏龜,那還修個鳥仙!
於是秦陽直接收劍,推門而出。
天色已經擦黑,演武場的方向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見鼎沸的人聲。
此時的外門演武場人山人海。
今日是外門大比的最後一天,前十排位戰。
三十六座擂台已經被拆除了大半,隻留下最中央的一座巨型擂台。
擂台方圓百丈,通體由青岡岩砌成,表麵刻滿了加固符文,足以承受築基期以下的任何攻擊。
擂台四周,觀戰席上密密麻麻坐滿了人。
外門弟子、內門弟子、各堂執事,甚至還有幾位金丹長老也出現在高台上。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場所有人都期待的對決。
抽簽結果,已經正式公布。
秦陽,對陣,白墨軒。
第一場。
此刻,人群之中,議論聲此起彼伏。
“來了來了!終於要來了!”
“你們說誰能贏?我押了白墨軒,一百靈石!”
“廢話,當然是白墨軒!外門第一,三年來無人能撼動,秦陽再強也是剛冒出來的黑馬,怎麽可能贏?”
“那可不一定,你沒看秦陽昨天秒許青山那劍嗎?那威力,我感覺已經超出煉氣期了。”
“超出煉氣期又怎樣?白墨軒三年前就能築基,實力早就深不可測了,我聽說他和內門的築基初期弟子交過手,完全不落下風!”
“嘶,這麽強?!”
“不然呢?你以為外門第一是白叫的?”
議論聲中,一道白衣身影緩緩登上擂台。
白墨軒。
今日他依舊一襲白衣,纖塵不染,腰間懸著那柄長劍,麵容俊美,氣質出塵。
他站在擂台上,負手而立,目光淡淡掃過四周。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安靜下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高台上,幾位金丹長老也微微點頭。
“白墨軒這孩子,心性不錯,壓了三年不築基,這份定力難得。”
“確實,等他進了內門,稍加培養,金丹可期。”
“那個秦陽呢?聽說昨天秒了許青山?”
“嗯,劍法不錯,靈力也精純,可惜底子還是薄了點,跟白墨軒比,差得遠。”
“年輕人,能走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
幾位長老三言兩語,已經給這場對決定了性。
沒有人覺得秦陽能贏。
除了……
人群中,李鐵牛死死攥著拳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擂台。
他旁邊,柳燕雙手緊握,指節發白,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嫂子,你說陽子他不會有事吧?”李鐵牛聲音發顫。
柳燕沒有說話,隻是盯著擂台的方向。
她也不知道。
但她相信秦陽。
那個男人,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就在這時,人群忽然**起來。
“來了來了!秦陽來了!”
“讓開讓開!讓他過去!”
人群自動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秦陽緩步走來。
他沒有穿什麽華麗的衣袍,依舊是那身樸素的外門弟子服飾,頭發隨意束起,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與白墨軒那副出塵的氣質相比,他簡直像個路人。
但當他走過的時候,那些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說不清為什麽,總覺得這個人……有點不一樣。
秦陽走上擂台,與白墨軒相對而立。
兩人之間,相距十丈。
白墨軒看著他,目光依舊平淡,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來了?”
秦陽點點頭:“來了。”
白墨軒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幾分玩味:“不久前我說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現在看來,你倒是有幾分膽色,至少沒跑。”
秦陽也笑了,道:“你還不配讓我跑。”
白墨軒微微挑眉,似乎對他的態度有些意外,難不成還認為能贏過自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