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個忠犬當保鏢

第一百二十五章 原來這就是真相

夏昊澤坐在沙灘上,眼神孤寂的看著遠方不斷拍上來又退下去的浪花,想著自己從小時候到國外又到回來的所有的事。

“冷嗎?”

韓白萱把夏昊澤的西裝披在了他的身上,撐著地坐在了夏昊澤的身邊。

“你剛發完燒,別著涼了。”

夏昊澤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很自然坐在自己身邊的韓白萱,伸手想要把衣服拿下了,卻被韓白萱發現摁住了手。

“你是病號,我不冷,晚上的海邊風涼。”說著,她用力攏了攏夏昊澤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給自己。

夏昊澤隻好作罷,解釋道:“剛才你睡著了,我就自己先下來了。”看來,他是怕韓白萱起來之後找不到自己會生氣。

韓白萱對夏昊澤笑了笑,可能是做了那個夢的緣故,她覺得現在的夏昊澤可愛的很,甚至想要去揪一揪他的臉,“你在這兒坐著幹什麽呀?”

“韓白萱,陪我看日出吧。”

夏昊澤沒有看她,隻是抬著頭看著遠處,眼神迷茫而又陌生。

韓白萱有些疑惑,怎麽一向冷若冰霜、生人勿進的夏昊澤,一下子對看日出這種浪漫的事感了興趣,“看,看日出?怎麽突然想要看日出?”

夏昊澤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低下頭說道,“從前,也有一個女人帶我來看日出的。”夏昊澤的聲音很小,好像韓白萱夢裏那個孩子,她想過去抱抱他,卻少了一個理由。

但是韓白萱知道,夏昊澤似是要對自己敞開心扉了,她沒有說話,而是選擇繼續聽夏昊澤說下去。

“我媽媽是個很溫柔的女人,小時候我家的旁邊就有一片海,很美,沒有受過汙染,可以看到水中的魚和螃蟹,當時永誌明和我媽媽還沒有離婚,他每天出去忙工作很晚才回來,媽媽就經常帶著我來看日出,帶著小帳篷一呆就是一晚上。”夏昊澤的眼睛裏充滿著柔軟,認識了他那麽久,韓白萱從沒看過這種眼神。

韓白萱也是沒有媽媽,隻是有一個看起來還算完整的家,對於她來說,或許並沒有體會過比夏昊澤多的母愛,她也很失落,幻想出了當時夏昊澤的美好時光,竟有一些向往。

“每天五點多,我媽媽都會把我叫起來,穿好衣服牽著我的手坐在沙灘上等待日出,天還蒙蒙亮,媽媽把時間拿捏的很準,就等了沒一會兒,就看見太陽‘嗖’的一下鑽出來了,天一下子就明了,海上都是金燦燦的。”說到這裏,夏昊澤的眼神中漏出了向往,那種孩童般純潔的眼神,怕是韓白萱這輩子都無法忘懷的。

一時間,韓白萱竟聽入了迷,盯著夏昊澤看出了神,一直到夏昊澤疑惑的看著她在他眼前晃了晃,她才回過神,說道:“你媽媽,肯定是個很美的女子吧。”

“對呀,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比赫本都要美一百倍。”夏昊澤說著,臉上有些炫耀的表情,就好像小學生拿著自己喜歡的漫畫書和別人顯擺一樣,那一刹那,韓白萱真的被他深深地吸引住了,原來一向高冷的夏昊澤,也會有這種表情。

可是下一秒,夏昊澤卻變成了失落、手上的表情,“可是,那麽好的媽媽,卻在我還小的時候就去世了,還是麵容全毀的走的,我現在找出了害她的真正凶手,我卻沒有辦法讓她收到真正的懲罰,我恨,我恨啊。”夏昊澤把頭埋到胳膊裏,最後的一句話幾乎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韓白萱看到夏昊澤這個樣子,心裏疼的好像在滴血,不知不覺中,夏昊澤已經侵占了她的整個心房,不留一絲空地。

她咬了咬牙附身抱上了夏昊澤,他抖了一下,卻沒有掙開。

“夏昊澤,你要相信自己,凶手不會永遠得意,不會永遠猖狂,”韓白萱沒有選擇詢問夏昊澤凶手是誰,而是柔聲安慰,“總有一天,你會找到扳倒她的證據,讓她為傷害你的家庭而付出代價,你的媽媽會以你為傲的,真的,你真優秀,她在天有靈,一定會很欣慰的。”

夏昊澤抬起頭看著韓白萱,“媽媽會一直看著我的吧。”

“對啊,”韓白萱指了指天上的北極星,“你看那最亮的一顆星星,就是你媽媽的眼睛,她不會怪你沒有找到凶手,她會讓你在天堂望著你,所以你不要難過,不要這樣傷害自己。”

她摸了摸夏昊澤綁著繃帶的手,“我會······啊,你的媽媽會難過的。”

夏昊澤看著韓白萱,眼神漸漸柔和下來,看著那顆星星,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以前的事情。

“謝謝你,韓白萱,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夏昊澤突如其來的詢問讓韓白萱有些不知所措,她想說“我對你這麽好你心裏沒點數嗎?還問!”

可是說出來的卻是:“你以前也救過我那麽多次,去掉是我老板這層關係,我們也是認識好多年的朋友了吧,朋友之間互相幫助,當然是應該的啊,沒什麽沒什麽的。”說著,韓白萱有些不自然的轉頭。

可是夏昊澤聽到了這句話,卻有些不舒服,但是卻說不上來原因。

“朋友······”夏昊澤重複了一下,“不管怎麽樣,還是謝謝你,今晚爽約是我的不對,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帶你去,我答應了的自然不會食言。”

韓白萱聽到這兒笑了起來,“夏大老板,你公務繁忙,等什麽時候有空帶我吃個地攤兒我就很知足了,不求多的。”

夏昊澤聽韓白萱這麽說,心情也好了不少,他不知道為什麽從一開始看到這個女孩就想跟她發生點什麽,或許就是因為韓白萱身上的別的女孩所沒有的靈氣,讓他動容。

於是夏昊澤笑著對韓白萱說:“好。”

韓白萱還沒有說話,夏昊澤接下來的話語卻讓她有些不知道如何接受。

“其實從小,我剛剛有些情感萌芽的時候,媽媽就離我而去了,身邊沒有任何一個對我好的女人,除了我後來的養母。”夏昊澤看著海,說道。

韓白萱不知道夏昊澤說這話是因為什麽,隻能草草的回應,“嗯?然後呢?”

夏昊澤轉過來看了韓白萱一眼,這一眼裏包含的東西,她看不懂,也不明白,但是在夏昊澤心裏卻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想要對韓白萱敞開心房,說出一直壓抑在他心裏的那些黑暗而又殘酷的事情。

“我本來生在一個很不錯的家庭,爸爸是集團老總,也就是永誌明,永華的董事長,我媽媽很溫柔,也很美麗,經常會做可愛的餅幹給我吃,帶我看日出,當時我們家很有錢,不愁吃穿,爸爸主外,媽媽主內,很是和諧,雖然沒有成為富豪級的人物,但是我的家庭,十分幸福。”

說這些的時候,夏昊澤很開心,也很懷念,韓白萱明明知道,卻沒有插嘴,繼續聽他往下說。

“可是後來,也就是十一年前,永華公司遭遇了危機,我爸爸永誌明為了自己公司的存活,竟然不惜強迫我媽媽和自己離婚,還娶了當時華威公司的秦素昕,而永誌明,就這麽把我們母子倆給拋棄了,起初我還很堅強,支撐著媽媽,可是就在那一天,媽媽穿的很美,花了很好看的妝,我還記得她出門時的樣子,真的美的像仙女一樣,可是那天,她從永華公司的高樓上跳下,結束了自己美麗的生命,就這樣,我沒了爸爸,同時也沒了媽媽,一直一個人生活,變得孤僻不堪,很少與人交流,甚至說一直被人欺負,直到被一對外國夫婦領養,才結束了這種生活。”

韓白萱知道這些事,但是從夏昊澤嘴裏說出來,她的心還是針紮般的疼,難受,好想要窒息般。

“從我回來,創辦了豐澤之後,一直以來的留言,都說我是個很冷酷的人,不相信感情,碰到投懷送抱的需要的也隻是逢場作戲,被外界誤以為私生活混亂,但其實,我沒有碰過他們任何一個人,甚至是厭惡、惡心,或許我的心,真的很冷,可能是因為被傷害的遍體鱗傷,所以結了痂吧。或許是受了永誌明的影響,她娶了秦素昕那個小三,又或許是我親眼看到媽媽從樓上跳下,我真的不會輕易對一個人敞開心扉,也就是說,我不喜歡親近女人,更沒有想過以後會跟誰共度餘生,甚至想到我就會有難受的感覺,可能是怪癖吧。”

說完,夏昊澤麵無表情眼神空洞的看向遠處,卻不知道,現在坐在他旁邊的韓白萱猶如萬箭穿心一般,生生的疼。

眼中蒙上了霧,心裏撕開了口,但韓白萱還是笑著看著夏昊澤,想道:“原來這就是真相,原來這就是你一次一次推開我的原因。”

夏昊澤,我該如何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