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個忠犬當保鏢

第三十二章 意外受傷

這天一早,夏昊澤本與陳哲涵約好在中心公園碰頭一起去醫院看望韓白萱,可是陳哲瀚因為有事耽擱了一會,到公園時已經不見夏昊澤的影子。

到了約定地點的夏昊澤等了兩分鍾之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接著開車就走,邊走還絲毫不客氣的在心裏奚落著陳哲瀚,卻把車速慢慢放慢,直到他看到了小王。

陳哲瀚在公園沒有看到夏昊澤也沒猶豫,驅車向醫院方向跑去,這或許就是好兄弟之間的心照不宣了吧。果然快走到一半路程的時候,陳哲瀚看到了夏昊澤的黑色凱迪拉克,於是像以前一樣不緊不慢的跟在夏昊澤的車後麵。

走到一個胡同時他突然發現夏昊澤這並不是往醫院的方向走,而是在這個胡同往醫院相反的方向開去。陳哲瀚心裏充滿疑問,但還是慢慢跟著夏昊澤的車。

陳哲瀚跟著他七拐八拐,過了一個紅綠燈之後,最後到了一個死胡同停了下來,他又不敢跟的太近,隻是遠遠的看著夏昊澤下了車,跟著一個人從牆上的洞鑽了進去。

陳哲瀚突然心裏一驚,覺得這件事沒有這麽簡單,立馬開車往他們的方向跑去。

夏昊澤知道陳哲瀚會跟在不遠處,當他看到鬼鬼祟祟的小王時,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和他爸爸的死還有永華的火災有關,於是想到沒想就直接跟了上去,也沒在意旁邊的土和鐵鍬還有新挖的洞。

陳哲瀚走到那個小洞邊,粗略地看了看這個洞,發現這好像是人連夜新挖出來的,洞的旁邊有挖洞出來的泥土磚塊混合物和挖洞用的鐵鍬,還有,一個廢舊的衣櫥。

這果然有鬼,到底是誰故意把昊澤引過來?

但也由不得陳哲瀚仔細思考,現在夏昊澤的安全更重要。

陳哲瀚皺著眉頭利索地鑽進這個洞,原來這個洞的那邊是一片荒地,還有一些垃圾堆,在中間有一個廢棄的工廠,空中的氣味讓陳哲瀚很是不舒服。

他進去時正好看到夏昊澤從一個偏門進了那個工廠,陳哲瀚趕忙向那裏跑去,還沒到那便看到一個黑影從後麵閃了出來,快速從小門跑了出去,還用那衣櫥牢牢實實地擋住了門。

陳哲瀚心想不好,夏昊澤可能會出事,連忙大步跑去工廠偏門,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同一個人的腳印。

他剛走到門口就發現夏昊澤趴在地上,閉著眼沒有了知覺。

“昊澤?!昊澤?!你醒醒!”陳哲瀚拍了拍夏昊澤的臉,他絲毫沒有反應。扶起他的時候發現他頭上流著鮮紅的血,陳哲瀚慌了,連忙背起夏昊澤跑向那個洞口。

他用力踢開那個衣櫥,把夏昊澤輕輕放在後座,開著雙閃往醫院趕去,路上一直不停地叫著夏昊澤的名字,希望能把他喚起。

可是夏昊澤昏昏沉沉的,聽到有人叫他,可是是誰呢?是媽媽嗎?還是哲瀚?

那童年的記憶一幕一幕的浮現在夏昊澤的腦海中。

那是父親,是永誌明,“帶著你兒子走,我不需要你了,你隻會拖我的後腿,趕緊走!”

那時得意忘形的秦素昕,“馬上,這個家就是我的了,哈哈哈,詩姍,走,回我們的家。”

那是麵如死灰、生無可戀、極度崩潰的媽媽,“小澤,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媽媽愛你。”然後穿著一席白衣從自己眼前跳了下去,可是那天,他剛說完媽媽好美。

是爸爸拋棄了他,然後媽媽又丟下了他,他沒有了雙親,沒有了家庭,他心裏的柔弱慢慢浮現出來,他眉頭緊皺,額頭溢出了汗珠,和鮮血融合在一起。

“不要拋棄我和媽媽,媽,媽,你別走!”他無法控製的大喊,身體好像跟著媽媽墜入樓底又慢慢漂浮。

陳哲瀚著急的喊著他,“昊澤,昊澤,是我,我是哲瀚,你醒醒,馬上就到醫院了,你別怕!”他知道夏昊澤的所有事,他知道他的恐懼與無助,以前每次夏昊澤生病、發高燒他都會在睡夢中記起當年的事,那無法釋懷的絕望,那難以抹去的恨意,那對他父親,對秦素昕的恨,是他無數個黑夜噩夢的源頭。

陳哲瀚心疼他,卻又束手無策,他隻能給他盡量多的來自家人的,來自親人的愛,他又搖了搖頭,不知道沒有他的這些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夏昊澤又自己承受了多少,不覺腳上踩著油門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

“夏昊澤!不要想那些,想想我們一起做的事,滑雪、釣魚,還有一起吃的小甜餅!”陳哲瀚從後視鏡關切的看著夏昊澤,大聲喊著。

夏昊澤腦海中的黑暗與混沌久久折磨著他,直到那束陽光慢慢射進來,帶著陳哲瀚的聲

音,“昊澤,昊澤,是我,我是哲瀚,醒醒,醒醒。”

是哲瀚,是他在摔倒的我麵前伸出了雙手,是他陪伴我的童年……

夏昊澤慢慢回複了些意識,他想要睜開眼,可是眼皮好像被什麽拴著,他想努力打開一條縫都不行,他隻聽陳哲瀚在旁邊焦急地叫著。

發生什麽事了呢?夏昊澤自己問自己。

然後他好像到了一個很亂很雜的地方,有很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是誰把我抬了起來?”夏昊澤用盡全力睜開了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著陳哲瀚擔心的皺著眉頭的臉,又深深睡去。

還好那個工廠已經離醫院沒多遠,還好那個歹徒並不想要了夏昊澤的命,隻是用鈍器傷了她,陳哲瀚飛一般把夏昊澤“搬”進了急救室,開始在外麵焦急地等待,坐也坐不下,站也站不住,滿頭大汗也沒顧得上擦拭一下,隻能一遍一遍的在門口走著,一遍一遍的看著急救室的門,渾然不知自己的胳膊上也有一道深得嚇人的傷口,正在不停往外冒著鮮紅的血液。

也不知過了多久,急救室上方的白燈終於暗了下來,急救護士開門走了出來。

“夏昊澤的家屬是嗎?”護士有禮貌的問道。

“對,是我,他怎麽樣?”陳哲瀚皺著眉頭,絲毫不掩飾心中的擔心,引得護士一陣覺得他倆的關係不正常。

“沒事,沒事,他就是腦袋受到了撞擊,出現了腫塊,由於人的頭部細血管較多所以出血較多,我們已經給他把血止住了,給他做了腦CT,不過要等下午才能出結果,所以還要留院觀察一段時間,你先去繳一下費住院吧。”

聽到夏昊澤沒什麽事,陳哲瀚也放下心來,不停跟護士說著謝謝,“謝謝,麻煩你們了護士,最近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嗎?嘶……”突然感到胳膊疼的陳哲瀚低頭才發現,右胳膊上不知什麽時候受了傷,連襯衫都染透了,可能是踢開舊衣櫥時不小心被什麽戳到了吧。

小護士對著陳哲瀚笑了一下,漏出了可愛的小虎牙,這人怎麽出了這麽多血都沒發現估計得感染了,“您這是也受傷了,我先帶您去縫合室包紮一下吧,先生跟我這邊來。”陳哲瀚老老實實跟著小護士去了縫合室。

直到夏昊澤沒啥大事的陳哲瀚又成了玩世不恭的模樣,覺得小護士的小虎牙可愛的很,玩心又上來了。

“美女你怎麽稱呼啊?”陳哲瀚露出一個招牌性的微笑衝著正給他消毒的小護士問道。

護士笑了笑,也不回答,默默剪開了陳哲瀚被血水染透的衣袖,倒上了雙氧水。

“呲……”

“哎呀,美女你這麽可愛,還真跟你的小虎牙一樣是隻小老虎啊,也不給人先打個招呼,這疼得我措手不及。”陳哲瀚也沒閑疼,隻是虛張聲勢的叫囂著,眼中卻帶著一絲玩味。

小護士覺得好笑,“我叫什麽呢,衣牌上有的,雙氧水是消毒的,你忍著點,一會我給你把裏麵的木頭殘渣挑出來,會更疼。”

陳哲瀚笑了笑,不得不說,這男人笑起來真好看,眼睛彎的恰到好處,讓人有些挪不開眼,“好的,有美女在眼前我一定不會嫌疼的。”

還別說,從挑刺到消炎再到微縫合,陳哲涵真的沒喊疼,甚至連眉頭都沒皺,要不是這胳膊偶爾會有一下抽搐,小護士都要覺得自己是縫合了一個假胳膊了。

縫合結束後,護士仔細給陳哲瀚貼上紗布,囑咐他不要碰水,“好了,你現在可以去繳費了,你的朋友已經到了急診5床了,你可以去看他。”說著轉身走出了縫合室。

“好嘞,謝謝美女,人美心也美。”陳哲瀚戲謔著,不禁挑了挑眉,便穿好衣服乖乖去前台繳費了。

正當前台護士打印發票時,陳哲瀚猛的抬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跟護士谘詢著什麽。

誒?那不是韓白萱嗎?她旁邊那個男的是誰?今天昊澤出了事,都把來看她的事給忘了。

於是,待護士拿出了發票,陳哲瀚就帶著標誌性的微笑大步朝韓白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