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一抬眼,暴戾大佬跪地寵

第202章 邢駱子越:我和我那天殺的爸(一)

我叫邢駱子越。

今年九歲。

同學總問我為什麽是四個字,根本沒聽過“邢駱”這個複姓。

孤陋寡聞,我就是“邢駱”複姓第一人。

其實是我爸取的,他說我既是爸爸的兒子,也是媽媽的兒子。

我肯定是我媽的兒子,是不是我爸的我就不知道了。

每次我一說這話,家裏人就捂住我的嘴,耳提麵命教育我,這話不要叫我爸聽到,我爸指定追著我打。

切,我才不怕。

大家都說我爸凶,怕我爸。

我一點也不怕。

我怕我媽。

我媽長得漂亮人又溫柔,送我去上學別人都說是我姐姐,索性我就喊我媽做姐姐,但我媽總告訴我要叫媽媽,叫姐姐的話爸爸知道了會不高興。

我才不管爸爸高不高興,但不能叫媽媽不高興。

所以我怕我媽傷心,怕我媽難過,我在我媽麵前是出名的乖寶寶。

我爸罵我是個裝貨。

嗬,有其子必有其父!

我爸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在我媽麵前說話好聲好氣,背地裏對我不是用吼就是用踢,偏偏還要逮著我一起裝父慈子孝。

我倆要是有矛盾,我媽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八歲之前,我一直在我爸的威嚴之下委屈度日。

八歲之後,不服就是幹!

絕不讓爸媽砸在拳擊教練上的錢白費。

我要讓我爸知道,什麽自己花錢找罪受,什麽叫逆天行道!

沒逆成。

爸爸始終是爸爸。

但,媽媽也始終是媽媽。

我被我爸一個過肩摔扭倒在台上,不小心骨節錯位,疼肯定疼,但我一個男子漢肯定不會哭。

“嗚嗚嗚嗚嗚媽!老爸打我!”

我打石膏吊了一個月,我爸就在家好聲好氣對我一個月。

拆石膏以後,我爸鐵定報複。

我已經做好他一報複我就往媽媽那裏跑,或者外公外婆家姑姑家幹媽幹爹家……總之,不在我爸身邊就對了。

但我爸沒動靜。

我忐忑一個多星期,覺得我爸肯定良心發現,不會再“爸淩”他唯一的兒子。

放鬆一個多月後,我放學回來推開房間的門,一盆麵粉從天而降。

我那天殺的爸就站在客廳裏喝熱水,還用眼神挑釁我!

說之前那個叫心理戰,現在這個叫兵不厭詐。

我一度想弑父,又擔心再難有男人入我媽的眼。我還小,怕是隻有媽媽照顧我的份。

“想什麽呢,臭小子。”

趁我爸轉身的功夫,我一腳把他踢趴在沙發上。

我回他:“兵不厭詐!”

結果我媽一回來,我那天殺的爸就喊痛告狀,媽媽看著我們兩個直搖頭,說不管我們。

那怎麽行!

我隻好跟我爸道歉,我爸也不得不跟我道歉。

結果就是十歲生日開始,我爸不是盯著我的功課,就是帶著我出差,還動不動給我一個億,限我在一個月內花掉。

**裸的報複。

我媽她們都心疼壞了,但我媽沒攔著爸爸,我就知道,我爸在我媽心裏的地位不比我差!

又要上學又要給我爸出主意還要想辦法花錢的日子持續到十五歲,我爸把我送進一所封閉式的國際高中。

聽說我爸以前是校霸,我肯定長江後浪推前浪。

我一進學校就聽到。

“臥槽,邢家那個小霸王居然也來了!”

根本不用麻煩我,同學們自己會造勢。

校霸的位置就讓我坐上了,後來者居上,肯定有人不服氣,但他們不敢明著來,因為我爸叫邢彥詔,我小叔叫曠野,兩個擠進世界富豪排行榜,以及,自己給自己公司做代言的頂流人物。

我姑父叫餘博森,一般出現在外交新聞發布會上。

說起來肯定是沒人敢動我,但壓不住大家年輕氣盛。

我讓人堵巷子裏了。

打架而已,我沒少和我爸打,十多個人哪是我的……行吧,我不是他們的對手。

我讓人揍了,但我也把一半的人揍了。

我爸都沒下過這麽狠的手,我決定自己給那些人一點顏色瞧瞧,頂著一張滿是傷的臉和一瘸一拐的身體,我沒敢回家。

躲幹媽幹爹家去了。

外公外婆家不能去,二老看見指定要掉眼淚,姨母看見也會心疼,她心髒還不好。

去姑姑家肯定暴露,姑姑姑父特別聽我爸的話。

隻有幹媽不一樣,幹媽會拎著椅子跟我一起上。

“唉喲我的祖宗,你長這麽大我都沒舍得打一下你的臉,誰打的?幹媽去收拾這幫兔崽子!”幹媽擼起袖子,轉身進廚房拿了把菜刀。

艸艸艸!可不興拿刀啊。

“幹媽你別急,等我腳好了,我們再去扳回一局,就是在這之前,您能不能跟我媽我爸說一聲,就是您想我了,我先在您住一個星期?”我雙手合十,該討好的時候就要討好。

“怕你爸你媽難過啊?”

“是怕我媽難過,我爸才不會。”

“誰說你爸不會?”幹媽說,“就你九歲摔傷那次,你爸每天逮著醫生問你的康複情況,還有你喝的那些補湯,你爸親自做的。”

我渾身一陣雞皮疙瘩。

“真的假的?”我才不信。

幹媽的笑容忽然凝固,舉著手機上的來電說:“你爸電話。”

嚇得我趕緊跳起來去偷聽。

“我家那小子躲你和老沈那去了?”

我拚命搖頭。

幹媽才說一個“沒”字,我爸未卜先知似的,說他已經在過來的路上。

幹媽一臉的愛莫能助。

我一臉的……無所謂了。大不了挨頓罵唄。

“除了臉和手,還傷哪了?”我爸第一句竟然是關心,弄得我還挺不適應的。

“不知道去醫院?”

很好,凶我了,這才是我那天殺的親爹!

我往沙發上一坐,扭著頭表達不滿,“還有腿和腳。”

忽然,我爸在我麵前蹲了下來,拉開我的褲腿,嚇我一跳!

“現在知道疼了?”

“沒啊,我沒喊疼啊。”麵對老爸的**威,我不得不規規矩矩坐好,任由我爸挽起我的褲腿,脫下我的鞋檢查情況。

老爸的眉頭越皺越緊。

湊近這麽一看,老爸額頭還冒著汗呢,剛剛說第一句話的時候,還能聽到大喘氣。

這麽生氣啊?

“老爸,你應該誇我,我一打五,他們也沒討到好處。”

“上來。”

“啊?”我爸忽然背朝我。

我愣了好一會。

“快點,去醫院。”

我都十五了,還能讓我爸背?不行。

“我自己走。”

“再走,腳不要了?你媽要問起來,沒我打掩護,你怎麽說?摔的?你媽這麽笨呢。”

我媽當然不笨!

被我爸這麽一嚇,我隻好趴上去。

簡直丟臉,十五歲還要老爸背!說出去他這個校霸也忒沒臉了!

一路上我都把頭埋起來。

怎麽走都還沒上車,我抬起頭問:“車沒開進來?”

“十字路口那兒拋了。”我爸說陳叔馬上到了。

所以不是氣的?是累的。

老爸的車拋錨後一路跑到幹媽家。

我爸今年四十七。

我的心忽然揪了下,細聲說:“十字路口到幹媽家,挺遠的。”

“嗯。”我爸就應了這麽一聲。

父子倆一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