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天驕

第1286章 江淮風雲

第1286章江淮風雲龐書記從外麵走進來,“騰秘書,一凡同誌在嗎?”

“哦,龐書記。張省長剛下樓去了,稍等一下。”

騰飛萬萬沒想到龐書記會來找老板,他立刻給倒了杯茶水。

這是一個非常**的時期,龐書記到張省長這裏來,包含了很多的內容。

二分鍾不到,龐書記抬手看看表,放下茶水,“我還是不等了,他回來的話,你給我秘書打個電話。”然後他就走出了辦公室。

張一凡回來了,騰飛立刻向他匯報,“剛才龐書記來過了。”

“他說什麽?”

“什麽也沒說,就呆了不到二分鍾,茶還沒喝又急著走了。”騰飛如實匯報。

龐書記是個很老成的人,辦事一向以沉穩稱著,很多人都說他這個人不爭權,不奪利,講究原則。是一個經得住考驗的老幹部,也是江淮呆得時間最長久的一位。

不知什麽原因,這樣的老幹部,卻一直與省委書記無緣,在這個副書記位置上,呆了十來年。

張一凡分析過這種原因,當年是老總理在位,據說那時,他本來有一次機會上位,但是被老總理給一錘定音。老龐這個同誌,是個不錯的老同誌,經得起組織的考驗。我認為,他繼續留在副書記這個位置上,更利於江淮的發展和穩定。

很多人都不理解老總理這句話的含義,現在張一凡懂了。

龐書記的確是個老同誌,老同誌就是過於保守,沒有衝勁。當年有人提名龐書記當省長,但是省長這個位置,過於保守的人的確不宜上任。而做為一個省委書記,一把手,他又少了一份魄力。

一個沒有個性的幹部,當不了一把手。過於講原則,過於思前想後,前怕狼,後怕虎,沒有開拓進取的精神,更不能當省長。

有人私下裏問過老總理,老總理隻是微微一笑,沒有回答。於是,龐書記就一直呆在這個位置上,估計要到死了。

龐書記有個習慣,不管是大小事,總要細細掂量,就從他了前幾天的表現,張一凡就看出來了。他既想講原則,又擔心陸正翁對他有看法。

追求完美,可惜大多數時候,在原則問題上,隻有對錯,不可能完美的。一個真正想做事的人,永遠不要怕得罪人。

陸天長和金光犯了錯,這是原則問題,要立案調查。就算他是陸正翁的兒又怎麽樣?既然講原則的話,就不要怕得罪人。龐書記卻說了一句,“服從組織的決定!”

他已經是省委副書記了,居然沒有一點擔當,難怪他當不了一把手。

張一凡想他此次前來,應該是有什麽拿捏不住的事情,找自己商量。

在這個節骨眼上,除了省委秘書長非法滯留歐洲不歸的事,不可能有其他事。他是怕上麵萬一知道後,責怪下來,他也有責任,因此得找個人商量一下。

龐書記這種心思,讓張一凡對他不禁有些看法。

此時的江淮,因為這幾件突發事情,變得有些微妙。

很多人已經暗自選擇明哲保身,更有些人想不明白,張省長為何不出手?這可是天賜良機。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周一來匆匆趕到省長辦公室,做為省委常委之一,周一來也有知情權。考察團回來的時候,他也在迎接之列,見證了整個事件的突變。

周一來認為,張省長終於等到機會還手了。自己現在正是脫離陸正翁掌控的唯一機會。因此,他來請示張省長,“張省長,關於省委秘書長滯留歐洲一事,如何處理?”

張一凡給他的回答是,“你們自己的問題查清楚了嗎?”

周一來出了一身冷汗,由於陸天長和金光的頑固,兩人據不交代任何問題,所以審查的工作毫無進展。張一凡的話,讓他有點無地自容,也令周一來心裏感到疑惑,張省長在猶豫什麽?

除了李虹,任何人都不知道張一凡為何遲遲不出手。

但是真正著急的,還是陸正翁本人,歐陽三號也不例外。

陸正翁下台的話,他也撈不到半點好處。

此刻,他有些後悔。

如果秘書長不出事,隻要他跟著大家一起回國了,老板就不會如此被動。糊塗啊糊塗!

坐在會所裏的歐陽三號,一個人在那裏喝著悶酒。

陸雅晴來了,“你的確不應該!造成今天這種被動的局麵,你要負全部的責任。”

歐陽三號道:“我知道錯了。可是我有什麽辦法?”

“有,當然有。”陸雅晴端著杯,慢慢地喝了一小口紅酒,“你必須想盡辦法,阻止我爸明天的行程。”

“有用嗎?”

“不管有沒有用,你總得試試。否則我們就不隻是被動,而是被人家一鍋端了。我爸一下台,你這個秘書想必也不好過吧!”

陸雅晴道:“你在他身邊呆了這麽多年,比我們還要了解他,你應該有辦法阻止。”

歐陽三號搖了搖頭,“你錯了,陸書記自己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事在人為!沒到最後一步,不要輕言放棄!”

“告訴我,你為什麽這麽自信?”歐陽三號看著陸雅晴,“是不是賈處長那裏有什麽消息?”

“哼——那個廢人!”陸雅晴不屑地罵了句,“以後不要在我麵前提起它!”

歐陽三號咬著牙點了點頭,“我明白。”

“說了你也不會相信,我去找個張省長了。”陸雅晴平靜地道。

“他?”歐陽三號突然大笑起來,從來沒有覺得這麽滑嵇的事,“陸大小姐,你不要這麽天真了。江淮今天會有這個樣,還不都是因為他嗎?你居然還去找張一凡?嗬嗬……”

“憑什麽這麽說?”

“這還不是禿頭上的蚤,明擺著的事?他沒來之前,江淮是什麽樣?他來了才多久,江淮就開始搞內鬥了。你還敢相信他?”歐陽三號晃了晃腦袋,“陸書記今天的被動,都是他造成的。”

陸雅晴不說話了,其實她對張一凡也不了解,但是這種政治鬥爭,她多少有點耳聞。前任長征省長,不就是倒在老爸的屠刀之下嗎?新來的省長,會不會跟自己的老爸為了權力糾紛,鬥個你死我活呢?

陸雅晴不敢想下去了,難道張一凡讓老爸等的目的,就是讓他變得更被動?陸雅晴心裏真的沒底。萬一真的是這樣,自己就被他利用了。

相信一個對手的話,的確有些幼稚。

但是陸正翁明天就決定上京城請罪,陸雅晴晃了晃杯。“你有什麽好辦法?”

“我有辦法,就不在這裏喝酒了。”歐陽三號一臉無奈。

“要不,你去找一下……”說到這裏,他立刻就打住了,因為他記起陸雅晴剛才的警告,以後不要再在她麵前提起賈詩文這個人。

至於為什麽,歐陽三號還是沒有看出來。如果他知道賈詩文和陸雅晴結婚三年,居然還沒有圓房的話,心裏真不知道會怎麽想。

眼下的形勢很不利,他沒什麽心思想這些。

陸雅晴明白他後半句話裏的意思,賈詩文的老爸是國務委員、黨組成員兼國務院秘書長、機關黨組書記。自己這個名不符實的公公,有沒有什麽辦法?

陸雅晴突然想到了這一點,但是她沒有立刻表態。

“不喝了,送我回去!”陸雅晴扔了杯,轉身就走。

陸正翁正背著雙手,在書房裏走來走去。他正在做一個艱難的決策。到目前為止,黨中央還沒有找自己,他就在心裏暗自琢磨,這個張一凡到底想幹什麽?

陸雅晴回來了,“爸,去找賈秘書長吧!”

陸正翁搖了搖頭,如果張家要出手的話,賈家根本無力反抗。關鍵是他們上麵這些人,打不打算參與的問題。

這個夜,是陸正翁這輩最難過的夜。

做為一個上位者,他曾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今天卻有一種英雄末路的悲涼,陸正翁抬起頭,望著這黑漆漆的天空,竟然沒有一線光明。他感覺到自己就象一隻困獸,正掙紮在這無邊的黑暗裏。

整整一個晚上,他就坐在陽台上,看著這天邊的黑暗。黎明,終於悄悄來臨,歐陽三號和司機已經到了,他們將車停在別墅外麵。

“陸書記,時間快到了!我們動身吧!”

陸正翁看了眼歐陽三處,緩緩站起來,在屋裏洗刷了一下,大步走出了院。

陸雅晴就在窗口看著老爸走向那一號車,車門打開,正準備上車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奧迪開過來了,正是二號車。

“陸書記,請等一下!”張一凡從車上下來,朝陸正翁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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