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天驕

第1819章 江淮風雲

第1819章江淮風雲

從省政府開完會回來,周本旺意外地接到周一來的電話。***

這個電話是周一來親自打的,聽起來很親切,“本旺啊,有空嗎?我這裏有壺好茶,過來嚐嚐。”

周一來是市委一把手,他不可能平白無故打電話給自己。一般情況下,這種通知人的工作由秘書代勞,這次周一來親自打過來,頗有點講究。

周本旺是名副其實的二把手,市委書記召喚,他不能不去。

當初很多人將周本旺當花瓶市長,沒想到這個花瓶市長,居然幹得有模有樣。更重要的是,他是無黨派人士,從某種角度上講,他也成了一種體現民主象征。

來到周一來辦公室,周一來正在外麵的會客室裏煮茶。

會客室裏騰起一股淡淡的茶香,看到周本旺進來,周一來笑笑道:“本旺啊,來,來,快坐。”

以前的周本旺跟周一來關係很好,當然,一商一官,在地位上,周本旺斷然不能跟周一來比。現在的處境不同了,周本旺非但家財萬貫,而且也是市長級別的幹部。

人的地位一旦提升,表現出來的氣勢自然就大不一樣。

以前他在周一來麵前,表現得十分謙卑,小心翼翼的樣。現在,他基本上跟周一來平起平坐。盡管這樣,也很少見到周一來如此客套,帶著幾分少有的親切。

周本旺坐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嗯,真是好茶。”

還沒有喝,他便道:“讓我猜猜,是什麽茶?”

周一來看著他,你肯定能猜出來。

周本旺說,是碧螺春吧!

周一來麵帶微笑,“你也是老喝茶的,還用得著猜?”

其實周本旺也隻是想調節一下氣氛,畢竟以前兩人的關係挺不錯,隻是後來他發現周一來的觀點,跟自己截然不同。他想改型務實,而周一來更多的心思,用在政治手腕上。

以前關係好,那是周本旺為了周家的發展,打點得好。

這一點,兩人都心照不宣。

聽周一來這麽說,周本旺也隻能跟著笑了起來,“現在的茶品種凡多,說起來我也是外行啊!”

周一來道:“這是正宗的原產地碧螺春,現在這市麵上,很難買到真正的原產地茶葉,大都是外麵培植的冒牌貨。”

說起碧螺春的來曆,周本旺當然知道一二,此茶原產於太湖,太湖水麵,水氣升騰,霧氣悠悠,空氣濕潤,土壤呈微酸性或酸性,質地疏鬆,極宜於茶樹生長。由於茶樹與果樹間種,所以碧螺春茶葉具有特殊的花朵香味。據記載,碧螺春茶葉早在隋唐時期即負盛名,有千餘曆史。傳說清康熙皇帝南巡之時賜名為“碧螺春”。碧螺春條索緊結,蜷曲似螺,邊沿上一層均勻的細白絨毛。曾有詩雲:“碧螺飛翠太湖美,新雨吟香雲水閑。”

也有人把喝碧螺春,比作品賞傳說中的江南美女。由此可見,碧螺春此茶名不虛傳。

周本旺看得出來,這茶的確是好茶,真正的原產地茶葉。

周一來道:“這茶,可是秦首長送的。僅此一罐。”

提到秦首長,周一來竟有些眉飛色舞。

名茶,再加首長的名氣,的確非同一般的待遇。

周本旺有點受寵若驚,“周書記如此客氣,本旺可是授受不起,慚愧,慚愧!”

秦首長送的茶,周一來的話裏有話。周本旺當然聽得出來,按古代的說話,應該是勸降的味道。按現在官場說法,這是敲打,提醒,警示。

秦首長對我周一來親眯有加,如果你是個明白人,以前的事,咱概往不究。

當然,周一來忌憚的,還有另一個原因,以前周本旺給了他多少好處,他心裏非常明白。如果周本旺都留有後手的話,他的麻煩就大了。

不過他相信,周本旺不會傻到這種地步,把兩人個的前程全部斷送。

周一來拿起茶壺,給周本旺倒茶水。

周本旺馬上站起來,“我來吧,哪敢勞駕周書記。”

周一來伸手擋了一下,“這喝的不是茶,而是這煮茶的味。享受的就是過程嘛。你坐著別動。”

的確,很多人都是如此,喝茶並不是真在品這茶的味道,而且享受這過程。其實,喝茶也就是一個消磨時間,享受人生空閑之餘的那刻悠閑。

周本旺隻得坐下來,看著周一來煮茶。

周一來平時的時候,也喜歡喝茶,隻要有時間,他都會去研究茶道。

看周一來如此悠閑,周本旺便提起了今天會議上的事情,省委省政府已經下了文件,要求各級班努力抓好春運工作。爭取能讓每一個想回家的人,都能順利回家過年。

周一來說,“今天我們不談工作。”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本旺啊,我們也是多年的朋友了,今天就當是朋友之間拉家常。”

他放下杯,“哦,世榮的事情怎麽樣了?”

這是周本旺心裏的痛處,周世榮這混蛋跟著陸天曠一起亂來,居然給自己捅了一個這麽大的簍。陸天曠到現在還沒有投案,周世榮已經關了一年了。

周本旺一直想把兒弄出來,周家好歹也要個繼承人。否則這小在牢裏關一輩,連個後都沒留下,這才是周本旺鬱悶的事情。

周世榮的罪行,想讓他安然無恙出來,肯定是不可能的。隻能從其他渠道想辦法。到時弄個什麽保外就醫什麽的。

當然,象他這種情況,必須有一定的關係。而且周世榮出來之後,不能重蹈覆轍,低調一些便沒事了。要是再次事發,那就完蛋了。

徐前進已經跟他交了個底,張一凡那邊估計也問題不大。周本旺沒了後顧之憂,如果不出意外,周世榮今年可以回家吃年飯了。

周一來問起的時候,周本旺臉色黯然,“這小太不爭氣了,很令人失望。”

說完,他歎了口氣。

周一來聽了這話,臉上倒也古井無波。“世榮的情節也不是特別嚴重,他在裏麵的表現很好,我看還有是辦法的。”

他喝了口茶,“張書記是什麽個態度?”

周本旺搖搖頭,“這種小事,怎麽好意思麻煩張書記。”

周一來聞言作色,“這怎麽是小事?家國家國,沒有家哪有國?一個幹部的家庭因素要是不穩定,他怎麽可能很好的為國家,為人民服務?本旺,不是我說你,你這種思想不對。有困難就應該找組織,這樣吧,抽個時間,我跟張書記好好談談。年輕人嘛,哪能不犯錯誤?知錯就改這不行了嘛?世榮是個什麽人,我還能不清楚?好了,這事我管定了。”

說完,他又嘀咕了一句,“唉,其實不隻是你,趙副省長的兒趙磊也在裏麵呆著。換了以前,哪會發生這種事情。不是我說,有些時候張書記也太死板。”

周本旺可不敢指責張一凡,看到周一來如此義憤填膺,周本旺提了一句,“這事,我跟徐省長提過。”

周一來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那恭喜你,希望今年世榮能回家吃上團圓飯。”

周本旺倒有些不太好意思,訕訕地笑了下,“謝謝周書記的關心。”

周一來哎了一聲,“不用這麽見外。以後有什麽事情,盡管說。”

周本旺又是一番感激,喝了會茶,這才起身離開。

周一來看著他遠去的身影,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周本旺走後,他隨手抓起電話,把秘書叫進來,“你去安排一下,到時搞個江淮走私案的後續報道。”

秘書心領神會,“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周一來坐在那裏,麵帶微笑,幾根手指,輕輕彈了彈,發出一陣很有節奏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