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群情激憤(6)(求收藏)(求推薦)
官色-第九十二章群情激憤(6)(求收藏)(求推薦)
集團公司房地產公司黨委副書記、紀委書記楊華有關裝修公司經理人事變動的會議上,被自己頂頭上司房地產公司總經理黃三友狠狠地搶白了一通,而且還是一點麵子都不給他留,這樣的場麵,真的是很讓楊華感到傷心和心涼。【文字首發】難道不是嗎?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出麵來反對這件事,不就是為了我們的企業能夠更好良性地發展嗎?他真的是不知道黃三友是怎麽想的啦,何平這個人就給他和楊崇剛喝了這麽多地**湯,讓他們兩人這麽死心塌地地為他搖旗呐喊,而且還大有一種不把何平推上馬,就誓不收兵的架勢。
楊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麵,依舊是和開會前一樣,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他已經決定不再說話了,他今天倒要看看這參加會議的每一個人,在會場上的精彩表演,而這個時候的表演將是最最真實和貼近自己的生活再現,同時也讓他在今天看清楚每一個人。
這時,會場上出奇的安靜。人們心中的那把尺子早已經衡量出了是非曲直。不過大家並不明確表態,仍在以貌似漠然的態度,關注著這個會議事態的最終發展。
早晨的大霧散後,天空已經放晴。陽光把人們的剪影投放在桌麵上和北牆根。一隻越冬的成蠅在驟升的溫度中突然蘇醒過來,振動著贏弱的翅膀,緩緩地,纏綿地落在吳誌明的手臂上。吳誌明感到愕然,睜大了眼睛,輕輕地揚起握著筆記本的另一隻手。剛要撲打,蠅子又迷戀上了邱智蘭水杯上的一葉殘葉,緩緩地,翩翩地飛過去。邱智蘭的眼珠子也鼓了起來,吳誌明掩嘴發出幾聲竊笑。
“大夥都說說吧,你們都是一些什麽意見。”黃三友稍許冷靜下來,繼續履行起主持人的職責。
人們趕緊把眼睛順下來。第六感覺告訴他們,黃三友,包括徐箴在內,正在以期許的眼神盯著每一個人。而他們並打算公開自己真實的想法。吳誌明在撒煙,扔給黃誌剛一顆,遞給柯宏泉一顆,自己拿同一顆叼在嘴裏,隨著哢哢的打火機聲,煙霧嫋嫋升起。沉默像煙霧一樣在蔓延。
這時候楊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對啟用這樣一個有問題的人,而深深地感到非常悲哀。平時吳誌明和邱智蘭都對何平的行為表示過憤懣,何平的很多情況就是他們透露給楊華的。可是在關鍵時刻,他們卻噤若寒蟬,膽怯得還不如那隻贏弱的蒼蠅。他從內心發出一聲哀歎。可是經過一番深思細想後,他對他們的反感和厭惡又逐漸淡化了。他明白,現在國有企業正處在一個體製落後、管理混亂、人心渙散的特殊階段。在一個充滿浩然正氣的大環境沒有建立之前,強迫人們去表真情、說真話確實有點勉為其難。人們都有工作,都有家小,有多少人願意因為主持了正義而使自己的生活和工作變得岌岌可危呢。想到這兒,他在對他們感到懊惱的同時,又充滿了同情。
沉默在繼續蔓延。邱智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低眉想了想,還是把漂染過的腦袋探到極限,試探著問:“黃總,要不咱們來個無記名投票?”
“票選?”黃三友頗為驚訝,他質問,“上級有文件規定嗎?”說著把目光轉向黃誌剛。
“這個說法倒是早就有,硬性規定……”黃誌剛撓了撓並沒有皮,“好象還沒有。”
“開什麽玩笑!沒有規定的事我們也要做?早不做晚不做,偏偏現在做?張三不做李四不做,王二麻子非做?是不是想搞陰謀詭計呀!“黃三友一個質問跟著一個質問,怒容滿麵,聲色俱厲。說得邱智蘭臉紅得像個雞冠子,腦袋差點縮回脖腔裏。
“不是要表決嗎?好,咱們就來個公開表決。”黃三友顯然已經摸透了某些人的脈,想索性來個痛快的,以求速戰速決。他長籲一口氣,端正了一下坐姿,繼續說,“現在我正式征求意見。對於何平出任裝修公司經理的提議,還有誰反對請舉手!……有沒有?我可是征求意見了啊,我再問一遍,還有誰反對請舉手!”
沒有人舉手,也不會有人舉手。大夥都知道,在萬方集團房地產公司根本就是一個無密可保。領導開會的內容,撒泡尿的工夫全係統就都知道了。這會兒何平也許已經子彈上膛,正尋找那隻出頭鳥呢。
“沒有是吧?好,多數通過!”黃三友宣布了最後結果,起身離開會議室。人們都沒有動,你望著我,我望著你,一個個瞠目結舌這事就這麽定了?!他們預感到,企業的夢魘即將到來。
早晨,司機小何接楊華上班,在車裏告訴他,何平昨晚大宴賓朋,喝了個酩酊大醉。最後喜極而怒,發誓要向某些人尋仇雪恥。飯後陪黃三友打牌,輸給他四五萬。楊華沒動聲色,暗忖,司機們是最了解情況的,事情要確實如此,那真是國企的悲哀。他把頭仰在靠背上,用兩個手指掐住太陽穴,繼而又使勁揪著頭發,縮著腦袋,緩緩地旋轉著脖子。他感到頭痛難忍。
昨晚幾乎一夜沒睡。他怎麽也想不明白,我們黨製定了德、能、勤、績、廉這麽多幹部考查標準,設置了組織人事紀檢監察這麽多管理部門,難道就讓一個地痞流氓輕而易舉地走上了這麽重要的領導崗位?一種令內心滴血的痛楚和恥辱感、一種因失職而產生的強烈自責襲上心頭。不!這事不能這樣草率決定!常委會雖然開了,但並沒有充分體現民主,完全的一言堂嗎?!楊華決定找黃三友再商討商討,建議開幾個座談會,先不忙著下文。
到機關後,推了推黃三友的屋門,上著鎖。問辦公室,說黃總沒交代去哪兒。也許是家裏有點事?楊華也沒太在意,去組織部找黃誌剛,交代他們何平的文先不要下。黃誌剛正在低頭點煙,剛打著火。突然翻起眼皮,盯著楊華愣住了。橘黃色的火苗有點錯位,差點兒燎著鼻子:“您不知道?昨兒下午散會後,黃總盯著讓出文,已經拿走了。”
楊華和他麵麵相覷,憤怒和不解溢於言表。怎麽,為了扶植一個流氓惡棍,居然繞過主管領導,直接給組織部派活了?如此匆匆忙忙、鬼鬼崇崇的,究竟想幹什麽呢?不過當著黃誌剛,他沒說什麽。隻是找黃三友理論一番的想法更加強烈了。好,今天不在,我就明天再找你,非得好好說道說道不可。可是第二天黃三友又沒來,第三天還沒來。仔細一問,同時不見的還有楊崇剛、何平以及財務部長陳光名。
他們這些人究竟是幹什麽去了呢?集團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知道。楊華蒙了。一個正處建製的國有二級企業的最高領導,居然不請假,也不向任何人告知,一連三天失去蹤影,不知去向!作為企業第二把手,楊華想,是不是應向集團主管部門報告一聲呢?按照規定、依據職責,他完全可以這樣做。但又一想,矛盾歸矛盾,同誌之間還是應當相互擔當一點。這次他不辭而別,一定有難言之隱。他不想說的事讓我給捅了出去,到時候又會加深矛盾。何必呢。反正何平的事已讓他生米做成熟飯,再生氣、再理論也挽救不回來了。既然如此,就再等一兩天吧。
黃三友去了哪兒呢?去了澳門葡京大賭場。何平提職後,決意要報答黃三友的知遇之恩,便叫上楊崇剛和財務部長陳光名,陪著黃三友悄悄溜到了澳門。這次豪賭,黃三友一晚輸了十萬美金。出錢的何平倒無所謂,隻當是送了禮;管錢的陳光名,卻驚的直砸舌,這錢哪經得起這麽糟踐!楊崇剛把幾個人攏在一起,表露出少見的威嚴:記住,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誰也不許走漏風聲!
又是一天的開始了。楊華剛坐進車裏,就接到吳誌明的電話:昨晚那幾個回來了,說是到澳門參加國外辦的培訓班拿證去了。楊華厲聲道:那為什麽事先不說一聲?說完才覺語失,趕緊道聲對不起。真是,跟人家吳總發個什麽火呢。不過,楊華就在想,事情已經被這個黃三友搞到這樣一個地步了,現在除了盡力在企業裏多盯著一點之外,他真的是想不出什麽好辦法,可以讓何平這個人的本來麵目被所有班子成員所識破。不過,他覺得可以嚐試著向集團公司副總經理林誌強匯報一下,看看集團公司那邊是否可以幫助他查清事實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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