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調研之後(9)(求收藏)
官色-第二百三十六章調研之後(9)(求收藏)
湘江市林山縣縣委常委、宣傳部長林誌強接到林山縣委書記張冬槐的邀請後,便用幾張舊報紙包著提了兩條煙和兩瓶好酒,在去張冬槐家的路上,林誌強也不想打的去,他想幹脆順便走幾步路當作散步好了,在街上慢慢走著,大約走了二十多分鍾就走到了張冬槐家。【kanz:ww.
張冬槐家就住在老縣政府宿舍裏,三室二廳,比較破舊。張冬槐的孩子都已經長大,大的在縣公安局當副局長,小的則在美國讀大學,家裏隻有老兩口和一個保姆,倒也不顯得窄。敲門後,是保姆開的門,林誌強進去正看到張冬槐的老婆那張陰沉沉的臉,不由得心裏不舒服起來。
在林山縣的官場上都悄悄地流傳著一個笑話,說張冬槐老婆的那張臉動過手術的,手術時傷了神經,所以笑不起來,隻有看到錢的時候,才會勉強牽扯動一下,就算是笑了。正在想著這些的時候,就見張冬槐圍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正好看到林誌強走到了自己的家門口,於是迎了上去,並且連忙熱情地說道:“林部長啊,來來來,快請進快請進。”
說完這些話,張冬槐又把身邊的老婆介紹給林誌強認識,他用手指了一下老婆說道:“哦,林部長,這是我家裏的那位,叫黃麗華,你就叫她嫂子好了。”
林誌強點了點頭,趕忙十分熱情地叫了一聲嫂子,這時候,黃麗華臉上的肌肉果然就牽動了一下,接著又慢慢地說道:原來是林部長,老張剛才說你要來,但沒想到你來得這麽快。”黃麗華在說這話,她臉上的肌肉動都沒有動過一下,簡直是一點感**彩都沒有。
不過林誌強看到黃麗華這麽冷淡的樣子,他一點都不介意,隻是就笑著對張冬槐和黃麗華說道:“嫂子啊,我剛才聽張書記說家裏有好酒,我被張書記家裏的好酒給勾住了,所以我就跑來了。嫂子啊,是我給你添麻煩了,不好意思啊……”林誌強看著黃麗華剛才說話的樣子,就感覺人家其實並不是很歡迎自己來,隻是那個張冬槐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非要把自己從招待所叫到他的家裏去。
林誌強說著這些話,把自己手中的煙酒交給了小保姆,張冬槐這時候笑著說道:“林部長,你還真的帶了禮物來了呀?”
這時,林誌強就笑了,說道:“今天的這個日子特殊嘛。是不是張書記忘了啊?”
聽到林誌強這麽一本正經地說事情,張冬槐便歪著頭想了想,但想了半天卻想不出什麽原因,於是帶著疑惑地問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我怎麽一點都沒有想到啊。”
林誌強說道:“看來張書記您還真是忙公務給忙忘了,你自己的好日子都記不清了。”
而此刻的張冬槐在得到了林誌強的提示之後,總算是能夠就想了起來,於是大笑起來,說道:“你是說今天是我的生日呀,這可錯了呀,我過的是陰曆生日,按陽曆就不對了。前幾年也有同誌來拜壽,有意思得很。不過,既然來了,我也就當過生日了吧,不然,你今天提了這麽多的東西來,我怎麽好收?”
兩個人相對著大笑起來,林誌強笑畢,說道:“想不到張書記在家,也是要下廚房的。”
這時,張冬槐的臉上就有一些尷尬,就笑著解釋說道:“不是說你要來嘛,你來了,我當然要親自下廚了。”
張冬槐的老婆黃麗華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她忙站了起來,說道:“你們兩個人聊吧,我和小張去辦廚。”
黃麗華說著話,並且走上前去從張冬槐身上脫下圍裙係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後和小保姆一起走進了廚房。可黃麗華剛一進去,就又出來,身上的圍裙不見了,也不回客廳,直接就去了內房。林誌強就笑,心想這又是一個會演戲的,隻是不認真,哪怕撈上一個菜也不錯呀。
兩個人在客廳裏坐定,林誌強抬頭看了一下房裏的布置,便笑著對張冬槐說道:“張書記,你得換一個住處了,不是我說,這房子太舊了,不利您的工作啊。”
這時,張冬槐就笑了,大聲地說道:“大廈千丈,我隻眠五尺,**的幹部,不能當求田問舍的封建官僚啊。再說,我和你嫂子這點工資,在正盤一個孩子上大學,還要請保姆,哪裏還有什麽閑錢去買房子呢?”
林誌強暗笑,張冬槐的這一表白,其實根本是不需要的,作為一個地方首腦,各種方麵的灰色收入應該會很多的,隻是沒有別人知道罷了。明朝陳孝儒說,大廉無名,邀名者所以為貪,大巧無術,執術者所以為拙。一個縣委書記說買不起房,就是患了腦膜炎後遺症癡呆了也不會相信啊。但林誌強嘴上卻在違心地說道:“是啊,這幾年,房價是太不理性了,別說普通老百姓,就是我們這些算是一個官的人,工作一輩子都不起一套房子。不怕你笑話,我在平湖市的那套房子,還是我兄弟給讚助的呢,隻不過現在那套房子現在留給了我的前妻了。”
其實此時林誌強可以不把自己的事情說出來的,但他要把自己現在真實的生活狀態說出來,要不然再有別的什麽人,再拿自己個人的事情說事,而現在已經把自己已經離婚的事實,和縣委書記張冬槐說清楚了,他了解自己的生活狀況之後,一旦有人向他說類似有關緋聞的事情,就會被張冬槐馬上給頂了回來,這樣自己也省了好多的麻煩事情。
張冬槐聽了一愣,但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能選擇不答話,然後轉身便進房去了,好一會兒後才走出來,拿了一包軟中華,扔給了林誌強,然後說道:“這煙你嚐嚐看,味道怎麽樣?”
林誌強也不推辭,接了過來,說道:“這是中華名煙了嘛,肯定不錯的。”
林誌強一邊說,一邊就想,人說張冬槐的老婆非常吝嗇,是個典型的確吝嗇鬼,平常連一分多餘的錢也不給張冬槐留的,弄的張冬槐好多次險些要出醜。看來,張冬槐進去拿一包煙也去了那麽久,一定是受到老婆的阻撓,鬥爭了一下才拿過來的。
張冬槐哪知道林誌強的心思,說道:“怎麽樣,現在工作已經很順手了吧,你是一個進入角色很快的人呢。”
這時,林誌強也笑了,說道:“哪會有這麽快,就是做泥水匠也要有半年的學徒期呀,我還在慢慢地摸索呢。”
張冬槐大笑起來,說道:“人家做泥水匠有半年學徒期?有意思有意思,其實,你這些年來,你做過的工作大家還是公認的,就算是你在萬方集團公司的時候,你當時的工作能力,也是你原來萬方集團裏的同事有目共睹的,而且現在你到了林山縣之後,你的應變能力和各方麵工作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好好幹,我看好你。”
林誌強聽到人家張冬槐這麽言之鑿鑿,林誌強都要有點不好意思了,連忙謙虛地說道:“無牛拉馬來耕田吧,以後還要請您多指教才是。”
他們這麽說了一會話,小保姆圍著圍裙從廚房裏出來,報告說菜弄好了,是不是馬上就上。張冬槐笑著點了點頭,說,就上就上。小保姆一樣樣地擺了上來,不多,也就是四五個菜,加上一個蘿卜秧子肉丸子湯。張冬槐笑著請林誌強到餐桌邊坐,自己不知道從哪兒鼓搗出一瓶茅台來,得意地亮了亮,說道:“林部長,今天咱們就喝這個好了,如何啊?”
林誌強忙應答說道:“不錯,相對飲茅台,也是一種難得的大境界呢。”
小保姆拿來了洗好的杯子,張冬槐親自給林誌強斟酒,然後說道,“林部長,你能來看我,真是十分感謝,來敬你一杯。”
林誌強笑了笑,說了聲謝謝張書記,就把酒幹了。然後自己倒了一杯,說道:“林誌強拜訪來遲,還請書記恕罪,這一杯酒,就算是我自罰吧。”
張冬槐就笑著說道:“林部長,你言重了,言重了,你從省城萬方集團公司過來,心裏有一此想法,都是官場上混的人,豈能不理解?你能夠那麽快從陰影中走出來,真是令人敬佩啊。”
林誌強見張冬槐這樣說,心想這原因來得真是及時,不如就幹脆把姍姍來遲的原因歸咎心理原因算了,於是說,書記體貼入微,實在令我感動,說實在話,我初來林山縣,從前因為在萬方集團公司裏發生了一些事情,自己確實也是背負著一定的精神壓力來的,同時也帶有一點心灰意冷。怕把自己的情緒帶給您,所以就遲遲未能來和您暢談。最近,在您和其他領導的關心下,我現在是調整過來了。”
這時,張冬槐把杯子伸了過來,和林誌強碰了一下,笑著說道:“林部長,我們還是要善於調整自己呀,誌強同誌,自我調節很重要,可以讓工作少一點受到情緒的幹擾。一個幹部,尤其是領導幹部,沒有不受委屈的時候,有時候,經受住考驗,也是一個幹部的必修課呢。”
“張書記,您現在說得真是太好了。”林誌強這時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深有感慨地說道:“一個人,要善於調整自己,經受住考驗,真是謝謝您,張書記,你這番出自肺腑的教導,讓我終身受用不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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