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比不上大嫂勞苦功高
賀錦程拉著許清姿興致勃勃地坐下，喊應侍生給自己兌換了大額籌碼後，開始對著她開屏。
“清姿，看我今天給你贏個大的。”
許清姿麵上淡淡的，點了點頭，還要端著姿態，眼神卻落在對麵秦禦把玩籌碼的修長手指上。
威廉先生不知為何又不參與了，賭局變成了秦禦一個人，對上賀錦程和許清姿夫妻二人。
賭局一開始，賀錦程手氣還不錯，贏了幾把，幾乎把對麵秦禦麵前的籌碼贏了大半，嘴角都要笑到天上了。
威廉先生笑嗬嗬地在一旁旁觀。
反觀輸最多的秦禦，則是不慌不忙，始終態度淡淡的。
不知為何，明明他的姿態慵懶，卻讓她感覺到了一絲盡在手中的掌控感。
幾輪過後，秦禦終於輸光了麵前的籌碼，直接讓威廉給他換了更大的籌碼，下注也開始加大。
賀錦程不甘示弱，直接跟上。
氣氛開始微妙地緊張起來。
許清姿看出賀錦程已經有些上頭了，而秦禦，始終不急不緩，冷靜到不像在賭，像在玩遊戲。
又一輪，賀錦程拿到一張明牌9，秦禦則是是明牌10。
但賀錦程的暗牌是7，總點隻有16，不大不小，有些尷尬。
他在猶豫著是否繼續要牌，還是放棄。
許清姿卻在這時忽然輕輕側身，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著賀錦程開始一陣吹捧。
賀錦程本就有些飄，被她這麽一鼓勵，虛榮心和賭博心態瞬間膨脹，他大手一揮：“發牌！”
荷官立馬發下一張牌，是8。
16+8=24。
爆了！
賀錦程臉色立馬一僵。
秦禦甚至看都沒看賀錦程一眼，而是直接選擇停牌。
開牌後，他直接通吃。
這一把，賀錦程直接輸掉了剛才贏回的近一半籌碼。
“哎呀，真是可惜了。”威廉夫人輕歎。
賀錦程臉色鐵青，不甘心，又覺在丟了麵子，他咬牙道：“再來！”
接下來的幾局，都不用許清姿開口，每當賀錦程猶豫時，她隻要用眼神給予他一點鼓勵，接連失敗的已經裹挾著賀錦程的大腦急躁前進，判斷連連失誤。
而對麵的秦禦，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般，每次都在關鍵時刻加注或停牌，一點點的蠶食著賀錦程的籌碼。
不過十分鍾，賀錦程麵前高高壘起的籌碼已所剩無幾。
他像是輸紅了眼的賭徒，咬著牙還想繼續，卻被威廉笑著拍了拍肩。
“賀總，放輕鬆，玩玩而已。賭桌上就是這樣的。”
賀錦程隻能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心頭卻在滴血。
他輸的這幾百萬，對此刻的賀氏來說，可不算小數啊！
許清姿靜靜地坐在一旁，深藏功與名。
抬眸時，恰好撞上秦禦打量的視線。
他的指尖撚著剛贏來的籌碼，深邃的瞳孔裏似乎還帶著一絲幾不可查的玩味，仿佛看穿了她剛才的把戲。
許清姿沒有移開視線，而且衝他挑眉一笑。
晚宴臨近尾聲，賓客們三三兩兩散去。
許清姿借口透氣，獨自來到船尾甲板，果然找到了前腳出來沒多久的秦禦。
秦禦倚著欄杆，望著遠處漆黑的海平麵和零星漁火，沒有看她，嘴裏的話卻指向性明確。
“許總還真是好手段啊，連自己老公都能毫不手軟。”
許清姿沒接話，而是直接伸出手：“秦總，咱們都是爽快人，我也就不羅嗦了，賭局上贏的錢，我要一半。”
秦禦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話，測過頭，眉梢微挑，“哦？給我一個理由？”
許清姿很坦然，而且要得理所應當，“剛剛在賭桌上，沒有我幫你，賀錦程未必會輸得這麽徹底。”
“所以，這一半，是我應得的勞務費！”
秦禦低笑一聲，但那笑聲在風中似乎有些涼薄，
“許小姐未免太看得起自己。畢竟就算沒有你，我想讓他輸，他也一樣得輸。”
說完，他直接離開了，留給許清姿一個高冷的背影。
許清姿莫名不爽，忍不住對著他背影手舞足蹈。
“周扒皮！贏那麽多還舍不得分我一點！帶著你的錢進棺材吧你！”
許清姿站在原地平複心情，沒想到還會有人出來找她。
是林以濃，她不知何時來的，穿著一身單薄的絲質長裙，在夜風中顯得楚楚可憐。
“清姿，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吹風呢？我剛剛好像看到秦總也在？你們很熟嗎？”
她慢慢走近，語氣輕柔又帶著關切。
這裏也沒其他人，許清姿懶得應付她：“有事嗎？”
林以濃湊了過來，站在許清姿的身側，嗓音卻一改剛才的溫柔，帶上了幾分陰陽怪氣，
“沒什麽，就是覺得，清姿你好像變了很多，剛剛在賭桌上，似乎和秦總配合得有點天衣無縫呢？”
許清姿一愣 隨即冷笑開口：“那比不上大嫂，勞苦功高，不僅為賀氏殫精竭慮，連死去丈夫的弟弟，都照顧得體貼入微。”
林以濃臉色 微微一變，打量的視線在許清姿的臉上落下，確認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後，她才故作隨意的一笑：
“清姿，我知道你怨錦程偶爾對你少了幾分關注。但有些事，強求不來。”
她頓了頓，隨後刻意靠近了幾分，嗓音含笑，卻暗含嘲諷，
“就像有些男人，也不是你耍點小聰明，就能抓得住的。”
“秦禦那種人，身邊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你以為他幫你兩次，就是對你有意思？別做夢了，他不過是一時興起把你當個萬物罷了。”
她一邊說，手指似乎有意無意地搭上了冰冷的欄杆。
許清姿翻了個白眼，懶得和她糾纏，轉身就要走，“我的事，不勞大嫂費心。”
卻不料身後的林以濃眼中迅速劃過一絲狠厲，下一秒，她突然驚呼一聲。
隨即整個人就像是失去平衡般向欄杆外翻去，但在掉下去前，雙手還慌亂地抓住了正欲離開的許清姿。
“啊！”
許清姿被身後的一股大力拉了個猝不及防，下意識驚叫出聲。
等她反應過來之際，半個身子已被林以濃拉出了欄杆，而她身下全是海水。
“以濃！”
賀錦程撕心裂肺的驚呼聲立馬從甲板入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