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灰色地帶
她立刻借醫院的電話，設法聯係上了沈妄，言簡意賅地說明了證據被薑萊偷走銷毀的噩耗。
電話那頭的沈妄沉默了片刻，聲音冷得如同淬冰：“我知道了。你們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保護好自己。沈磊和薑萊...我會來處理的。”
掛斷電話，沈妄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證據鏈斷了，意味著通過正規途徑短時間內難以扳倒沈磊。
那麽，就需要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了。
他立刻部署人手，加強對戚許和孫家兄妹的保護，同時開始全方位監視沈磊和薑萊的一舉一動。
......
與此同時，得意忘形的薑萊，正沉浸在自己即將成為“沈太太”的美夢中。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向所有人炫耀，尤其是向那些曾經看不起她的人。
她首先想到的是她的兩個哥哥。
薑濤和薑維還在老家待著，雖然父親每個月都會寄錢回去給他們，但是過的肯定沒有那麽好。
薑萊找出信紙，趾高氣揚地開始寫信：
“大哥、二哥親啟：見字如麵。妹在海市一切安好，且即將有天大的喜事。海華集團的總經理沈磊先生，也就是我的未婚夫，不日將與我舉行婚禮。屆時我將成為海華的老板娘，再也不是那個需要看人臉色的窮學生了。兩位哥哥在家務必安心生產，努力複習功課，國家即將恢複高考，這是跳出農門的絕佳機會，切莫錯過。待我地位穩固，定會接你們來海市享福。妹：薑萊敬上。”
寫完給哥哥的信，她意猶未盡，又想起在南方花都工作的父親，不知道父親現在的倒賣生意怎麽樣了。
父親在外麵辛苦那麽久，她都沒有怎麽關心，現在還有如此“光宗耀祖”的事情，怎麽能不讓他知道？
說不定父親還會對她刮目相看，父親一高興，肯定能更努力的倒賣，賺更多的錢！
於是，她又提筆給薑父寫信，內容大致相同，極力渲染沈磊的財勢和自己即將到來的“富貴”，並暗示自己過些日子可能會去花都“探望”他，實則炫耀之意昭然若揭。
信寄出後，薑萊便沉浸在等待家人羨慕恭維的回信以及籌備“婚禮”的幻想中。
幾天後，她先後收到了兩封回信。
哥哥們的信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喜悅，字裏行間透著巴結和諂媚，再三叮囑她一定要抓住這門好親事，別忘了拉拔哥哥。
而薑父的回信則冷靜得多，筆跡甚至有些匆忙潦草。
信上隻是簡短的幾句祝賀，但緊接著便寫道：“...聽聞海華集團規模甚大，業務繁雜，你即將嫁入，諸多事宜需謹慎適應，近期不必前來花都，我此處工作亦十分繁忙，恐無暇接待。凡事自己多留心，勿要驕縱。父字。”
薑萊看著父親的信，心裏略微有些奇怪。
父親的反應未免太冷淡了些，而且似乎並不希望她過去？
但她很快就被沈磊叫去挑選“訂婚”戒指的喜悅衝昏了頭腦，將這點疑慮拋諸腦後。
她想，父親大概就是那種古板不善表達的人吧，等以後她成了真正的沈太太，風風光光地回去，看他還會不會這麽冷淡。
她哪裏知道，薑父在花都的倒賣，最近可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一開始，薑父還以為隻是簡單的倒賣，結果居然涉及了一些灰色地帶，現在薑父上了這個賊船是無論如何都下不來了。
他不想在這個敏感時刻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顯赫”女婿以及高調的女兒扯上任何關係，生怕害慘了自己的女兒，所以急忙回信劃清界限，阻止薑萊前來。
為了防止上麵的人檢查信件後要拉薑萊下水，薑父看完信後便立刻燒了，然後又找了個時機給薑萊寫了回信，暗示她不要來花都。
薑萊的炫耀信，如同一石投入水中，在不同的人心裏激起了不同的漣漪，卻也悄然間透露出一些信息。
這些信息，很快就被嚴密監視著她的沈妄的人捕捉並匯報了上去。
“花都？”沈妄看著報告，若有所思。
薑父在花都工作...這是一個意外的線索。
他立刻讓人去細查薑父的工作,看看能否抓住什麽把柄。
而沈磊這邊，雖然銷毀了證據暫時鬆了口氣，但也並未完全放鬆。
他一邊敷衍著薑萊，給她畫著“沈太太”的大餅，利用她所知的一些未來信息調整著商業策略，畢竟在薑萊背叛他之後的商業發展，他可一概不知。
另一邊，他從未放棄徹底鏟除戚許這個心腹大患的念頭。
隻是現在公安盯得緊，他需要等待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他還不知道，被他視為玩物和棋子的薑萊，已經無意中引來了新的關注點。
一張針對他的更大的網，正在悄然撒開。
失去了直接證據的戚許和沈妄，開始從更廣闊的角度尋找他的破綻。
鬥爭，進入了更複雜、更考驗耐心的新階段。
沈妄的行動效率極高。
他手下的人很快從薑萊寄往老家的信件的郵戳和零星信息中，鎖定了她老家的大致區域，並通過特殊渠道進行了初步了解。
同時，對薑父在花都情況的調查也悄然展開。
雖然薑父行事謹慎，但他從事的倒賣活動本就遊走在灰色邊緣，隻要深入挖掘，不難找到蛛絲馬跡。
沈妄並未打草驚蛇，隻是將這些信息默默歸檔，作為可能未來有用的籌碼。
戚許在學校裏則變得更加低調和忙碌。
證據的丟失固然是沉重打擊，但也讓她擺脫了總是被動防守的局麵。
她不再需要時刻擔憂那份紙質證據的安危，反而可以更主動地觀察和思考。
她將更多精力投入到學習中，同時更加留意薑萊和沈磊可能露出的任何破綻。
她知道，沈磊的商業帝國擴張如此之快，絕不可能完全清白，尤其是在這個法規尚不完善的年代。
海華集團的業務、賬目、人員往來...處處都可能隱藏著雷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