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完結
深秋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嬰兒房裏灑下溫暖的光斑。小家夥沈念安在搖籃裏睡得正香，小拳頭蜷在臉頰邊，呼吸均勻綿長。
戚許輕輕調整了下念安的小被子，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溫柔的弧度。這個隨了她姓氏中間字的孩子，如今已經三個月大，成了全家人的心頭寶。
“睡著了？”沈妄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低沉中帶著難得的柔和。他剛結束上午的工作回來，軍裝還沒換下。
戚許點點頭，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兩人輕手輕腳地退出嬰兒房，周雨立刻會意地守在門外。
“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早？”戚許接過沈妄脫下的軍裝外套，掛在衣架上。
“下午要去京州開會，回來看看你們。”沈妄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她，“念安今天乖嗎？”
“特別乖。”戚許眼中滿是母性的柔光，“早上媽帶他去院子裏曬太陽，他高興得直蹬小腿。”
這三個月來，沈母幾乎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孫子身上。每天雷打不動地帶著念安散步、曬太陽，逢人便誇孫子聰明可愛。就連一向嚴肅的沈妄，在兒子麵前也總是眉眼柔和。
午飯時，沈母又念叨起念安的趣事：“今天老張家的媳婦來看念安，小家夥居然會對著人笑了，把人家喜歡的不得了。”
戚許笑著給沈母夾菜：“這都是媽帶得好。”
“是孩子自己爭氣。”沈母欣慰地看著戚許，“你把他生得這麽好，才是大功臣。”
飯後，沈妄要去趕火車。臨出門前，他特意又去嬰兒房看了眼熟睡的兒子，這才對戚許說：“三天後就回來。有事隨時讓周雨聯係我。”
“放心吧，家裏有媽和周雨呢。”戚許替他整理了下領口，“路上小心。”
送走沈妄，戚許回到書房。自從生完孩子，她就在家裏設了個小工作室，方便照顧孩子的同時也能繼續工作。
桌上攤著最新的設計圖——這是為明年春季新品準備的係列。雖然還在產假期間，但林薇薇堅持要她參與重要項目的設計。
“戚主任！”何小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自從戚許休假後，何小萍每周都會來匯報工作，順便看看念安。
“快進來。”戚許笑著招呼，“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林總讓我把這個月的銷售報表帶給您看。”何小萍從包裏取出文件，眼睛卻不住地往嬰兒房方向瞟，“念安呢？睡著了嗎？”
戚許忍俊不禁：“剛睡下，等醒了再讓你抱。”
何小萍這才安心坐下，開始匯報工作：“咱們秋季係列的銷量比去年同期增長了百分之三十，特別是您設計的那幾款大衣，都快斷貨了。”
戚許仔細翻看報表，不時提出幾個問題。何小萍對答如流，顯然已經對業務十分熟悉。
“小萍，你進步真快。”戚許由衷讚歎，“現在都能獨當一麵了。”
何小萍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您教得好。對了，林總說等您複工後，想提拔我做設計組組長。”
“這是你應得的。”戚許真心為她高興。
這時，嬰兒房裏傳來念安的啼哭聲。戚許正要起身，何小萍已經搶先一步：“我去看看！”
看著何小萍熟練地抱起念安輕聲哄著，戚許不禁感慨萬千。想起一年前在榕城紡織廠時，何小萍還是個怯生生的小姑娘，如今卻已經能在海市站穩腳跟，獨當一麵了。
哄好念安後，何小萍又陪著他玩了一會兒，直到天色漸晚才告辭離開。
送走何小萍，戚許抱著念安在院子裏散步。夕陽西下，天邊染著一片絢麗的晚霞。
“小許，有你的信！”沈母從屋裏出來，手裏拿著一個航空信封，“是萌萌寄來的。”
戚許驚喜地接過信。孫萌萌去法國已經快一年了，期間時常來信分享她的見聞和進步。
信裏附了幾張照片：一張是孫萌萌在巴黎時裝周後台的合影，她站在幾個知名設計師中間，笑容自信；另一張是她在課堂上的照片，正在專注地畫設計圖。
孫萌萌在信裏寫道，她已經被一家著名時裝公司錄用為設計助理，畢業後就能正式入職。字裏行間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和自信。
“萌萌這孩子，真是出息了。”沈母看著照片，連連稱讚。
戚許輕輕點頭，心中滿是欣慰。想到原著中孫萌萌的悲慘結局，再看看現在這個在國際時尚界嶄露頭角的姑娘，她深深感到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晚飯後，戚許照例給念安講故事。小家夥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專注地看著媽媽，時不時發出“咿呀”的聲音，像是在回應。
“我們念安以後也要像萌萌阿姨一樣，做個有出息的人，好不好？”戚許輕點著兒子的小鼻子，柔聲說。
念安像是聽懂了似的，咧開沒牙的小嘴笑了。
三天後的傍晚，沈妄風塵仆仆地從京州回來。一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抱起朝他伸出小手的念安。
“想爸爸了嗎？”他難得用這麽溫柔的語氣說話。
念安“咯咯”笑著，小手抓住他的衣領。
晚飯時，沈妄說起在京州的見聞：“這次開會遇到了幾個老戰友，他們都羨慕我有個這麽可愛的兒子。”
戚許笑著給他盛湯：“就隻羨慕這個？”
沈妄眼中閃過笑意：“當然也羨慕我有個這麽能幹的夫人。”
原來，戚許設計的那個外貿係列在國際市場上反響很好，連京州的領導都有所耳聞。
“林總前天還打電話來說，又有新的外貿訂單了。”戚許說，“等念安再大些，我就能全身心投入工作了。”
沈妄點點頭：“按你的節奏來，別太辛苦。”
夜裏，哄睡念安後，戚許靠在床頭看書。沈妄洗漱完在她身邊坐下，沉默片刻，突然開口：“今天收到消息，沈磊在獄中表現良好，可能獲得減刑。”
戚許放下書，靜靜地看著他。
“媽也知道這個消息。”沈妄繼續說，“她說這是他自己選的路，讓他好好改造就行。”
戚許握住他的手：“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那些陰謀與背叛，痛苦與掙紮，都隨著時間慢慢淡去。現在的他們，有著更值得珍惜的生活。
第二天是周末，李曉芳來看念安。她現在已經是學校的骨幹教師，氣質越發沉穩大方。
“我們班的學生在全市作文比賽中拿了一等獎。”李曉芳抱著念安，臉上洋溢著自豪，“作文題目是《我最敬佩的人》，寫的是你呢，戚許。”
戚許驚訝地看著她。
“孩子們都說，要以你為榜樣，做個自立自強的女性。”李曉芳笑著說，“你看，你不僅改變了自己的命運，還在影響著更多人。”
這話讓戚許怔了怔。她從未想過，自己的經曆能給別人帶來這樣的影響。
送走李曉芳後，戚許推著嬰兒車，帶著念安在軍區大院裏散步。秋日的陽光暖暖的，路旁的梧桐樹葉已經金黃。
幾個軍屬看見她，都熱情地打招呼：“小戚，帶念安出來曬太陽啊？”
“是啊，今天天氣好。”
“念安長得真快，越來越像沈司令了。”
這樣的日常對話，卻讓戚許感到無比溫暖。她已經完全融入了這裏的生活，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
回到家時，發現林薇薇來了，正和沈母在客廳說話。
“正好你回來了。”林薇薇見到她，立即站起身，“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原來，林氏公司被評為海市優秀民營企業，戚許也因為在外貿設計上的突出貢獻，被推薦參選市“三八紅旗手”。
“這是初步名單，下個月正式公布。”林薇薇把一份文件遞給戚許，“你值得這個榮譽。”
戚許看著名單上自己的名字，百感交集。從最初那個戰戰兢兢的實習生，到現在的設計師、母親、行業標杆，這一路走來，有太多人給予她支持和幫助。
“謝謝你，薇薇姐。”她真誠地說。
林薇薇握住她的手：“該說謝謝的是我。沒有你，公司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晚飯時，沈母特意開了瓶紅酒慶祝。就連念安似乎也感受到喜悅的氣氛，在嬰兒椅上手舞足蹈。
“為我們家的大功臣幹杯。”沈母舉杯，眼中閃著淚光。
沈妄也舉起酒杯，深深地看著戚許：“辛苦了。”
這一刻，戚許覺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夜裏，她獨自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明月。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年多了，從最初的惶恐不安，到現在的從容自信，她真正活出了屬於自己的精彩。
沈妄輕輕走過來，從身後環住她：“在想什麽？”
“在想這一切真像一場夢。”戚許靠在他懷裏，“一個很美的夢。”
“不是夢。”沈妄的聲音很堅定，“這都是你努力得來的。”
是啊，這不是夢。這是她用勇氣和智慧，一點一點爭取來的幸福。
嬰兒房裏傳來念安細微的鼾聲。夫妻倆相視一笑，輕手輕腳地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