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誰動了?
老師皺著眉走過來:“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薑萊,先去用清水衝洗一下傷口。戚許,以後實驗課注意動作幅度。值日生來把這裏打掃一下。”
老師各打五十大板的態度顯然無法平息事端。
課後,關於戚許“毛手毛腳”、“差點傷了人還不敢承認”的流言又開始小範圍地傳播。
戚許感到一陣無力,這種小把戲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像蒼蠅一樣擾人清淨。
她明白,這是薑萊在試探,也是在持續地給她製造心理壓力。
傍晚,戚許獨自一人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看書,心情有些沉悶。
忽然,對麵座位有人坐下,她抬頭,竟是林薇薇。
“我聽說下午實踐課的事了。”林薇薇低聲問,臉上帶著一絲了然。
戚許點點頭,沒說話。
“薑萊就喜歡用這種小手段,惡心人。”林薇薇撇撇嘴,“她是不是覺得這樣就能讓你自亂陣腳?”
“或許吧。”戚許合上書頁。
“我昨天碰到百貨公司的樓麵經理,他說周六品鑒會那天,看到薑萊和她那個大小姐朋友——就是那孫萌萌,她也偷偷混進來了,在角落裏晃悠了一圈就走了。”林薇薇看似不經意地說道,“你說奇不奇怪,她又不是學這個的,跑來幹嘛?”
戚許心中一動,想起了沈磊的那張紙條。
孫萌萌出現在品鑒會?是衝著自己去的?還是另有所圖?她們又想做什麽?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戚許真誠地說。無論林薇薇出於何種目的,這個消息確實有價值。
“不客氣。”林薇薇笑了笑,“我說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看不慣她們很久了。”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而且,我聽說孫萌萌她爸最近好像遇到點麻煩,上麵似乎在查什麽,所以她最近才有點狗急跳牆,你最好格外小心點。”
這又是一個重要的信息。
如果孫父地位動搖,孫萌萌很可能變得更加極端和不擇手段。
和林薇薇分開後,戚許的心情更加沉重。
信息的真偽需要辨別,人心的向背需要考量,她感覺自己仿佛走在一條迷霧重重的路上,四周看似平靜,卻可能隱藏著陷阱。
晚上,戚許和李曉芳在宿舍整理筆記。
李曉芳還在為下午的事憤憤不平:“薑萊太可惡了!就會玩陰的!戚許,下次我們離她遠點!”
看著李曉芳義憤填膺、毫無心機的樣子,戚許實在無法將她與“需要小心”的人聯係起來。
那麽,沈磊的警告,指的究竟是誰?還是說,那根本就是他擾亂自己心神的伎倆?
臨睡前,戚許站在窗邊,望著遠處闌珊的燈火。
海市的夜晚,繁華背後藏著太多的算計和秘密,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被動下去,必須更加主動地去了解情況,保護自己。
她決定,明天就去想辦法打聽一下孫萌萌父親那邊的具體情況,同時也更要留意學院裏那些看似無關緊要的蛛絲馬跡。
薑萊和孫萌萌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的挑釁或許很快就會到來,而她要做的,就是在風暴來臨前,盡可能地做好準備。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逐漸變得堅定,無論未來如何,她都必須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在這座城市裏站穩腳跟,走好自己的路。
第二天一早,戚許就開始有意無意地留意關於孫萌萌父親的消息。
這種事不能明著打聽,她隻能通過旁人的隻言片語和細微的反應來拚湊。
課間休息時,她聽到兩個家裏似乎有些背景的女生在竊竊私語,隱約提到了“榕城”、“調查”之類的字眼,但一看到有人靠近,她們就立刻轉換了話題。
這似乎側麵印證了林薇薇的話並非空穴來風。
下午沒課,戚許打算去圖書館查些資料。
剛走出宿舍樓,就看見孫萌萌那輛醒目的自行車停在路邊,孫萌萌本人正和一個穿著幹部服、神色嚴肅的中年男人在不遠處說話。
孫萌萌的表情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焦躁,完全沒了平日裏的囂張跋扈,那男人則眉頭緊鎖,似乎在叮囑什麽。
戚許立刻低下頭,假裝係鞋帶,用眼角的餘光觀察。
沒過多久,那男人歎了口氣,拍了拍孫萌萌的肩膀,轉身快步離開了。
孫萌萌站在原地,煩躁地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然後也騎上車走了。
這個意外的發現讓戚許更加確信,孫家確實遇到了麻煩。
這或許能解釋孫萌萌近期雖然小動作不斷,但似乎有所顧忌的原因。
在圖書館,戚許的心思卻很難完全集中在書本上。
沈磊的紙條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裏。
她反複思忖著“小心身邊的人”這句話。李曉芳的熱情直率不像偽裝,林薇薇的示好雖然目的不明,但目前來看也確實提供了一些信息。
那麽,沈磊指的到底是誰?或者,他隻是在故布疑陣,想讓她疑神疑鬼,從而更容易被他掌控?
她想起自己曾在書中對沈磊的描述:心思深沉,精於算計,善於利用人心和規則漏洞,但唯獨對女主薑萊很是愛護,甚至無條件地相信她。
所以,他的“幫助”從來都不是無償的。
戚許告誡自己,必須更加謹慎,絕不能因為一時的困境就病急亂投醫。
又過了兩天,風平浪靜,薑萊似乎安分了些,沒再搞出什麽幺蛾子。
但戚許不敢放鬆警惕,她深知這很可能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天傍晚,戚許和李曉芳從食堂吃完飯回來,發現宿舍門虛掩著一條縫。
“咦?我出門時明明鎖好了呀?”李曉芳疑惑地推開門。
宿舍裏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常,兩人的東西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但戚許心細,她走到自己的書桌前,立刻發現了一絲不對勁——她夾著沈磊那張紙條的書本,位置似乎被人移動過。
她習慣把看到一半的書反扣著放,而現在,那本書是合上的,並且被插回了旁邊兩本書的中間。
她不動聲色地打開書本夾層,那張皺巴巴的紙條還在原處。
“曉芳,你下午回來過嗎?”戚許狀似隨意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