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注冊安全工程師
入夏。
劉娟娟依舊沒有回來,小道消息,她的人事調動了,聽說去北京,但是隻是人過去,還是“編”過去,並不清楚。
常規操作。
看書,打球,就是這麽單調,聽說年底的獎金也沒了,這下“人更慌了”,因為獎金是大頭,幾乎是收入的一半。
這對於主動申請過來的“老家夥”,直接跳了,“裸奔”啊,雖說是謠傳,這麽一搞“老家夥們”根本睡不著啊。
上有老,下有小的。
“我以前在定州,一月到手一萬五啊。”聶金都急了。
“這談麻痹的。”張念西抱怨,但是不多說。
“為了兩萬,虧了八萬。”趙誌剛這快退休的人,遭這罪,就算現在回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何況,他原來廠的崗位,估計都被人頂了。
電廠是一個蘿卜一個坑,不養閑人的,都是按照機組大小,定崗定人的。
老家夥們一個比一個惱火,徐嵐韋大嘴巴,每天上班路上就是罵,罵一路,自己一個高級主管12年初就來了,完全屬於被“坑了”。
每天都逼逼叨叨的要回“錦界”,每個老家夥都在抱怨,估計私底下已經聯係,行動了。
他們就等上麵的“最後通牒”。
老家夥們都是有根基的,年輕人就慘咯,目前,還看不出一二來。
沒辦法,不認識人。
沒天線。
咋救你?
六月,北海初夏。
三十來度的氣溫成了常態,這是高考,中考的節日,也是成經理考試的日子。
合上《安全生產實物》教材時,窗外的橘紅色花瓣一片片掉落。
成經理搓了搓發皺的西裝袖口,這是他開會用的。這種考試他是第一次參加,“閑得無聊”,“回味人生”,離異的中年人就是這麽放肆,這麽的隨心所欲。
人生幾何,譬如朝露。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咚咚咚!
“成經理,該出發了。”
莫清零在門口翻包,檢查了一下準考證,成經理申請了車子,畢竟他是中層幹部。
考試這種事情,往大了說,對公司有好處,往小了說對個人好處也不少。
為了考試,他特意四,五點洗了個澡,剛剪的短發還帶著洗發水的薄荷味。
這個中國礦大,畢業的高材生,想起自己二十年前在剛畢業,來電廠的模樣,不由得“憶往昔”。
隻是現在的年輕人連考試都要背著雙肩包,背著一籮筐書,臨到考試,還要班門弄斧,“抱佛腳”。
差多了了。
時間五點多一點,成經理,莫清零在食堂隨手捏了一個“滾燙”的大肉包,就上路了。
司機依舊是小梁。
小吳正式工,幾乎沒有來過現場了,至於市區,現場“合署辦公”這件事,因為“停建”,早就沒影了。
考試地點在南寧,他們要一路高速直奔考點,大清早不堵車,大概兩個半小時能到。
“成經理,你這兩手空空?”
“嗯。”成經理看了看莫清零,沒覺得有啥奇怪的。
“胸有成竹?”
“必須的。”成經理揉了揉肚子,“必須好好吃幾頓。”
搞了半天,周六日,兩天周末,成經理是去借著“考試”的名義,去南寧瀟灑去了。
莫清零咧嘴巴,無語死了。
他得看書,他窮,大齡,還是光棍,人比人氣死人,比不得。
成經理第一次進考場“是裸考”,莫清零一想就曉得結果了,他心裏想著自己幹了這麽多年安全工程,不就那麽回事嗎?
看什麽書呀,心裏有譜,至於成經理,雖然是個安全經理,可是他相當於掛職的,外行,熱動的管安全,於是結果可想而知,八成全軍覆沒。
考點設在市職校,兩人穿過爬滿爬山虎的教學樓走廊時,成經理聽見前麵兩個監考老師在小聲議論:“今年報名人數比去年多了三分之一,都成產業鏈了,考試報名費都賺不少……”
莫清零下意識的攥緊了兜裏的準考證,指甲在塑料膜上劃出細小的白痕。
人多了,難度就增加了。
一看成經理跟逛街買菜一樣,一臉的“無所謂”。
樓下廣場告示牌上寫著考場門牌號,還有座位號啥的,提前三十分鍾進場。
大喇叭,講著考場要求,規則啥的。
果不其然,成經理早早就交卷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考咋樣?”張斌,餘磊等在門口,他們借著機會來南寧玩,因為“停建”所以不忙,屬於痛苦與快樂並行。
交卷後,四人約在樹人路的石埠街市,這裏是個新商場,屬於大學城。
這的“蟹汁雞飯”有特色的。
烤肉是必不可少的。
“老板半打生蠔。”
男人嘛,點這個就是為了“補補腎”,最近張斌的腎有點虛,鬼知道,他每天大半夜跑出去幹嘛?
離婚了的男人,生活果然不一樣,自在多了。
聽說,每月張斌給老婆一千五的撫養費,這點錢應該啥都幹不了。
但是,對方還是要離婚。
隻能說,要麽生理性厭惡張斌,要麽就是第三者的男人,“情到深處自然濃,愛到深處自然痛”。
女人不管不顧了。
為愛奔赴。
張斌托著,他老家鹹陽的口音混著海鮮的腥氣:“我托家裏人,調回去。”
“回陝西?”
“回鹹陽。”
“鹹陽哪裏來的國華的廠子?”
“這你甭管。”張斌直接將餘磊的問題懟了回去,很明顯告訴你,跟你“沒關係”。
成經理“對這事”不感冒,他玻璃杯裏的啤酒沫正慢慢消下去,露出底下渾濁的**。
領導有自己的事情。
莫清零“吧嗒”,用一次性筷子尖戳了戳蠔殼裏的蒜蓉:“這味道不錯。”
因為他家是梧州的,而且,他本身就屬於“碼頭”的人,跟電廠關係也不大,所以分流跟他沒關係。
“我堅守。”
兩個十萬噸級碼頭建成,以後就算沒有電廠,也會建設其他“物流”啥的,或者什麽中轉站。
張斌忽然笑出聲,聲線像刀片劃過瓷盤,“張念西慘了,去年底才北海買的房,萬一,分流再賣了,稅都要虧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