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島點燈人

第153章 婚禮

上午迎親。

中午吃喜酒。

賓客們是大巴車接到文化東方的,先是“中式婚禮”,嗩呐還是喇叭的聲音。

巴拉巴拉的。

次日清晨,餘磊一大早就醒了,根本睡不著,他往紅包裏塞了兩千,現在現金不常用,他還是半夜特意去取款機取得。

他揉著太陽穴,晚上沒睡好,大清早吃了酒店的自助,雞蛋,麵條,簡單的吃了點。

十一點多,大家都上了大巴車參加婚禮,前門東方酒店不大,容不下這麽多賓客,所以大家住在希爾頓。

更重要的是前門東方酒店,一晚上要七八千,不劃算。

入座。

十一點半,婚禮儀式在四合院的正院開始,從實地感官上看。

整個布置都非常考究,“儀式感”滿滿。

婚禮現場主要包括一個大場景加三個小場景,大場景是內場布置,三個小場景是一樓的迎賓台和合影區,後台的合影區。

中間以中式建築作裝飾,喻為家,兩扇門是打開的,喻為開門迎新人;整廳紅色布藝吊頂加上大紅燈籠高低錯落掛在空中;中間頂是圓形,正好對應底部方形小舞台,有天圓地方的意思。

logo的設計非常巧妙,寓意十足。用楊柳依依,雨水蜿蜒之形,不僅將兩人姓名融入其中,溫文爾雅,蜿蜒柔和。

整個構圖縱橫都在黃金分割線上,又似陰陽魚,男女為婚,本陰陽合和之意。

中式的拜堂先上,紅木搭建的禮台上鋪著明黃色的地毯,“天地君親師”的牌位擺得端正,李玩酷穿一身藏青色的長袍馬褂,胸前別著一朵紅綢花。

流程啥的,很簡單。

閨房待嫁:媽媽梳頭,妹妹添妝,舅媽瀝喜果...

新郎接親:新婿登門,拜見女方父母,揭蓋頭,父母賜福……

新媳登門:拜見父母,母親賜福,吃湯圓,全福人鋪床,母親瀝帳,童子滾床,新人坐床坐福。

整個婚禮的儀式流程寫在電子請帖上,掃一掃二維碼就能看到。

主持開場,禮請讚者,四象入場,奉香亮堂,禮請新婿,侍女掌燈,新婦出閣,新婿親迎,淨手沃盟,互換玉佩,共入喜堂,即席同牢,合巹共飲,婚書落印,感恩長親,執子之手,告天之禮,禮成退場。

餘磊將紅包給門口。

但是,李玩酷提前吩咐過,“不收“,因為他跟餘磊是“好兄弟”,但是雙方父母安排相親的時候,李玩酷確實不曉得自己老婆是從餘磊那邊“挖過來的”。

可能餘磊以前會心裏覺得難過,今天他來了卻一點也不難過了,反而替李玩酷和劉娟娟高興。

因為自己才是“絆腳石”,這是實在話,直到今天他才明白,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情,而是兩個家族的事情。

自己一年的工資,也不夠這裏一天的場地費,更何況啥定製,啥品牌,自己連個親戚都沒有,還別說眼前這些人,物了。

紅包被反複推辭,登記人拗不過,還是收下了,這是真心“祝福”,是心意。

重新入座,餘磊被安排在父母旁邊的一桌,這算是主座了。

能安排在這,說明這家“李玩酷”說了算,劉娟娟還是聽的。

李玩酷說過,別人眼裏的女神,不過自己身下的玩物,他確實“知行合一”,說話算話。

女人都是慕強的,甭管啥女神不女神的,男人癌症老婆九成大概率跑路,女人癌症一半男人還是願意留下照顧的。

這一點,餘磊要謝謝劉娟娟,讓他從認知,到體會。

一個是母親,一個是她。

慕強女唯一的出路就是不斷提升自己的價值,她們跟“錢”走,對男人徹底祛魅,不畏畏縮縮,有離開任何讓你不舒服的人和環境的底氣。

可以拋夫棄子。

對於慕強女來說滿腦子前途要比一切都重要!

向上的生命力比皮囊更有殺傷力!

慕強的本質是成為甚至超越,而不是一直仰望,他渾身散發著光芒,激勵你去變得更好,去互相成長與進步。

慕強本身是你渴望跟他勢均力敵一同成長。

直接屏蔽掉80%男性,自動忽略其他人的人籍。

不會和弱男拉扯,本能的基因排斥。

現場吵吵鬧鬧的,這裏沒有餘磊的親戚,朋友,他就自己吃,啥好吃啥,現在他也學會挑食了。

旁邊的吵鬧,不會打擾到他幹飯,此刻,他變身幹飯超人。

吃得好,吃的飽飽的。

第九條“養生”,這是他能做的,活得久也是幸福。

很快。

司儀的聲音洪亮,“一拜天地”的喊聲落下時,餘磊看見李玩酷的父親。

集團高管,正跟身邊的人笑著點頭,手腕上的“綠水鬼”勞力士手表閃了一下,餘磊記得這款表的價格,抵得上,他老家大爺家的兩頭豬加三間磚瓦房的總和。

就是全部財產。

他突然想起了一首詩《賣炭翁》:賣炭翁,伐薪燒炭南山中。

滿麵塵灰煙火色,兩鬢蒼蒼十指黑。賣炭得錢何所營?身上衣裳口中食。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願天寒。

拜堂結束,院子一側的屏風突然拉開,露出西式的儀式區。

白色的紗幔從四合院的屋頂垂下來,綴滿了星星燈,T台兩側擺著白色的玫瑰,每一朵都用玻璃罩罩著。

劉娟娟換了一身Dior的婚紗,裙擺拖在地上像一片雲,化妝師給她補了淡妝,手裏捧著的手捧花是99朵厄瓜多爾玫瑰,花莖上纏著碎鑽絲帶。

“白月光”嗎?

餘磊不由自主的點頭,“嗯”。

“很美。”

是餘磊從小想象中新娘的樣子,從地點,到人,到氛圍。“不錯”,他很喜歡,也僅僅是“口頭上的喜歡”。

“中式西式”婚禮無縫切換。

餘磊不自覺的,將座椅挪到了圓桌的角落,旁邊兩個穿香奈兒套裝的伴娘在小聲聊天。

“娟娟這婚紗,是Dior去年的高定款吧?聽說國內就兩件。”

“何止,那鑽戒是De Beers的‘永恒印記’係列,我上次在專櫃問過,起碼三十萬。”

“啊——”餘磊被可樂的氣泡嗆到了。